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马克.威龙这种怂人,哪怕能多活一秒他也会感到开心,并且会倾尽全力去争取。
见叶林居然真没杀死自己,他的眼中顿时闪过得逞。
然而这种目光落在苏婉儿眼里,她脸上却越发苍白。
活着真的好吗?
叶林忽然唤道:“龙翼!”
一道身影很快从门外踏入:“龙王。”
“从今天开始,每天最少一次对他刺魂,二十四小时让人照看,不能让他死了。”叶林郑重吩咐道。
“是!”龙翼敬礼道。
马克.威龙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究竟什么是刺魂?
很快,他联想到了什么,面部瞬间扭曲:“不——!”
他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臭虫的儿子,是个男人就杀了我,我害死了你的父母,连杀我也不敢吗?”
“你就是个杂碎,是懦夫……!”
马克.威龙愤怒的咒骂,企图以此激怒叶林。
但叶林却像是没有听见,目光落在苏婉儿脸上。
苏婉儿下意识往后一缩,她知道自己对叶林而言,已经再也没有了价值。
先前做好死亡准备的所有勇气,这一刻全部消散殆尽。
“你想死想活?”叶林平静问道。
苏婉儿脸色惨白的哀求:“我已经将他骗来了,你的仇也报了,我是死是活对你来说……!”
“让她陪马克.威龙住在这里,每天一次刺魂!”叶林又对龙翼吩咐,似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
苏婉儿连忙说道:“我想死,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叶林转眸看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我给你体面的机会。”
苏婉儿颤抖的摊开白腻腻的掌心,叶林将一颗五彩斑斓的药丸倒在她手里。
然后,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苏婉儿尽管无比的恐惧,但依旧不敢反抗,颤抖着将药丸放进口中。
闭上眼,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吞下。
“谢谢你给我体面。”
苏婉儿服下药丸之后,却平静了下来:“我死之后,能将我葬在妈妈身旁吗?”
叶林忽然出手,一把捏住苏婉儿精致的下颚。
手上用力,苏婉儿顿时一声惨叫,下意识的张开嘴。
叶林往她嘴里看,那枚五彩药丸正隐蔽的卡在她的后槽牙内。
他眼底升起一抹冷意,翻手在她的下颚一拍,药丸顿时弹跳起来,跌入她的喉咙。
叶林抬手按在她的心脉,催动药丸的毒性爆发,这才收回手,替苏婉儿接上下颚脱臼。
咔嚓一声过后。
苏婉儿抬头惊恐的看着叶林。
四目相对,叶林冷声道:“你还有三个小时可活。”
话落,他转身往外走,高大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苏婉儿的视线内。
自始至终,叶林没有因她隐藏药丸动怒,用不着。
……
苏婉儿惨笑,她知道像叶林这种人,既然说她只剩下三个小时,那就只剩下三个小时。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理了理身上的崭新衣裙,迈步往地下室外走去。
龙翼见此,并未阻拦。
“亲爱的苏,我会去找你的,你等着我。”躺在地上的马克.威龙大声说道。
像是深情的话,却被他说的咬牙切齿。
苏婉儿没有理会,她向来是个自爱的女子,不愿再因这个男人弄的自己面目狰狞。
苏婉儿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马克.威龙撕心裂肺的惨叫。
龙翼在出手刺魂。
相比马克.威龙,叶林对苏婉儿确实温和很多。
走出了地下室,苏婉儿回到了早上龙翼带她去过的房间,找到了没用完的化妆品。
她坐在梳妆台前,认真的补上口红……
最后,她才徒步离开云天山庄。
“少爷,就这么让她走了?”
二楼阳台上,叶林和胡三看着渐行渐远的苏婉儿。
叶林沉默,并未回答胡三的话。
……
冬季的风很冷。
冬季凌晨的风冰寒侧骨。
苏婉儿独自走在空旷的街头,寒风浮动她那满头青丝,露出绝美也苍白的脸。
天洲市四大名媛之一的她,容貌不输另外三人。
可惜却无人看见。
她一身单薄礼服,勾勒出曼妙的体型,肩头单薄精致,双腿修长笔直……
一身武道,气血旺盛,并不觉得冷。
她望着眼前这个冰冷的天洲市。
日后,没有人会记得,曾有个女人叫做苏婉儿,曾是天洲市四大名媛之一,容颜绝色,却一生悲苦。
她生在一个薄凉的家,有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
少女时期被父亲逼死母亲,她就只剩下了弟弟苏国兴。
苏婉儿发誓要替母向父报仇,小小年纪,便在照顾弟弟之余,不停完善自己,学习琴棋书画,考上天洲市最好的大学……
所谓四大名媛,自然都不简单,但唯有苏婉儿是靠自己挣得美名。
她也曾幻想过,将来嫁给喜欢的人。
她也曾对着镜子,为自己的容颜着迷。
可她最好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可能斗得过父亲苏战,才华与容貌不过是让她坐了苏家最美的那个花瓶。
就连逐渐长大的弟弟苏国兴,也是将她当成将来豪门联姻的物品看待。
于是她去了国外,遇见了马克.威龙……
她更是努力的修习一身武道,再也不是花瓶……
为了讨好马克.威龙,为自己的弟弟铺路,苏婉儿甚至愿意跟自己最恨的父亲合作。
可她却不知,早已忘记了初心。
苏国兴也不值得她如此付出。
人之将死,苏婉儿的思绪很乱,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此刻纷纷浮现在脑海中。
当初若不去国外该多好?
妈妈若没死那就更好了!
苏婉儿笑了笑,很是苦涩,她居然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死好。
前面出现一个小超市,冬夜里还在营业。
她发现,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苏家老宅外,记得那个小超市在自己小时候就在。
妈妈不在了,为什么还会来苏家老宅?
是自己还是在留恋着什么吗?
“是婉儿?”
小超市里守夜的是个老太太,苏婉儿记得她姓周。
因距离苏家近,小时候苏婉儿经常悄悄瞒着妈妈,在这里偷买棒棒糖。
“苏家人都没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啊,徒留伤心罢了!”老太太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