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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夏月无语噎凝了一会,缓缓道:“张女士,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可以自己去医院了。”

    “哎呀,这不是怕你难受吗。”

    正说着,夏月就看到显示屏上显示出了她的名字和就诊科室。

    她一边和张女士说着话,一边往前走看看哪个倒霉医生就诊自己。

    张女士还在电话那头数落自己,叮嘱她少吃点辣,夏月敷衍的应着。

    她经过一排排的诊室,找到门上写着5的数字,随手敲了敲门,准备进去,张女士又在那神秘秘的说:“听说医院的牙医都长得很帅,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

    夏月被吵的脑瓜子直疼,医生能有多帅,不是大肚子就是地中海。

    视线随意往前瞟了一眼,语气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帅不…”

    声音不大不小,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不知道写着什么,听到她的声音,他稍稍侧身,清清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这下,夏月更能看清他了,他眼皮微抬,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过来。

    这一次,她没躲,坦然的对上他的视线。

    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毕竟被别人当做变态应该也很少见。

    相比前两次见到他,夏月觉得他穿白大褂的时候最帅,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制服诱惑。

    男人鼻梁处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双眼睛漆黑深邃,挺直的鼻梁,薄唇微抿,里面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领口,袖子卷着,露出一小截结实修长的手腕。

    耳边里张女士还在问,“帅不帅啊到底?”夏月利落的挂了电话,这何止是帅啊,这简直就是她的理想型。

    扫过她一眼后,周远神色平静地收回视线。

    得,这是没认出她?虽然知道别人不记得她也正常,可这莫名的让夏月有点不爽。

    可能是她一直站在那不过来,周远又转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夏月回神,走向他,指了指自己的半边右脸,“牙疼。”

    周远示意她坐下,抬手取出胸前的手电,示意她张嘴。

    闻言,夏月可怜兮兮的挎着一张小脸,问道:“医生,应该不用拔牙吧?”

    周远看了她一眼,女人面色沮丧,两条眉毛耷拉着,看起来有点憔悴,这和他上次在电梯里见到的她判若两人。

    上次,整个人就差把‘我不好惹’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现在,就像是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而一只委屈巴巴的金毛,他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脚。

    嗯,穿着鞋,算是正常了。

    夏月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是,他看自己的脚干嘛??

    许是她那个样子看起来实在有点惨,他的语气带了点安抚的味道,“我先看看。”

    而后示意她张嘴。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夏月下意识的张开了嘴。两人靠的有点近,她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夏月扫过他胸前的工牌,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头发三七分,穿着白衬衫,脸上没有一点笑容,整个人显得很严肃,她又看到他的名字,周远。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周远打开手电,左右看了一圈,没一会,他又关掉,顿了顿几秒,阐述事实:“要拔牙。”

    夏月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他,她怕疼,拔牙的话那岂不是一百倍的疼吗?

    夏月蹙眉,“不拔可以吗?”

    似乎知道她会这样问,周远解释道:“智齿已经发炎了,牙龈出现了红肿、糜烂,而且比较严重。”

    他又接着说:“最近吃了上火的东西吗?”

    夏月想了想,“昨天吃了辣子鸡、毛血旺、麻辣兔头?”

    周远蹙了下眉,这样吃,不上火才怪,“这么嗜辣?”

    夏月点了点头。

    他说道,“近期注意饮食,清淡为主,最好不要吃上火的东西。”又接着说:“我会给你开些消炎的药,等牙齿不疼之后就过来拔牙。”

    “疼就吃颗止疼药,一次一颗,一天最好吃两颗。”

    “现在没拍片,右侧的上下两颗是一定要拔,左侧的也长出来了,目前看位置有点靠前,会挤到前面的牙。”他建议,“可能要拔掉。”

    从医生的嘴里说出可能,那就是一定要拔掉。

    不能吃辣,又要拔牙,而且还是四颗!!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还想挽救一下,“可以不拔吗?”

    周远:“不行,不拔又不注意饮食的话可能会经常牙疼。”

    “就像你现在这样。”

    夏月听得直皱眉,经常牙疼?这谁受得了。既然这样了,她也不反驳了,“好,那我这牙什么时候才不会疼?”

    周远眉眼轻抬,“按时吃药,这几天吃的清淡一点,多吃点水果,早点休息。”

    夏月点了点头。

    他又接着叮嘱:“拔牙的话在中午前过来,还有,生理期不可以拔牙。”

    她又接着点了点头。

    这样子看起来有点好笑,他安慰夏月:“拔牙会打麻药的,不会很疼。”

    夏月还是只点了点头。

    “……”

    事实上,夏月现在已经疼的不想说话了,牙里面好像有个电钻,整个脸都会痛,太阳穴也抽抽地痛,扯着脑神经。

    简直是折磨。

    她觉得,要是诅咒别人一辈子牙疼的话那也应该是个毒咒。

    不用周远说,她现在恨不得把那几颗牙全给拔掉。

    周远看她那样,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夏月接过水,轻声说了句谢谢。

    周远拿过一旁的单子,低头问道:“名字。”

    “夏月。”

    他半垂着眼,问道,“月亮的月?”

    夏月点了点头。

    “年龄。”

    夏月盯着他,低头笑了下,出乎意料的来了句,“周医生觉得我多少岁?”

    许是牙疼,夏月说的有点小声,但周远绝对能听到。

    声音慵懒,洋洋盈耳,还透着一股肆意的狡黠。

    闻言,他眉梢轻挑,视线在她脸上轻轻扫过,像是在仔细思索,而后缓缓开口,“二十八。”

    不是反问句,是陈述句。

    “?”

    夏月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才二十八。”

    你全家都二十八。

    周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二十八?”

    夏月:“?”

    看他不像在说笑,她才继续说:“二十五。”

    这三个字几乎是她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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