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已到,便是只差欣了。
初夏的好时光,斑驳在了树荫下的细碎光影中,每一棵树上,都映着春与夏的纠缠,深深浅浅的绿,像翻腾的波浪。
一整微风掠过了叶间,把清新的气味晕染得处处可闻,洗人肺腑,耳目愈明,精神愈醒。
汽车经过,欣蹦下来,笑眼爽朗,莫名就与这景色有了相配的地方。
“人来齐啦走吧。”悦笑眯眯的,眼中有一波波温情荡漾开来,煞是宜景“熹,带路吧。”
路况不算复杂,进了大门拐了个弯儿便到了。
庭院不太不小,种了几盆花,晾着几件衣服,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
拉开帘门,熹首先开了家门,走进去。其余的同学纷纷换鞋,迈了进去,眼见大家都走了出去,悦拉上帘门,也走了进去。
跨进门的那一刻,悦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熹母的热情让大家都放松门许多,在餐桌上纷纷坐下,璇从书包中拿出了一袋翻糖膏,放在了桌上。
悦的条理很清晰,一步是拍讨论照片,用老师的话就是——证明你们做过了。
好讨厌的形式主义。
但能不做吗?也不可以,没有照片的ppt期末全组组员研学等地估计都是不及格。
悲伤ing
五人的身体都前倾了些,喜母帮忙拍照片。
几个人面面相歔,不知道说些什么,尴尬的氛围累积久了,便有人开始憋笑,憋得脸颊都有点儿红。
悦的眼底也流转起淡淡的笑意。
幸运的是用不着憋多久,照片就就拍好了。
接下来废话不用多,直接开做。
等等等等一下,还要洗手。
洗完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悦打开了袋子,香甜的味道扑面而出,甜得都有些腻了。
悦端详了下,最后得出一个挺极品的结论:
“像好多大白免奶糖揉在一起,一股奶糖味儿。”仔细闻过之后,组员们都举双手赞同。
“自啦大家都各自每一团做吧。”悦把一大团干佩斯拿了出来,给每个人分了一些。
“捏什么呢,班长?”璇有些纳闷。
“想捏什么捏什么啊。”悦理所当然,揉着手上的翻糖膏,志向远大地说,“我要捏个人!”
“呃,班长你加油。”璇说着,也开始有了动作。
论想象与现实的差距。
当如饼的人脸新鲜出炉时,悦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这东西,我要吐血三升以敬天地!
好不容易捏出来的鼻子,用牙签扎了两个鼻孔,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喵的,气得她都学猫叫了,气死她了!
还剩下头发与眼睛,悦又开始犯了难,
白头发还能勉强过关,那······白眼睛?
我的天哪,第一个作品就不小心患了白化病······
悦纠结得郁闷,所幸先放下了这个难题,、拿给组员评价一下,俗话说的好:组员的夸奖就是最大的动力~
“嗯,不错。”
“挺好的”
“继续加油。”
“那眼睛怎么办?”欣随口问了一句,视线在手机与作品之间来回游动,很是专注的样子。
“还没想好。”悦的脑袋耷拉下来,她扫视一遍餐桌,看到了两样有价值的东西。
一盘切好了给她们吃的西瓜。
一罐满满的胡椒。
她的心像黑暗的房间突然“啪”一下开了灯,突地亮堂起来。
“就用胡椒吧,红色眼睛yyds。”悦笑着说。
熹听到了,眼睛猛得瞪大,声音拨高了几个度:“你说什么?!!胡椒?!!”端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班长你千万不要啊,胡椒太······太······”熹苦口婆心地劝。
但悦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一心要用胡椒:“没事,我就试试。”打开盖子,椒味顿时冲的满鼻腔都是,心肺都被辣得颤了颤,弄得悦连咳了好几声,从容的面具几度面临破碎。
但悦还是做到了面不改色地把两个深红的胡椒拣了出来,镶进了她那畸形的脸中。
最后是头发。
悦用了小牙签小心翼翼从西瓜上挖下了一片很小很小的一小片西瓜,压在一团白色的翻糖膏上,用牙签压尽了汁水之后,把果肉挑走,最后便开始揉。
全天然自创色素,我真是太天才了!悦美滋滋地想。
揉出来的效果却是不尽人意,红色的汁水却呈现淡黄的色彩,甚至可以说是黄白交加,怪斯文的,一看便知配不上那猩红的双眼。但总归好歹不是白色了,加在脸上,好说歹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像一张脸的······好吧,更准确地说,认不认鬼不鬼的。
别问嘴巴,问就是——
一条完美的孤线。
将将就就做完,悦流泪发誓:下次,一定不忘买食用色素!
不是不知道,她其实是跟熹提过的,不过说的时候很随意,也只提了一句:恐怕熹也早已忘记了。
不过悦是一个乐观的人,一秒调整心态,三秒便已经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
甚至还苦中作乐,笑嘻嘻地说:“你们看像不像mike,就是小学英语课本里的英国人,黄头发的那个。”
还真就有几个人想的起来,再一对比,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总的来说,第一次做,还不算那么失败,。
“哎你们说,这个真的可以吃吗?”欣突然问。
“当然可以。”悦立即应道。
“应该是可以的。”熹有些不确定,“要不来个人试试?”
比寂静更可怕的寂静2版本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熹。
“那我试试吧。”喜也是真大胆,用手捏了一点便放进了嘴里,悦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她,一边心道:
应该不会中毒吧。
“还挺好吃。”万众瞩目下,熹咂咂嘴,回味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
“真的?”看熹依旧活蹦乱跳,悦的彻底放进肚子里,将信将疑,也捏了一点点,放入嘴中。
开始是有些生涩的,落到舌尖上突然就有甜丝丝的味道炸开来,浸润整个口腔,不等嚼咽,便已悉数化为糖水,和着唾沫,滑入食管之中。
讲真的,悦一直到甜的没什么感触,不算喜欢也算不上讨厌。这种味道真的蛮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差了点儿。
所以,不想赢则己,想赢只能靠外表了。
但令人无奈的是,问卷上,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口感。这就令人犯难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cpu烧干了啊!
算了,不想了。选择了放弃,专专心心地捏小白团儿,做啥呢,她愁眉苦脸,刚放下一件事,就想另一件事,大脑“呼呼呼”极速运转的声音估计连坐对面的人儿都听到了。
最后,她选择救助于熹,二人不禁聊了一会儿。
熹母经过,打趣儿了一句:“你们是在包饺子吗?感觉像是在做中式糕点哎。”
“不是——”悦正想解释,并为翻糖做个简介,突然灵光乍现,嘿,有何不可呢?
有何不可呢?她在心中问自己,逐渐已是喜笑颜开。
“可以试试的,中式糕点。”她对熹说。熹似乎觉得有些怪,笑也不笑的样子,吐吐舌头,到b站上搜视频去了。
经过重重叠叠的挑选,最后她们俩共同敲定了一款不算太难,但颇为精致,镶着绿豆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