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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报官
    见楚原走了,门外候着许久的云水谣又追上去说了什么。

    柳映钰也没心思听这份墙角了,她直接转身进了院子。

    “见过云夫人,见过云老爷。”她规规整整地颔首行礼。

    云怜生见她来了,喜上眉梢,不知怎的,她一见柳映钰就很喜欢。

    “柳姐姐来了。”

    “没规没矩,我还没开口呢?你倒是先说话了。”

    云老爷皱了皱眉,满面不悦。

    “一点不如你姐姐,你姐姐如今入了漓宗,还拜在燕大师名下,与皇族的二公主也有私交,前些日子还打败了将军府家的比她入道早些的公子。”

    “你就知道陪在你母亲身边,疯疯癫癫的。”

    云怜生只是“略”了一声,作了个鬼脸。

    云老爷看向柳映钰,欣慰道:“不错,同你父亲小时长的有几分相像,尤其是这眉毛,太像了。”

    柳映钰低着头,滴水不漏。

    反倒春桃,一直咬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柳小姐明明不是英玉……却还能扯这些话。

    “既然你过来了,也要学学云府的规矩,不如将你放在林姨娘那。”云老爷问道。

    “按规矩要放在我这的。”云夫人这时温声开口道。

    “湘绣教得出水谣这般好的女儿,你呢?”老爷又咳了两声。

    “自己姑娘都管不好,怜生天天这般闹腾,一点姑娘家样子都没有,到时候你又将我堂兄的女儿教坏了,他在天之灵也要是怨怼我的。”

    云夫人捏紧了手上的帕子,有些愤闷。

    她当初嫁给云老爷算下嫁,是背了母亲的期望的,不想昔日再怎么的情深意重,如今也消耗殆尽了。

    怜生不能像云水谣那般出息,她也心甘,她的女儿只要开心快乐,那许燕不识相,那便再从她母家中找一个温和恭厚的,让她一辈子也不必操劳。

    云老爷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你是叫柳映钰的,怎么还未改云姓。”

    “听说林姨娘怕她脏了云府门匾,不愿改姓。”

    闻此,云夫人笑道。

    “你一贯是喜欢污蔑湘绣的,现在这点事也要计较,你少女时分明不是这样的,还是如今才露了性子。”

    “湘绣说的都是你的好话,要我多与你亲近,你倒好,日日想着争风吃酷。”

    云老爷对着云夫人吹胡子瞪眼的。

    想到林氏的话,突然又柔情起来,自喃道:“湘绣想的,也不无道理。”

    “不如等你学好了规矩,再改云姓如何?”

    云夫人突然站起身来,手里一杯热茶泼在了云老爷的脸上:“云礼显,我怎么未想过你是个这般人。”

    “我警告你,别的事我可以忍了你,柳映钰必须带在我那。”

    “反了反了,阙安初,你不怕我把你休了。”

    老爷怒气冲冲,自他入仕以来,顺风顺水,处处都是被人恭敬着的,如今却被个妇人泼了热茶。

    “老爷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管的那桩粮草案还是我祖家为你补的亏空,你说阙府若是撤了这笔银子,你又迟迟查不出,圣上会不会撤了你的职”

    “阙安初,你疯了!”云老爷很生气,一个妇人竟敢威胁他,

    “我不想折磨老爷,只有一点,柳映钰必须放在我这。”

    “你…你个泼妇!”云老爷指着他,气有些喘不上来。

    后面的两个丫头急忙上前帮他顺气。

    云夫人倒是直接拉着云怜生和柳映钰一路到了偏院。

    “怜生,不如你先回房歇息,我有些事要与你柳姐姐谈谈。”

    云夫人对着云怜生,亲切道。

    云怜生乖巧地照做了,离开时还将门关上。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宁愿得罪老爷也要将你留下来?”

    云夫人背着身子,径直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又命人沏了茶。

    “为何?”

    柳映钰还真有些好奇,在云府这般地方,不应该处处以云老爷为尊吗?真是怪。

    “原因有二,这一嘛!若是你被送到林氏那,你定会遭她诸多磨折。”

    “但如果仅是如此。我也不会冒着得罪老爷的风险将你带到我身边。”

    “须知,世上人千万,受苦的便占其中五成,而我也并非好心之人。”

    云夫人喝了口茶,盯着柳映钰的眼睛,试探道。

    “姑娘,可曾听过漓宗?”

    “听过。”

    柳映钰也不拘谨了,拿起丫头为她端的茶,抿了一口。

    “就是云水谣拜师的那个门派。”

    “是也不是。我要说的是漓宗嫡亲一派的漓宗一族。”

    云夫人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

    柳映钰的手一顿,眯起眼,有些危险地看向云夫人:“看来云夫人知道的不少。”

    “柳姑娘说笑了,我有个姐姐嫁给了漓宗的四爷漓宗阔,我才知道的。”

    闻此,云夫人没有理会柳映钰的神情,反而神色更放松了些,继续道。

    “听闻,漓宗一族额间都有一点花钿,呈凤尾状。”

    “柳小姐的花钿,应该不是描的吧?”云夫人笑了笑。

    柳映钰没有回话,青葱玉指错落地打在梨花木桌上。

    “我想请柳小姐在我死后护住怜生,至少护她到阙家。”

    见她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云夫人紧张地看着她。

    良久,柳映钰才开了口。

    “云夫人多虑了,云夫人身体康健,应能长命。”

    “我的身体我知道。”

    云夫人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林氏自我怀了第二胎时便拿相生相克的药食对付我,她藏在碗筷上,福橘中,藏在香灰里,甚至我房内的那尊佛像里。”

    “我后时滑了胎才警觉,秘密找了大夫,他那时便对我说了我最好也活不过今年年夜了。”

    柳映钰沉默片刻,道:“云老爷不管吗?”

    “也要他信啊!”云夫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前半生都耗在他身上,现在我只想要我的怜生平安。”

    “本来那楚原来提亲我还有些高兴,当初为怜生物色夫婿时我打眼过他,后来实在可能性太小,才放了的。”

    “没想到他竟只是好意,对怜生并无情谊,又听他与云水谣走得近……”

    柳映钰低了低眼,想到她为了看热闹而隐瞒。

    “我答应你。”

    阙氏本还准备了些说辞,没想到她这般爽快便答应了。

    她激动道:“多谢柳小姐”

    “对了,柳小姐,一个月后是云府的求福日,是要一家的嫡亲上天宝寺礼佛求福的,柳小姐可有兴趣?”

    “可我不是嫡亲的。”柳映钰道。

    “这无甚关系,那云礼显都敢带着林氏和那个女儿去,我带着你他不敢多说。”

    柳映钰想着待在云府也是无聊,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

    隔日

    云夫人,柳映钰,林氏几人又聚在偏门口。

    林氏总算去报了官,查案的人来了,但王婆子却迟迟没来。

    林氏不耐地派了个丫头去叫她。

    “你,去把王婆子叫来,自己儿子的命案都不在意,还在这睡。”

    丫头领命,便急匆匆地往王婆子的厢房走去。

    “金大人,您瞧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死不死就发生在我们家呢?真是晦气。”

    林氏对着前来查案的人道。

    金大人看着王贵的死相,皱了皱眉。

    他多少年没见到死得这么血腥的尸体,他让一旁的人记着。

    “男,二十七岁,下半身完全切除,眼睛被剜,心脏缺失。”金大人一边说,一边翻开头发。

    “脖子呈紫红色,等等。”金大人也注意到了,那股黑色的雾气。

    他伸出手,用灵力探查,却发现这东西像是会中和人的灵力似的,他的灵力施出多少,就流失多少。

    他连忙收了手。

    他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看着云夫人。

    “夫人,这东西我也从未见识过。想查清楚怕是只能让灵隐大师来了。”

    闻此,林氏感觉背后冒出了冷汗。

    恰逢那丫头回来了,急匆匆地说。

    “姨娘,王婆子她……”

    “啊!”林氏被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见是那个丫头,才放松下来。

    她没好气地说道:“王婆子呢?”

    “姨娘,王婆子今日不知怎的,感觉全身发痒,怕是见不了人了。”

    柳映钰掩唇一笑。

    看来药效发作了呢。

    “行了,先赶紧找几个人把尸体处理掉,问过老爷再说。”

    林氏明显不想管这桩事了,为个仆人还要去请灵隐大师,实在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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