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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江湖骗子?
    “姑娘,轻一点,我快断了!”

    光天化日,长街之上。。。

    一年轻男子被一黑衣女子按着手肘,嚎啕大叫。

    男子身着一身粗布麻衣,偶见几块补丁覆盖其上。

    座下一把木椅,身前一张两尺见方的破烂桌子,桌角犹可见斑驳青苔。

    桌子旁插着一杆幡,发黄的布料上,歪歪扭扭写着:

    知生知死,知因知道!

    “李鹤,你不是说本姑娘今日财位在东,从午时持续到未时。为何在赌坊里,我坐在正东方向,两个时辰里却输了上千两银子?”

    “姑娘。”李鹤皱着眉头,嘴角强挤出一丝痞笑:“疼,先放手。”

    他指着自己的肩膀。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本姑娘卸了你这支胳膊。”

    那女子俏脸生寒,高耸的胸膛急剧起伏。

    “敢问姑娘,今日是否做了有损阴德之事?”无奈,李鹤只能开口问道。

    “有损阴德之事?”

    闻言,女子蹙眉,略加思索。

    “今日早间,我出门时见到一乞丐在门口乞讨,怕惹上晦气,便将他赶走,莫非是这事?”那女子低声沉吟。

    听到她的话,李鹤眼神一亮,灵机一动立刻接话道:“姑娘,这就是了。你眼角下的财富纹因为这事,已经消失不见,不信你可以问旁人。”

    此时已经有三俩围观人群,他们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一切。

    那女子听说眼角少了财富纹,下意识松开李鹤的肩膀,转过身去,双手轻轻抚摸眼角。

    “财富纹没了?”

    她怅然若失喃喃自语。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这些术士不都是消灾解难的吗?

    “李先生,我该如何重新拥有财富纹?”女子猛然转过身,满怀期待问道。

    可眼前只剩那破旧桌椅,与那杆幡旗随风摆动,哪里还有李鹤的人影?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想必你是外地来的吧?竟不知他是什么人?”

    “这家伙在此间行骗已经数日,专门盯着你们这些外乡人口袋里的钱财。”

    “真该死,不知这女子又被这神棍骗走多少银钱?”

    有几人善意提醒。

    闻言,女子俏脸生寒,眼中杀气顿现。

    “咻”

    她猛然抽出腰间软鞭,狠狠攻向李鹤的那些家当。

    “哗啦”

    那副木桌椅与幡旗应声碎裂。

    “李鹤,莫让本姑娘再遇见你!”咬牙丢下一句话,那女子消失在人群中。

    惶惶然逃离了女子的追捕,李鹤摸着依旧发痛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往妙手堂走去。

    妙手堂是一家医馆,馆主卢德良医术精湛,擅治伤寒。

    但他唯利是图,没钱的人就算死在他面前,卢德良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太和九年,即公元835年,宰相李训策划甘露之变,欲帮皇帝去除宦官之祸,失败被杀,其宗室子女皆遭到了宦官头目的追杀。

    来到这个世界,李鹤成了宰相李训长子,自然而然也成了宦官追杀的目标。

    他只得隐去原本名字,在各种追捕中夹缝求生。

    好在这只是宦官头目私底下的追捕行动,没有公开通缉,李鹤才能活到现在。

    就算如此,他心中依旧不断骂娘!

    前半辈子的逍遥自在,都让本尊享受了,自己一穿过来,便是抄家灭门,随时还有性命之忧。

    关键前世他只是个混混,初中都没毕业,根本不可能像其他主角一样,数理化样样精通,造个飞机大炮自立为王。

    就这,还没系统,到目前为止,也没金手指。

    不光如此,李鹤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累赘”--七岁的妹妹李迎!

    东躲西藏,居无定所,李迎也染上了伤寒。

    别看这小小伤寒,现在可轻易治愈,在古时可是要人命的大病。

    “我能治愈这孩子的伤寒,但诊金十两,少一分都不行。”

    十两银子,在当时足够一家五口滋润地过上两年。

    卢德良的话言犹在耳,李鹤无奈,只能使出前世本事,出去坑蒙拐骗。

    他心中不下一万次告诉自己,不去管李迎死活,至少也不会这么窝囊受气。

    但每天李鹤从妙手堂离开时,躺在病床上的李迎,便眨着泪汪汪大眼,拉着他的手问道:

    “阿兄,你要丢下我吗?”

    李迎的话犹如一根针狠狠扎在李鹤心口。

    望着李迎瘦弱无助的身躯,或许是触动了心中的软肋,李鹤决定,无论冒多大风险,都要治好她的病。

    “回来了?”妙手堂小厮见李鹤嘴里念念有词,便趾高气昂上前问道。

    瞥了他一眼,李鹤没有作答。

    “卢馆主呢?”他径自问道。

    “怎么?你骗够十两纹银了?”那小厮冷嘲热讽。

    “关你屁事!”

    李鹤气不打一处,一把推开小厮,径直朝内堂走去。

    掀开帘子,见卢德良正在替一贵妇诊病。

    须臾,那贵妇丢下一锭百两纹银,起身离去。

    卢德良点头哈腰,送到门口。

    回到内堂,卢德良立刻拉下脸。

    “十日为限,今日已是最后一天,你若凑不够十两,你妹妹的病情,只能另请高明了。”

    说着,卢德良躺坐到摇椅上,右手拿起茶壶,悠闲喝起茶。

    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那是今日在街上行骗那女子所得。

    缓步走到卢德良面前,李鹤将其奉上:

    “这是今日的纹银,每天一两,刚好十两。”

    侧眼看了一下李鹤手中的碎银,卢德良将其接过,放在手中掂了掂,眼中有些诧异。

    “你这小子有些本事,竟然真的在十天之内骗够了十两?”

    也不去管他言语中的冷嘲热讽,李鹤满怀期望问道:“先生,那我妹妹的病?”

    “晚了!”卢德良重新躺回摇椅:“一味药材涨价,若想治好你妹妹,还需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一个手掌。

    “五两?”李鹤压制住心中想砍人的冲动。

    “错,是五十两!”

    五十两!

    听到这个数,李鹤怒火中烧。

    就算他一天能骗一两银子,也要五十天。

    到时李迎是死是活,尤未可知。

    “你在讹我?”李鹤咬牙,一字一句问道。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药材涨价,也不是本馆主所能控制的。”卢德良似乎没发觉李鹤眼里的怒火,犹自悠哉饮茶。

    他似乎拿定了李鹤。

    一言到此,换做以前,李鹤早就摔桌子走人。

    但现在两兄妹依然被追捕,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李鹤硬生生忍了下来。

    “把十两银钱还我,我找别的大夫。”良久,李鹤方才再次出言。

    他不信整个长安城,就一个卢德良能治伤寒。

    “什么?”卢德良满脸嘲讽,一把站起:“还你钱?”

    “既然你不肯医治,还钱有什么问题?”

    “笑话!”卢德良大笑三声:“你妹妹在我这九天,吃我的,住我的,加上营养费汤药费,本馆主还得差人照顾,你还有脸跟我讨要银子?”

    “你想赖?”李鹤双目通红。

    他没想到,前世讹人的手段,到了这里,遭到了现世报。

    “随你怎么说。”卢德良继续冷笑:“凡是进到了我妙手堂的银钱,就没有再流出去的道理。”

    言罢,他走到李鹤跟前,附耳低言:“再说了,本馆主就是赖你,又能如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鹤的怒气,让他丧失了理智。

    “去你奶奶的!”

    一声大喝,李鹤右拳紧握,狠狠砸在了卢德良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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