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看着面前的人,一夜的时间,她还是没能弄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真的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清晨时分,她去找过师傅,没有见到他,但在他的院子里,却给自己留了一张字条。
羊皮纸上写的只有三个字:带上他。
晓梦对着他说道,“跟我走吧。”
游乐望着晓梦转身离去的背影,才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让自己跟着走,但他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
……
傍晚时分,一辆小马车缓缓驶出了道家天宗的聚集地。
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道袍的游乐坐在马车前面出神。
不知为何,晓梦出远门选择带上了自己。
摸了摸额头上的青色发带,明明是一个寸头,却要他在额头上带上了这个东西,不知晓梦是怎么想的。
靠在车厢上,游乐闭目小憩,从上了车,车厢里的晓梦就没说过一句话。
而这辆马车也如同装了导航一样,自己寻路,自己慢慢的向着目的地前进。
……
清晨,潮湿的雨露叫醒了沉睡的游乐,他睁开眼,马车已经驶进了桑海城。
清晨的桑海带着海的咸味,潮湿中有着一丝腥气。
青石板铺就的大路上行人还没有多少。
作为一座闻名遐迩的大城,这里的节奏似乎也缓慢了不少。
马车依旧缓慢的行走,游乐将身上盖着的羊皮折叠了起来,坐在屁股下面。
如今已经是他们离开道家天宗的第十天了。
这些天里除了递给他一个羊皮毯子,以及吃饭的时候递给他几个窝头饼子,晓梦就没从车厢里出来过。
里面也一直静悄悄的。
如果不是确定她就在里面,这几夜经过山道树林的时候,游乐甚至觉得自己会害怕的难以入睡。
好在,这几夜他睡得很香。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最终走到了一条盘山路前。
游乐望去,这条路铺就整齐,都是宽大的石条,虽然有棱有角,但是马车可以行进。
就是一定会很颠簸。
游乐有些庆幸,自己在屁股下面垫了个羊皮毯子。
马车行走上了山路,预想中的颠簸并没有出现。
游乐诧异的低头看了看车轮,眨了眨眼,他看向车厢。
不得不说,晓梦还是很有实力的。
也许她也是怕颠屁股吧。
车轮下被一股内力垫了起来,马车行走如履平地。
放下心来,游乐安心的坐在毯子上。
路的尽头,便是小圣贤庄。
天下儒林圣地。
而游乐也弄清了此刻的时间线,这时应该是晓梦受秦国李斯邀请,入小圣贤庄比斗。
不曾想,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间点里。
……
曾经在看动漫的时候,游乐一直以为这次的比斗晓梦是悄无声息的溜进去的。
毕竟她出现的时候,大家那么的惊讶。
如今看来,其实也是敲门进去的。
站在门口,等待里面的人开门,用晓梦的话来说,小圣贤庄也是一方圣地,进门时得恪守礼节。
但进门后就不一定了。
进门后的晓梦缩地成寸,抓着游乐的衣袖甩开了身后的儒家弟子,直奔儒门深处而去。
不请自入,这哪里有什么礼节。
但游乐也不好说什么。
当二人停在了议事堂的门口,屋内的争执正到了火热的地方。
晓梦道,“随我进去。”
游乐眨了眨眼,若是记忆没错,这时的晓梦应该是飘飘然的缩地成寸,惊艳出场才是。
有了改变,是因为我么。
晓梦已经踏进了门槛,游乐赶忙跟了上去。
屋内对坐两排,秦国和小圣贤庄。
门口的动静惊醒了这两方人。
他们望了过来。
李斯嘴角带笑,如今最大的底牌终于到了。
儒家三杰,三位当家人表情不一。
伏念满脸的凝重,颜路表情平淡,嘴角有笑。
张良诧异的张嘴,虽然只有一瞬,却也被有心人察觉。
我叫张良,曾是韩国相国嫡孙,在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为了韩国,我也曾燃烧热血。
那时我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乐,一个叫梦。
可自从那场大火之后,我再没有见过他们,卫庄说,他们也许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卫庄也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话,他只是为了掩盖朋友离去的失落罢了。
而今天,我再次见到了他们,他们没有初见时那么狼狈,但他们的身份却让我惊诧。
而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一点也没变。
他们来自道家,一个叫晓梦,一个还不知全名。
晓梦坐在了属于自己的软垫上,游乐盘膝坐在她的身后,安静的当一个小跟班。
感觉有一道视线投在了自己的身上,游乐望了过去,只见颜路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他认识自己?
怎么可能。
礼貌的点头回应,游乐转过了头,望着身前的晓梦,游乐知道,接下来就是她的主场。
颜路站在栏杆旁,看着石桥上,在认真比斗的伏念和晓梦。
他不担心伏念会输,因为没有人比自己知道他有多强。
但他也不认为伏念会赢,因为他知道晓梦究竟有多么变态。
又一次见到了他们,真好。
那时的他们救了自己,也救了言。
可他们却突然消失了。
再次相见已经是多年之后的韩国境内。
那时的言已经长大,但她好像依旧记得曾经的救命恩人。
自己从未和她讲过救命恩人的样貌,但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起,言就说他们很熟悉,很想让她亲近。
奇妙的关系。
只是,如今距离曾经的离别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们似乎早已我不记得我们。
或许他们不是不记得,只是还未遇见?
这里面的事情果然有些奇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