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日是怎样将四夫人背出来的,语儿?”程池试探着问着。
“我进入房间之时,我娘亲已经爬到了门口,但是已经离世。”我就那样将她背了出来。阿语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
“你多次同父亲讲,四夫人是受人陷害,你可有证据?”程池接着问。
程语听后抬眼看向程池而后低头:“没有。”
“我信你,我可以帮你查。”程池话音刚落,阿语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这是长久以来唯一一个愿意相信她话语的人。
“大哥,你真的愿意帮我吗?”阿语一把抓住程池的胳膊。
程池看了一眼紧抓自己胳膊的阿语的双手:“当真愿意,但是我也有条件,日后你要听令于我。”
“只要大哥愿意帮忙,我定当听命于大哥。”阿语表着衷心。
“那你先吃些东西,我先回去了。”程池转身离开。
“小姐,你怎么会相信大少爷的话,他过往处处刁难于你,他怎么会帮你?”赫山有些着急。
“他是除了父亲之外在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怀着什么目的说出了刚才的那番话,但是我对他并没有威胁,他虽说素日里不喜欢我,那也只是因为那些传言,他才忌惮我,他要知道我并无心与他竞争,自然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同根之下怎会开出恶花,毕竟是我大哥不会害我。我倒是期望他刚才的那番话是有目的的,是因为我对他有利用价值才要帮我的。毕竟对大哥而言价值是大于情感的。”阿语平静的回复着。
“程家,现在唯一愿意帮我的人,纵使他心怀不轨,我也要牢牢抓住这颗稻草。”这句话说出的时候阿语语气眼神都分外坚定。
阿语日后同程池走的很近,这件事被大夫人知道,大夫人叮嘱程池要小心阿语,如若阿语真的会控物之术,天生步步生花那实为灾星,以程池的功力定不是阿语的对手。
程池对此番叮嘱不以为然。他用两年多的时间处处试探阿语,逼迫其能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使出控物术,如若阿语使用程止必然不会留阿语在世上,到时不用自己动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这两年内阿语被家仆欺压因其是没娘的孩子无人护着。程家上下只有赫山一人真心待阿语,程止对阿语更是不管不问。程止只想维护程家的门面,他的底线是只要阿语还可忍让,就不会在杨锡州留有程家的话柄。阿语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当年萧然的叮嘱越发的明白,母亲当年让自己隐忍是为护自己周全。
这两年内程池设法让阿语背各种各样的黑锅,去接受程止的处罚,有些程止心理明镜不是阿语所为,但是阿语不曾争辩,程止心理怒其不争软弱无比,但是又有些许的开心满足,因为只要程府内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那么在维护程府颜面上就更为容易一些。
阿语之所以忍让,是怕有一天会被赶出程府,如果真的赶出去了那她就没有办法查清萧然去世的真相。她听命于程池,只因程池可随意在程家游走,不曾被设限,但是阿语不同,她能及的活动范围有限,所以她必须抱紧这个大腿。
阿语到了十六岁,程池用了近三年的时间终于弄清了当年他看到赫山被一股气流弹出去是何原因。他终于可以证实阿语便是天生步步生花之人。程池把这个消息假借家仆之口在程府散布开。最终目的是要传到程止的耳朵里让程止有所动作。但是传言已经在程府传了数月,程止迟迟未有动作。程池却坐不住了,几次三番的涉及陷害阿语,想要置他于死地。
传言越演越烈,开始有人称作阿语为妖女,程池又几次三番的陷害她,阿语告诫自己一定要活着,活着才能给母亲报仇,她不能反杀程池,因为她的善良不允许她这么做,如果她真的反击了程池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在踏入程家啦。阿语最后决定短暂的离开程家,自身不在程家,便对程池不在制造危机,待到程池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权势之时便也不会再把自己当成劲敌。
阿语主动找到程止称自己想外出游学,程止听后缓缓开口道:“是因为传言所以想要离开?”
阿语并未回答。
“离开也好,时间久了,自然人们就会淡忘,随你去吧。”程止的话语里透露着不舍的无奈。
程止的这番话是阿语不曾想到的,从小到大她几乎在程止身上没有享受过同程池得到的那般父爱。为何这次程止不曾为难于她,还觉得让她离开也是一种解脱。这次也没有像几年前那样追问他的步步生花及控物术。阿语不解,但是这种困惑也不会阻止阿语离开的计划。
阿语本想离开程府前往席元山去找景博。景博在当年收阿语为徒未果后潜心修行,后来搬到了静谧的席元山。可是这次阿语的选择计划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阿语长相灵动因独自一人前行遂带着面纱,在前往席元山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妇人托着三个孩子依靠在路边的枯树上。看上去很是虚弱。
“婆婆,你们这是怎么啦?”阿语蹲下身关切的问道。
“我本是带着我的三个孙儿去源城找我的儿子,路上遇到了强盗抢走了我们的盘缠,我们祖孙三人已经有几天没有吃饭了。”老妇人虚弱的说着。
阿语听后把自己包裹里的盘缠包拿出来递给了老妇人,老妇人千恩万谢的接过包裹,阿语转身去拿自己包袱里边的水囊。转过身的时候老妇人双手托着包裹:“姑娘,这也是你仅有的干粮了吧,谢谢你,我这个老太婆可不能都要了,这些给你,我们三人一人一个就好。”
“婆婆,没事的,你先拿着,我看前方有些炊烟,想必是村子,到了哪里我在于乡亲们买一些干粮便是。”阿语推着干粮。
婆婆执意不收,还说阿语不吃他们祖孙三人也不吃,怎好让恩人饿着。阿语最后在婆婆的劝说下吃下了饼。
刚吃完没有多久,阿语就觉得浑身无力,但是那祖孙三人却无任何异样。阿语突然想到自己可以看见前方炊烟的村子,那么婆婆应该也可以看到,她怎么会在此处不走,停留两日呢。此时阿语意识到自己面试前的这三个人绝非善类。
阿语压制着自己的无力感,想要起身离开。此时婆婆拿出一把刀刺向阿语,阿语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躲但是刀还是刺到了阿语的脸上。
“你究竟是何人?”阿语踉跄向后。
“姑娘,我也是不得已为之,我孙子被那个人吓了毒,只要我杀了你我孙子才有救,所以我才在你刚才吃的饼上下了药,也是那个人给我的。姑娘你变成鬼要找就找那个人吧。”此时的婆婆并不在像阿语初见她是那样虚弱,但是婆婆对阿语的刺杀显然也是没有章法你的。婆婆踉跄上前被阿语一句话呵斥住:“阿婆,我知道你受人胁迫,现在我已然是逃不掉的,那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做?你怎么就知道你杀了我,他一定会给你解药呢?”
“那个人说你与他都会步步生花,你的血就是解药,我孙儿连续服下三日便可自行解毒。”
“婆婆,此人出现时是不是空中会起浮沉?”阿语急切的确认。
“是的。姑娘你也别怪我。”说着阿婆拿刀刺了过去。这是阿语大喊:“婆婆,你孙子这是怎么啦?”
婆婆被这句话分了神赶忙转身,阿语借机逃跑,一路踉跄的躲藏在一下山坡之下。此时阿语已经知晓要啥自己的人是程池。
阿语在山坡上昏睡过去。等阿语在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里。洞内四下无人。阿语跪在地上对着旁边的篝火磕了一个头嘴里说道:“谢谢好心人救了我,但是我不能久留,程池还会追上来的。大恩大德,如果日后有机会再见,程语一定报答。”
阿语拿出自己脖子上戴的榫卯相扣的玉竹坠拆开:“这个玉竹坠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就当做我予恩人的信物。”然后把其中一半系在了篝火边的玉笛上,之后起身离开。
山路崎岖,不好辨别方向,阿语兜兜转转竟然回到了两天前被婆婆刺杀的地方,内心顿生恐惧。刚要转换方向发现,婆婆与她的孙子们已经去世,在哪里躺着的是几具尸体。阿语轻轻叹气而后离开。
阿语还没走多远,一阵微尘来袭,红花映于上空,阿语被迫驻足。只见程池飞落在阿语身边。
“果真是你,那祖孙几人也是你杀的?”阿语问道。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婆动作如此慢。竟然让中毒的你跑了。”程池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同阿语讲话。
“放过我吧,我已经离开了。”阿语因为中毒深知无法战胜程池,如强力使用术法会对自身有损伤,便开口求饶。
“我找了你这么多天怎么会放过你。”说罢程池一掌灼烧的火球印在了阿语的脸上,四溅的火星飞向阿语身体不同的位置。阿语痛苦万分。
阿语冒着不知自损是何后果的风险凝聚了体内的灵力,使出反击的招数,阿语的反击刚招数刚出,此招反击还未到达程池身边,阿语与程及就被远处来的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强制分散开很远,再后来这股神秘的力量就把阿语带到了崇雒村的阿婆家门口。这股神秘的力量救了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