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就把晓瑜给卖了!唔,好不甘心。”
“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个我跟我用的不是同一个智商。”
树角落的阴影中,小叶子蹲下身子画圈圈,一脑子都挂满了沮丧的黑线条。
樱花雨下,白衣少年使劲捂着肚子,笑的发型乱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另一只手拍打着卧山石,“小叶子,你再这么能作死,信不信我告你谋杀。哈哈哈,嘶,我的肚子。”此时的小小白,仙气全无,肆意大笑。
叶子低落了一会,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樱花,粉簌簌地落了一地,“罢了罢了,要怪就怪那柳仙子气场太强了,那个我没把持住。”她靠过去推了推白衣少年,“还笑,再笑以后就不跟你说了。”
小小白举高双手做投降状,嘴中笑意不减,“那好,今天就到这里,开始修炼吧。叶子,在功法上你已经到了累积的阶段,急不来了,你不是准备要什么外门试炼么?该学法术了。”
小叶子耸耸肩,摊开双手,“这有用吗?我知道她,她却不知道我,就算我学了,醒了也不一定用得上。”梦境内的记忆并不共享,这很麻烦。
“所以,接下来,咱们的工作量可就大了,我们可以将小册子上的法术进行一些改进,改成一灵傻瓜式或者小白通用式,只要多配几套辅助被动的次级功法不就结了?”
小叶子似乎感觉到了来自智商上的邪恶凝视,遂奋起反击,小脚丫飞的踹了对方一脚,“什么傻瓜小白的,怎么说我和那个我也是共用一个脑瓜,还不至于那么差劲吧。”
“要不咱俩打个赌。”白衣少年向小叶子揶揄地眨眨左眼,
当你发现温润的笑容开始变得鸡贼时,友谊的小船早已客死异乡了。敢如此小看我,小叶子第一个不答应!“好啊,谁要是输了就听对方使唤一天,不得反抗。”
没过几天,后知后觉的小叶子终于开始修炼法术,
“嘿哈。”小山坡上的小女孩威风凛凛地摆了个起手式,“风临!”
天气正好,暖光熏人,有微风徐来,青竹幽香。
“姿势不对?那换一个?”大智若愚小叶子托着下巴,经过一阵睿智的思考后,灵机一动!“嘛哩嘛哩哄!风临……”
“霹雳啪霹雳,有请风临神君。”
“芝麻开门,哈,风了个临。”
还是不行,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暗号还是不对吗?
附近一位修炼的黄头发师兄终于辣伤了耳朵,“这位师妹且慢!还请稍等片刻,今天这块清修之地都让给你了,告辞了!”不行啊,再留下来他恐怕自己会被传染。
“咳,这位师妹,法术不是这么用的。”
“这个小师妹啊,师姐其实挺佩服你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只是你这样不对啊?”
“呃,不对吗?”叶子一听似乎忽然悟了一般,幡然醒悟,“我明白了师姐,那定是我叫的不够霸气,谢师姐指点。”她跨开一个冲步,虎虎生风,“哈,大威天龙!”还不行啊,小女孩回过头想要找那位师姐,却发现找不到人影了。
阿勒,师姐呢?果然神仙就是神仙,这帮修了仙的师兄师姐个个都神出鬼没的。
呼,风萧萧兮卷黄土,不到半天时间,方圆一公里再无别的修士。
外门试炼迫在眉睫,剩余时间已不到两个月,除了火膳坊和清闻洞府的工作之外,小叶子可谓一头扑到了法术的学习上,从早晨到傍晚,今天又失败了好多次,但每次失败都能去掉一个选项,正所谓失败乃成功之母,只要失败足够多了,唔……总感觉自己又厉害了一分。小叶子在自行陶醉中乘着天边的余光回到清闻洞府。
没过几天,杂役弟子的圈子中就流传出一个传闻。
经传言,在火膳坊附近的山岗里,出了一个吼嗓子修炼的神经病,一天到晚神神叨叨就像是跳大神一样,扰得附近修炼的弟子都不得安生,甚至听说已经有些个修炼中弟子因为忽然的怪吼乱了气路落下内伤。
又过了两天,有人确认了那名吼吼法术者的身份,似乎就是那位因为资质过差被几脉掌教嫌弃的火膳坊杂役,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变胖变圆了,一时间没人认得出来。
有人睥睨,如此胖圆,成何体统!吾辈修者不耻之!
有人笑道,火膳坊的伙食都能吃成胖圆,足以看出那孩子的确心宽得很那,我看啊,人家可不是奔着咱们太古门来的,就是奔着火膳坊去的。
身份暴露之后,小叶子不日受到了驱逐,
“去去去,一边去,别干扰我等修炼。”
“走啊,你一个杂役就做你杂役的事去,我们还要参加外门试炼的。”
甚至有片松林还挂上了牌子,“禁止矮小胖圆杂役等一系列物种进入,勿谓言之不预也。”
小叶子眨眨眼,她被嫌弃了吗?她只是努力修炼而已,打是打不过滴,无果,她只得回去清闻洞府。
今日柳心斋出现得早,刘布武也在,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被拒之门外。
小叶子回到的时候,站在门口便听到了厅堂里刘布武少年期独有的沙哑嗓音,
“师娘好,布武替六位师兄姐向您问好,今年刚好内外门试炼重叠,两大试炼之间又相隔不足两个月,现在大家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如此盛事,师娘不出去看看吗?”
“嗯,再说吧。洪儿玉儿两人都是稳重之人,有他俩照看着,我很放心。反倒是你,小七!修仙之路容不得轻佻,以你的资质早该突破到心海境了,你最近是不是太懒散了。”
“咳咳,师娘,那个修为的事,您再给布武两个月,我保证没问题。哦,布武跟您说个趣事,最近门中出了个吼吼怪,在火膳坊一带到处祸害……”
在说我吗?刘师兄好过分,她小叶子什么时候祸害人人了?她明明就在努力修炼。
小叶子蹑手蹑脚地经过,才走到一半,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温度,透心冰凉,她僵硬地转过头,干巴巴地打招呼道:“柳前辈好,刘师兄好。”
这熊孩子又心虚个什么?莫不是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柳心斋蹙起眉头,“小叶,你最近不是正好在火膳坊那边修炼么?可有碰上那样的人?”
莫名其妙地被柳冰山刨了一眼,小叶子现在的心可是哇凉哇凉的,神色畏缩,内心仿徨,右手反射地搓着屁屁,讪笑着:“没有,哪有啊……呵呵,我练法术那头远着呢。”
柳心斋神色一敛,她看丫头心虚的样子心里便来气,怎么跟了她这么久还是一点气度都学不到?胆小如鼠畏畏缩缩!然后柳心斋一句话直戳小叶子死穴,言语如刀,“丫头,该不会就是你吧?”
呵呵,刘布武一旁看着偷笑,他最近几个月可没少蹭小叶子的野味,两人早已惺惺相惜,这种时候自然要仗义出言,“师娘,这不可能吧?您看师妹才多大啊,平时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她平时煮的那些菜您也尝过,还有院子里的篱笆不是说经她修补过吗?可现在都恢复如初了,这些可不是一个憨呆做得出的。”
神助攻!小叶子悄悄给师兄比了个大拇指,配合地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那怎么可能是我呢。”趋利避害,刘师兄话里骂人的话她就先原谅了。瞪着无辜闪光的大眼睛,“柳前辈,您要信我啊!”
“不是最好。”柳心斋冷哼一声,她好像又被萌伤了眼睛,但总感觉小叶子有什么瞒着自己,“那样的人举止轻佻不尊法度,有损身为一个修士的尊严,你要碰上了就给我离远一点,听到了吗?”
“知道了。”呼,她的小屁屁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小妮子萌混过关。
愿景内,多日的结果宣告了某叶子奢望的败亡,
大威天龙?那啥玩意?虽然听着很拉风就是。
嘛哩嘛哩哄,你这个世界很缺神婆吗?
嗯,小朋友,你很有想法。
对面某少年已经憋笑憋得内伤了。某叶子如同换了个冒烟的火车头,火气冲天,怒不可遏,“笑笑笑!咋笑不瘫你?本叶子愿赌服输不服罚,不服你修理我啊。”
“服服服,叶子大王息怒。”白衣少年越来越没形象了,如同一个落入凡尘的谪仙,他抚着叶子的头,似乎想将那点窜起来的火苗给按下去,“不用那么小气吧?我要求又不高,不用你一天侍候,就跳个舞,可以吧?”这包子脸小短腿小短手的,跳起来一定会很有趣。
“跳啥啊。我又不会。”小叶子泄气地嚷嚷道。
白衣少年大方摊开右手掌,“我都行,你随意。”
“那我自由发挥了,辣眼睛可别怪我哦。”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会跳出个什么东西。
小叶子有模有样的舒展着身体,左拉拉手,右拉拉手,左拍拍手,右拍拍手。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半刻钟后,若是有九九年的小学生在场的话,便不难认出,那正是他们上学时每天都做的第九套广播体操。
少年先是被小叶子动作惊讶得如同风中石化,可过了一会,他便品出些味来,“有趣,有趣!朴拙简练,虽不能强身,但若是早晨时用以唤醒身体,必有奇效。”他崩了小叶子脑壳一下,“这些奇怪的动作,你是怎么想到的?”
“无可奉告!”小叶子一字一句地哼道,谁知道呢……她闭着眼自然而然就做出这套动作了。不过现在她正在气头上,更多的是气自己的榆木脑袋,照那个势头,怕是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学好一个法术。“唉,我认栽了,咱们开始愉快地修改法术吧。”
白衣少年微微出神,方才叶子的那套动作似乎在他的白茫茫脑海中勾住了什么东西,就在最为关键的那一瞬间,却被小叶子的话给打断了,渺茫的机会稍纵即逝,牵引的丝线断裂,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少年绽开了无奈的苦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