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我来看，我认为这次成果的取得功劳并不在我。刘邦何以安天下大展宏图？难道是因为他有万夫莫当之勇吗？非也。是因为治兵有韩信，谋略有张良，安民有萧何。对我来说，佟sir就是我的韩信，曹珈是张良，桑泽是萧何。作为总策划，我做的工作远不及大家辛苦。对了，还有江倚月和林可，几乎每次工作都有她们的身影……”

    晚上，马兴组织了一次茶话会，其实更像一次批斗大会，首当其冲的就是江晓瑜，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把平日里的比喻正大光明的放在了台面上。

    “但纵使活动顺利，问题依旧存在……以上种种都是对我们能力的考验，希望老师信任我们这个集体吧，我们也一定会在下次活动中做的更好。”

    一番话说完，马兴摆摆手，阻止了其他人的掌声。

    “江晓瑜的自我批评，不得不说很到位，其他人有什么意见吗？”

    马兴目光扫了一圈，无人应答。但是她显然不想进入下一个话题。而是想把批评与自我批评贯彻到底。

    一只手举起来，是桑泽。

    “我感觉在工作中，江晓瑜有点太冒进了，或者说他有些太不放心，我们做事，他每件事都想着亲力亲为，把自己累的不行……”

    桑泽的批评很中肯。

    “不如说是热情过头了，有点一言堂的味道了。”

    然后无休止的话匣子就被众人用力拉开，像一颗颗手榴弹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爆炸在江晓瑜的面前，把他炸得蓬头垢面。

    江晓瑜心里苦啊，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单独坐在一张沙发上，而不是与众人坐在一起，这块儿风水不好啊！

    终于十分钟后，一轮炮火的轰炸从人民公敌江晓瑜身上移开，取而代之的是战火纷飞！

    “桑泽嘛，太圆滑，像是大脑与脊髓之间的神经。”

    “汪禹农不作为，没有主见。”

    “……”

    “好了，只不过是想让大家体验一下这种模式，没想到大家真的能直言不讳，无论说了什么，对每个人，对整个集体而言都是大有裨益的，这次的工作很成功！江晓瑜呢，不需要妄自菲薄，任何人都不需要。我很欣慰，真的。忙了这么久，本该歇歇了，但是我要提醒一下，学业水平测试还有15天，你们要是有不过的，以后就甭来见我了。”

    江晓瑜这一届，是作为实验小白鼠的一届。

    新高考，新教材，新模式。原本的文理分科变成了更多选择的3+2+1，更多的机会意味着更多的挑战。月底的学考就是一大关。

    没人经历过，前无古人。通过的标准是达到6分，生物化学好说，毕竟是“老本行”，可历史地理……那都是快一年没碰过的书，任何理科生都没底。

    没有前人的脚印，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也没有人知道学考题会不会像前几届的全省会考那样，比高考题难度降出三四个档。

    谁也不敢打包票，因为一旦不过就要来年再考。

    但这种焦虑只持续了一个晚自习，就被值班室的饕餮盛宴所取代。

    曹珈自掏腰包在学校超市买了四大兜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鸡腿，薯片，果干，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堆起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