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打好腹稿，解释他的身份，让情报局的不要杀他。
只是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回头看去，同伴坐在车上大喘气。
再往前方发现，第四辆车已经侧翻了，四个人似乎都还活着。
看着对方的车身，恍然大悟，同伴打的是轮胎，把车轮打爆了，令对方翻车。
而他们已经停车了，就算车头被打烂，也不会翻车。
双方距离八百米，重机枪子弹的杀伤力足够，但准头仍然差一些。
打车没问题，但要准确的打到人，那概率很小，所以只能靠扫射去蒙。
而同伴在重机枪的后面，与第一辆车上那暴露在外的两人不同，所以成功躲过了扫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同伴抢先打爆了对方的轮胎。
令对方翻车了，重机枪子弹没有再打过来。
否则就算打不中同伴，乱反射的跳弹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降谷零忍不住勘查座椅，发现后面果然有子弹，而且不止一颗。
只不过座椅内部有弹簧，成功卡住了子弹。
当然，主要原因是，子弹是反弹命中，不是直接命中。
话虽如此，降谷零也是冒了身冷汗。
……
卡尔瓦多斯没有怀疑波本，因为颠簸是正常的。
“没见过这种场面？”
“没有，第一次见到。”
“对于城市长大的人来说，呃，好吧，一般人是没见过，不过樱花国的人应该见识过吧？源氏萤盗贼团用过。”
“没赶上。”
“这次赶上了。”卡尔瓦多斯摸烟，“来一根压压惊？”
“谢了，自从琴酒和伏特加戒烟以后，我也不抽了。”
“琴酒是真戒了，”卡尔瓦多斯边说边点上，吐了个烟圈，“伏特加那家伙只是不在琴酒面前抽。
“真的？”降谷零还真没主意。
卡尔瓦多斯嗤之以鼻，“当然是真的，原来是偷偷摸摸的抽。”
“现在他是校长，迎来送往的，抽得倒是更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了。”
“不过仍然不敢回家抽，怕琴酒给他布置锻炼任务。”
“上次把他扔到非洲长期生存，据说是痛苦了好久才能适应。”
降谷零好笑，“这家伙，以为他会变呢。”
卡尔瓦多斯撇嘴，“变个毛线，他就那么点爱好。”
“抽烟，喝酒，看电视，尤其是动画片，还有特摄。”
“然后是玩柏青哥赛马，目的是赚钱，好玩手办。”
“以前是玩不起，现在摆一屋子。”
降谷零提醒，“被炸了。”
卡尔瓦多斯大笑，“对对，被炸了被炸了，那倒霉蛋，没把他炸死，就算好了。”
降谷零感慨，“人富，危险反而变大了。”
“不是他的问题，是琴酒。”卡尔瓦多斯站起来，继续操控重机枪，射杀场中活着的人。
降谷零想阻止，但不敢说，因为他处于劣势，没办法一下子成功击倒同伴。
而同伴一直提防他，至少在怀疑他跟情报局有关系。
一旦他开口为情报局的人求情，或者动手，那么先死的肯定是他。
卡尔瓦多斯根本不在意波本想什么，“说起来，我们也是被琴酒那家伙连累的。”
“这些情报局的混蛋，是来杀琴酒的。”
“不想被人知道，于是就要杀我们灭口。”
“若不是我们先动手，等他们四架重机枪一起运转起来，我们根本没有活路。”
降谷零没话说，因为这是事实，哪怕他想一命换一命，拉着这以杀人为乐的同伴一起走。
也不得不承认，情报局的人跟这位一样，不把人当人。
随随便便，就把一个路过的人杀了，只因为会看到他们的车牌和样子。
这样的狠辣手段，跟身后的同伴比，实在好不到哪里。
尤其是双方身份一个是兵，一个是贼。
最后，都是靠杀戮解决问题。
这世界怎么了，还是说他仍然太天真呢？
……
卡尔瓦多斯看不到活动的人了，招呼波本，“开车，看看能不能开。”
“哦。”降谷零启动车子，但没有成功。
看向车头，发现有十几个弹孔。
“恐怕没办法开了。”
“好吧，下车，你走前面。”
降谷零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好，给我把枪。”
“喏。”卡尔瓦多斯直接把突击步枪抛出。
降谷零压抑着喜悦，上膛检查，发现没问题。
心中忍不住雀跃，连忙转身背对同伴，以免同伴发现。
只是走了几步以后，发现动静不对，再一看，同伴没有有跟上来。
嘴角抽搐，原来是让他一个人冲，自己在后面用重机枪盯着，怪不得大方的给他突击步枪呢。
降谷零没有多说，因为说什么，同伴都不会过来一起行动。
同伴就是不信任他，放着他，并且努力占据着主导权。
人家是重机枪，他是突击步枪，他就算想动手，也不敢。
这不是拍影视剧，导演说他能够全身而退，就能够全身而退。
被突击步枪打中就是一个弹孔，死不死还得看部位。
被重机枪打中，不管哪里中弹，哪怕是擦伤，那也是掉块肉。
以这里的医疗条件，仍然是死定了。
降谷零思索着缓缓前进，反正敌情不明，一点点试探是正常的。
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办！
要不要动手，要跟谁动手。
显然，现在要么向情报局的人动手，要么向同伴动手。
前者，有同伴的重机枪支援，他大概率能胜。
后者，他要面对同伴的重机枪，他必须走出足够远，然后找到掩体，才有对抗的资本。
只是情报局那边，会相信他吗？
四辆车，十六个人过来。
四辆车翻了三辆，还有一辆卡在草丛里。
十六个人直接死了七个，第一辆车两个，第二辆车的司机，第三辆车全灭，第四辆车应该一个都没死。
第二轮，三辆车被重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活着死了。
概率上，是全死了，因为是重机枪子弹。
唯一确认活着的，是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的两个人。
换句话说，他就算与情报局的人联手，目前的状况，他们也就三个人。
三个人，能打败重机枪吗？
能，只要拖到晚上就行。
这里没有路灯，车也怀了，没有灯光。
他和情报局的人加起来是三个人，同伴只有一个人，在夜里必定有破绽。
只是，同伴会让他拖延时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