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
“有事?”裴意戈看着电脑屏幕里突然跳出来的头像,没好气的问道。
“你这什么态度,去中国那么多天了,爸妈和我可是想你的很呢。”屏幕里的女孩对着裴意戈做着鬼脸。
“你有什么事吗?”裴意戈此时有些烦躁,不愿过多纠缠。
“裴意戈,我是你姐姐,你就不能客气点?”女孩瞪大了双眼,怒视着。
“伦敦现在可是下午3点多,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拜托,实习上礼拜就结束了,我已经提前拿到offer了。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那位贝小姐身上了吗?好像人家并不领情啊。”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意戈满脸的不耐烦,继续火上浇油。
“没别的事,我要睡了。”颇觉无耐,烦闷的摇摇头。
“先别,爸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见他要下线,女孩急忙说道。
“再过一礼拜吧,怎么了,他们以前可没关心过我的行程。”诧异的挑眉,突然瞥见女孩的神色有些不对,顿时明白过来,“你说了什么?”
“上帝明鉴,我什么都没说,以前你出去都是老早就计划好的,这次你可是一声不响,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去了中国,他们找不到你,就来问我,我就给了一点提示,裴女士可是很聪明的。”
“所以呢?你半夜三更打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裴意戈看着她眼睛看向另一边,向后靠去,“怎么裴女士最近有时间关心起这些小事了?”
“裴女士的行程安排你得去问她的助理。怎么样,你和那位贝小姐相处得还愉快吗?”她实在太好奇了,她的这个弟弟嘴巴向来严丝合缝,这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也实在神秘,七拐八弯地才将人和名字对上号,再多一点信息也是没有的,偏这个时候裴意戈一声不吭地跑到中国,裴女士又一脸八卦地来问她。
“我倒是好奇到底哪间医院给了你offfer?你问问你右边的裴女士为什么给你取了‘安静泊’这个名字?”
闻言,屏幕那边沉默半晌,似乎是很认真在思考裴意戈提出的问题,“裴女士,你的问题还是自己去问吧。”画面一转,正对着一旁的裴女士,“还有,我的模型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那个模型啊,我只做了一半,另一半嘛,好像还有些麻烦,我正犯愁呢,你只能多等几个星期了。”裴意戈能想到此时安静泊被气得不轻,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联系他。
裴女士看着一双儿女吵闹,又以安静泊气鼓鼓地冲出房门而结束,女儿似乎从未讨到过便宜,这个儿子语言上的犀利对家人也没有减少半分,这让她不由得扶额:“shan,假期过得怎么样?”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美食、美景、建筑都让我不虚此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夏至聚会就快到了。”提醒道。
“下星期吧。”夏至聚会并不是大节日,只是家族约定俗成一年一次的家庭聚会,从裴意戈有记忆开始,遵循中国的节气,夏至这天,大家总要聚在一起,久而久之便成了一个家族传统。
“邀请那位贝小姐一起来玩,正好介绍大家认识。”一边观察裴意戈的神情变化,一边试探地问道。
他正有此想法,只是不敢轻易向贝旖旎开口,他害怕被拒绝。“很抱歉,裴女士,这边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的提议我会和旖旎说起,所以,晚安。”
“shan,如果你需要一些建议”
“抱歉打断你,妈,我现在很困,下次再聊好吗?”
裴女士看着满脸疲惫的儿子,到嘴边的话只能换成:“晚安。”
几天来都没睡好,再加上宿醉的关系,裴意戈这次睡得格外舒服。次天清晨,窗外的鸟叫吵得实在无法再睡,只好起身。梳洗完,走到院子里,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水润感,这里就住了他一人,也不需要那么拘束。头次来,便发现相比宅子里其他地方,这座院子是独立的,且布置的格外精巧细心,每一处都是费了心思的。目光触及角落的那几株绿萼梅,裴意戈想起在这座宅子里,处处可见梅花,还有贝旖旎右臂上的那枚刺青。可他并不认为贝旖旎喜欢梅花,好几次,他发现她盯着那刺青看得时候,周身散发的气息,冷的连他都不敢靠近。可是这里偏偏有很多梅花,连绿萼梅这样的品种都有,说明有人爱梅成痴;就连叶嘉然也说因为她喜欢,才特意复制了一面墙的红梅。这人会不会是贝旖旎?如果不是,会是谁呢?还是,自己根本就猜错了,揉了揉眉心,越想越乱,索性不去多想,这些疑问总会解开,强求不来。
到底来了一次海宁,不如趁剩下的时间去逛逛,叶嘉然都说海宁是个好地方了,不好好看看,还真是可惜了。至于贝旖旎,有些事说不得,就先模糊着吧。
“哎呀,姝子,你的手怎么了?”抬起贝旖旎的手臂,秋姨看着她胳膊上突然出现的创可贴,担忧的嚷道。
“不小心蹭的,没事,秋姨。”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拉下袖子。
“给秋姨看看。”
“就是蹭破点皮,真的没事。”
“那怎么行,你这样随便贴上创可贴,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说着,重新拉过右臂,伸手去揭创可贴。
“等会儿吃过饭我自己弄,秋姨,您要饿着我吗?”冲着秋姨眨眨眼,示意自己饿了。
“拗不过你,饿了就赶快吃饭,伤口别忘了处理,别让秋姨担心。”
“嗯,知道了。”拿起筷子,发现裴意戈到这会了还没来,“秋姨,意戈还没起吗?”
“他一大早就骑着车出去了,说是要逛逛,让我们不用担心,下午就回来了。”
“嗯,那吃饭吧。”
“姝子。”
“怎么了?”抬起头,见秋姨似是有话要说,放下筷子,静静地等着。
“你和你爸爸该有六七年没见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神色。
“嗯。”轻哼出声,重新拿起筷子。
“那这次回来,去看看他吧,他很关心你。”见她神色平静,似是不怎么抵触,再次开口。
“秋姨,我就回来这么几天,还没吃几顿您做的饭呢,您就要把我往出赶。”看着秋姨殷切的眼神,随意笑笑,漫不经心道。
“瞧你这孩子,秋姨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你盼回来,哪舍得赶你。你爱吃我做的饭,给你做一辈子秋姨也高兴。只是你们父女毕竟好多年没见了,趁着这次回来,你去看看他,好缓和缓和关系,不能总这么僵着。”“秋姨,随缘吧,他看见我,想起那些事,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吃好了,您慢吃。”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姝子,你再多吃点。”忙起身,追出门去,却见贝旖旎应经走远,不由得叹气,“这孩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