可悲的时间永远不会因为个人的脚步而停下,无论我在记忆里畅想怎样的历史,那些已然发生的都在河里,可幸的是时间不会停下。研究论理哲学的学究们,脑袋里的东西却往往没有一个小孩子来的透彻。他们总喜欢创造些莫名其妙去让人想破脑壳的词句,也远远不足四年级小孩儿放学后那时间的精彩。
顶着太阳生长的凤尾树,大人俯瞰而对于我来说需要仰望的树干,那鱼鳞般的模样为什么在太阳底下不会发光呢?它的阴影也拉的那么长,一点没有彩虹的颜色。南方七八月份太阳实在是让人火大,即使到了四点放学的时候也一点削减。
大人工作累了总喜欢宅在家里的床上,情感矛盾的男士喜欢在车里点烟。当然对于这偏远的小镇来说,堵车永远只有在新年的那一刻,不过那时候人人都是幸福的。至少脸上带着笑容。
但不可否认的是四点钟的钟声是那么的美丽。操场上的水泥地总能充填上彩虹的颜色,悄咪咪的从讲台上顺下来的一小节各色的粉笔在这里消耗掉最后的使命。千奇百怪的游戏名字已经在记忆里面消磨以至于失去名字,现在想起来更是无法理解那时候的热衷。那七八月份的钟声让我想念的是那时候的树荫,还是那树荫下的人呢?
在学校经受了一天的课程折磨,那奇奇怪怪的方程式子,还有那些记着奇怪文字的“作骨”的人。显然“骨人”更能表达恨透了背诵的我对于他们的尊重,当然作骨也是事实,不能算诽谤或者污蔑。而早上八点钟设置的课程更是一种无言的酷刑,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这设定还是很难让人认同。
每一天上学都是为了放学,这真是一种奇怪的循环,就像是不能理解明明可以一眼算出来的题目,为什么还要去设置未知数。已知和未知的转化,把事情复杂化就是这些大人最喜欢干的事儿。
太阳会从我分辨不清的方向打下来,万里无云在这个季节简直就是一种贬义。一天的六节课,这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无疑是最让我煎熬的,悄咪咪的侧低下头,碰一下同桌
“还有好久?”
我是万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的,特别可悲的是遇到数学老师王德的课的时侯。不然他一定会摸着他的啤酒肚大声叫我的名字,让我上去做那满黑板看得我眼花的数学题。一想到这一场景,我就实在不敢恭维那句“教室黑板排列的数字,你舍得解开吗?”着实让人无法联想到有什么不舍得。
同桌会把左手从那叠着动作认真听课的右手下抽出来,看看他左手腕上黑色的电子表,告诉我
“还有……”
同桌的名字实在是记不得了,甚至于分不清男女,不过也的确证实了只是我这条河里的路人甲了。至于为什么把电子表记得那么清楚,也就就得归结那个时候的羡慕了,我还记得那上面印着的跳着的喜羊羊的图案。
当然,这并不是最让人惦记的,特别是每一到铃声响起的时侯,那一瞬间才是最闹心的。而每一到让人仇恨的数学课,王德总会在最后的一节课拖堂。
啊~!拖堂!
这在大学生看起来可恶至极的操作,却常常被强加在小学生的身上。所以大人果然是可笑的,一方面强调对孩子的付出,一方面又光明正大的剥夺走他们的权利。所以其实这算是等价交换。
拖堂的结果就是我们敬爱的数学老师荣幸的获得了我们为他准备的“缺德”称号。没有办法的是,取外号是我们反抗的唯一手段了,不过也颇有成效,至少在心里安慰上。
而每到缺德拖堂的时间,无疑又让我火大很多。虽然小孩儿仇恨的积累往往会在睡梦里归零。但从四点零一过后的每一分钟,我觉得我会是这整个烦闷教室的贡献者。以至于我会想我之所以讨厌数学,也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