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法术都能使出来以后,叶子整个都放松了下来,天天跟着刘布武疯玩,外边为了两大试炼热火朝天,这头两人优哉游哉结伴游玩。
天天都在加菜,日子美滋滋,
当身高的进度追不上饮食的效率时,矮小的身材越发地圆润了。
“吐!”刘布武嚼着香酥的叫花鸡,巧舌一绕,吐出了骨头,“叶子啊,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圆了。”
吭哧吭哧,旁边小叶子也正在对着一只叫花鸡埋头苦干呢,“那啥,月有初一十五,人有阴晴圆缺。我来的时候瘦,现在当然要圆啦。”吭哧吭哧……
“哈哈,”刘布武大笑,“好像有点道理的亚子,也亏你想得出来。那我怎么就没有阴晴圆缺了?”
吭哧吭哧,这么溜的话都说得出来,我真是太厉害了,“你才到初一了,想个啥的十五。”她过得岁月可不止那么点,虽然都不记得就是了。吭哧吭哧……
刘布武苦笑,呆毛一晃一晃地,“你啊,真该控制一下了,不然以后还怎么见人。回头师娘肯定说你。唔,叶子!你别动,我看到美味了!”忽然,刘布武呆毛一立,手掌浮光,蓄势待发。
对面,两对大眼睛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刘布武,叶子不解,“你干嘛啊?”
见对方不来电,嘘嘘,刘布武飞快地抖了一下头,以眼神示意。
叶子转头,却见身旁站着一只小獐子,那黑珍珠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熟悉的灵动,“小獐子,咱们又见面了!”小叶子一个狮子扑兔将小獐子抱在怀里,“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见。都不来找我玩,我最近可闷了。”这小家伙一消失便好些时日,见首不见尾的。
小獐子亲昵地蹭了蹭叶子,以目光警戒着对面的“坏人”。
乖乖,这可是云鹿,刘布武灵哈达子都快要流出来,“叶子,你听我说,这可不是简单的獐子,是云鹿,吃了大补!”
“师兄你凑凯,你敢动手我跟你绝交哦,小獐子可是我的好朋友。”小叶子拦在了小云鹿身前,态度极为坚决,这家伙明明嚷嚷让自己减肥啥的,却比自己还要馋嘴。
“呃,好吧。”刘布武仔细看了两眼,“这云鹿是从灵兽园里偷跑出来的吧。看来,三长老的灵兽园出了漏洞啊。”
小云鹿和小叶子好好叙旧了一番,“原来你是云鹿啊,但咱们是朋友了,以后你也总得有个名字,我叫你小团子怎么样?”叶子话语间分给小云鹿半只叫花鸡,
“叶子啊,不是师兄说你,平时要多看书,云鹿是素食动物。”
吭哧吭哧,小云鹿一口嚼着肉,眼帘微垂,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打量着少年,
小叶子也扫了过来,忽然有些嫌弃这个不太聪明的师兄了。
被啪啪打脸,可书上确实是这么写的。刘布武尴尬一笑,“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夜将近,离别之时,小獐子再次给小叶子带回了一串果子,那是五颗鲜艳欲滴的红果,上次小叶子吃过的,吃过后,能略微提升灵力。
这一次,小叶子可有准备了,早早洗刷好,一嗑完果子就躺床上。第二天起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快乐不知时日过,还有十一日便是太古门举行外门试炼的日子。
这天早晨,叶子刚想出去快活就被人逮住了,像只猫咪似的被人拎起回屋子。
柳心斋逆着光的面孔如黑暗降临,“小叶,你最近很放肆啊。”这是一个肯定句。不接受任何反驳。
沉默是金小叶子,根据以往经验,现在这种情况,狡辩等于白给,小妮子反应迅速,低头、认怂、扁嘴、装可怜一气呵成。
“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都圆成球了!朱果能天天吃的吗?从今日起,火膳坊那边你就别管了,你也别再想着跟老七去胡混了,就在洞府里好好修炼,跟我吃斋。”
小叶子欲哭无泪,柳前辈几句话,自己的工作丢了,人生自由没了,连果子和肉肉都没了,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这是赤裸裸的压榨,起义的时候到了,想她叶子堂堂百斤女儿,岂能在此低头?头可断,肉不可断!“前辈,那个,我还小,正在长身体来者……”
柳心斋微微一笑,面容竟是如此的和蔼可亲,温柔动人,“不想受罚?无妨,念在你为我打理药圃的份上,用板子代过也是可以的。”
如此,甚好!小叶子双目泛彩,以后谁再说柳前辈脾气不好的,她第一个跟谁急!不就挨点板子吗?她现在皮粗肉厚,可扛打了。内心有多激动,表现就得多沉重,小叶子忽然发现自己在演技的路上已是越行越远,嘿嘿,她抽抽鼻子,悲怆道:“风萧萧兮……呃,那啥,小叶子愿意用板子代过。请……”随着偷瞄的目光而去,某勇士蓦然僵直,声音噶然静止。
孺子可教也,柳心斋大为欣慰,似乎十分满意小叶子的表现,就在叶子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她点了点头,愉悦道:“如此,甚好!既然你有此等觉悟,那我便答应你了。这新买的法器正好可以试试威力,小叶子,待会就劳烦你了。”
一根一米长大碗口粗的铁疙瘩三尖八角碎骨棒砰一声砸到木桌上,明明只是轻轻一放,竟能发出隆隆轰鸣,压得桌子摇摇欲坠,看那分量没有个千百斤是不可能的。
义愤填膺的小叶子瞬间石化,正在慷慨激昂振振有词的小嘴也卡在那里,那空洞洞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呆呆地望着背光阴影中那鼓励的眼神,这是恶魔吗?
某叶子吓得神魂俱裂,这一板子下来自己就得上天了……活在当下!话风顺势一转,“请柳前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小叶子方才只是开了个玩笑,晚辈认为教育不能一昧体罚,为了表示决心,叶子愿意接受板子以外的一切惩罚。”
“可是,我法器都拿出来了,你竟敢跟我开玩笑?小叶子,你是不是不尊重我?”柳心斋心中好笑,却也有些苦恼,这孩子才一些时日没管就放飞自我,看来还是缺了些管教。
形势不对!对方好像铁了心要打,扯呼!生命诚可贵,自由先放下,叶子赶紧挨过去抱大腿,“叶子知错了,叶子不该心存侥幸,只要不打板子,叶子都听前辈的。”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叶子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心存侥幸,却让坏的结果翻倍。
一朝失势,丧权辱国,板子大军压境,小叶子被迫签下了十几个不平等条约,脆弱的小心肝被一枪枪刺得千疮百孔,这才勉强让柳心斋收了法器。
事后,柳心斋心满意足收走了印有某熊孩子手印的七页戒律,厅堂中只剩下小叶子一个,她如同瘪了气的气球,生无可恋地摊在桌子上,目光呆痴,她这片叶子已经凉了。
记仇,记仇,此仇不报非叶子,对了,她差点就忘了自己的记仇小本本,她最近好像把它当成日记写了。现在……柳前辈去了哪里?千万不要再出事,为了以防万一,她得未雨绸缪了。
没多久,刘布武来了,及肩披散的碎发参差不齐,头顶一根放荡不羁的呆毛,还有那身松垮垮的道袍,无不在声讨此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生活态度。他斜靠着墙,歪着脑袋看过来,嘴里叼着一根富含嚼劲的狗尾巴草,“叶子,走啦。”
院子内的小叶子摇头晃脑将人拦在门外,她板着小脸,一脸正经,“吾等修士!岂能肆意放纵自己,连口腹之欲都克制不了,何谈大道?况且,小动物也是有生命的,师兄,我劝你善良。”
刘布武左右开弓,捏住了小叶子的脸,“瞧你说的,要不是看你这身形我都差点信了。”呀。今日怎么回事,木屋门上怎么挂了根碎骨棒,这可不像师娘的风格。
叶子甩甩头,同时伸手抗拒,“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师兄,你过了。”
“哈哈哈,叶子,你就别逗师兄了。咱俩啥交情,你还跟我装。”说罢,刘布武磨刀霍霍就要拉小叶子走,“来来来,刚猎的,新鲜着呢,马上下锅口感更佳。”
“师兄,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请不要一再侮辱我。”小叶子闪身避开对方,义正言辞,慷慨而言。
“呀。小叶你这是怎么了?”跟换了个魂似的。刘布武吐出了狗尾巴草,“好吧,既然师妹如此决绝,那刘某只好毒自去偷欢了。”
呲溜……一道极不和谐的吸口水声音响起……刘布武眯着眼,瞧这娃馋的,转个身的功夫就把马脚露了。
见对方要走,小叶子连忙拉住,乞求道:“柳前辈说了,你不到心海境就不许再到这里来,她还说如果超出了你跟她约定的期限,她就要拿门上那东西抽我,你瞧这都什么事啊?为了我的小命,师兄你赶紧修炼吧,不然下次你再来的时候可就找不到小叶子了。”
嘶,我擦,师娘这回咋会这么狠,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上小叶子哀怨的眼神,刘布武安慰道:“师妹啊,你也知道啊,这修炼之事有时候终究要讲点机缘,不是你说行它就行的……”
“那你要见死不救啰……呜,我真命苦,我还这么小……”
“呃,好吧,看来这回师娘是铁了心要整活咱们,”师娘很看重叶子吧?刘布武拍拍她的肩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师兄会尽力的。这个你先拿着。外门比试的时候可以先充当灵力媒介使用。”他有些肉疼地递过来一柄如同小棍子般的细剑胚。“陨星铁腚,这是从天外之石中提炼出来的非凡材料。本来想帮你锻把武器的,”他耸耸肩摊开双手,“现在时间不够了,你就先当灵棍子用吧,至于要将它炼成什么武器,这两个月你好好想想,等见面时再告诉我。”
陨星铁,这种材料小叶子在清闻洞府的古籍上看过,材料榜上属于上三品的存在,因为是域外之物,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磨砺,沐浴星光,其本身的灵性比起大多数同级别的材料要高得多,又因其来历和构成的不同,其精炼过后的品质浮动为下三品到下四品。
叶子掂掂手中的小棍子状的铁定,这东西可珍贵了,就算有足够的资格从师门里换取,那也得天价的贡献点,以刘师兄游离浪荡的个性,平时肯定没多少存款,“师兄你该不会破产了吧?”你说太古门缺星铁我信,可这锻造辅料却是从来不缺的。
天雷滚滚,风雨潇潇,刘布武眼皮直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头顶的呆毛一下子炸了,“嫌弃了?不要就还我。”气死朕了,这娃怎么说话,亏他为她赊了那么多账……话没说完,大腿便被人抱住了,
“谢谢师兄,叶子不会让师兄失望的。”
“小没良心的,师兄走了,两个月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