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守卫甲便走了回来,再次向东野白行了一礼。
“请跟我来,家主召见。”
“多谢。”
东野白点了点头,随着守卫甲进了金碧辉煌的浦原宅。
迈过大门是一条碎石小路,两侧是种植着的各种花草和假山池塘。
顺着小路,越过玄关,一直走进正对着的主屋大厅。
大厅中已有一人在等待着东野白的到来。
“阿拉阿拉,欢迎东野先生的光临。
在下浦原伊之助,添为浦原家现任当主兼地狱的管理者。
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一位身披金色羽织,手中还拿着把折扇男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如此说道。
“冒昧叨扰,该说见谅的是我才对。”
东野白拱了拱手,看着面前和记忆中某个杂货铺店主有些神似的浦原伊之助,眼中若有所思。
“此次贸然拜访,是想向浦原当家请教离开地狱的方法。”
“东野先生还真是直白啊。”浦原伊之助打开折扇,遮住半边脸,发出怪异的笑声。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呢。
毕竟,
“死人”是不可以离开地狱的哦。”
“那如果,我不是“死人”呢?”
东野白也跟着笑了一下。
“哎呀呀,真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可是,如果东野先生你既不是咎人,也不是“死人”。
那,你是什么人呢?”
浦原伊之助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浦原当家当真不知道我的来历?”东野白反问道。
“渍,我怎么会知道您的来历呢。
不过,我之前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浦原伊之助咋了一下舌。
“大约三百年前,一个未知的灵魂突然从“外界”来到地狱,反常的是地狱意志对于那个灵魂不仅视而不见,反而还隐隐有些亲近之意。
吾等管理者对此甚是不解,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任自流,不再多管。
三百年间,那个灵魂不断的在地狱中厮杀,变得越来越强,直至不久前,他从一个离开乐园的“死人”口中得知了乐园的存在。
随即来到了乐园,拜访了身为地狱管理者的浦原家,而那个灵魂的名字同样也叫做——东野白。
真是巧合呢,你说是不是呢?东野先生。”
浦原伊之助的声音越来越冷,一股无形的杀意充斥着整个房间。
然而东野白对此却不为所动,眼中虽然闪现出一抹战意,但随即就被他压了下去。
“确实很巧合,那么浦原当家准备怎么对待这个未知的灵魂呢,毁灭?还是囚禁?”东野白笑着问道。
“哎呀呀,东野先生您可真会说笑,地狱意志都对那个灵魂没有任何敌意,那吾等管理者自然是无法有所作为的。
甚至还得为那个灵魂提供方便。例如,离开地狱的方法之类的。”
屋子里的杀意转眼消失不见,浦原伊之助的脸上又挂起了标志性的假笑。
“话说回来,东野先生您也要离开地狱的话,很可能会和那个灵魂见面呢。
这样吧,我帮您离开地狱,
但是如果您碰上那个灵魂的话,请帮我代为转达一下。
就说,虽然地狱意志认可了他,可如果他做出什么可能会危害到三界平衡的事的话,那我们这些管理者哪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会封印他的。”
“这句话,我一定帮你转达到。”东野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浦原伊之助。
“那就多谢东野先生了,这是地狱之证,向里面输入灵压就可以打开地狱之门。
东野先生可要好好保管啊。”
“多谢浦原当家。如此,我便告辞了。”
东野白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大厅,浦原伊之助一直凝望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离开浦原宅,东野白走在乐园的街道上,手中把玩着地狱之证。
地狱之证是一块类似于黑色臂章一样的东西,上面绣着地狱守护者和浦原家的家徽。
回想着之前与浦原伊之助的对话,东野白也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在很久之前,刚到地狱不久,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奇怪的是,不论他在哪里,哪怕是在地狱随机复活,这种监视的感觉也一直不曾消失。
并且无论他怎么寻找,也找不到到底是谁在监视他。
如今看来,这很可能是浦原伊之助借助地狱管理者的权限在对他进行监视。
同时,这次对话也透露出了很重要的一些信息。
比如,地狱拥有自己的意志,并对他有所近亲;以及浦原伊之助之流的管理者对他的态度。
如此,在离开地狱之后,他也可以借助乐园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种程度的事情,浦原伊之助应该会帮他隐瞒。
走着走着,东野白已经来到了乐园的门口。
看着门口还在喝茶的老头,东野白嘴角上扬,走了过去。
“感谢老人家的指点。”站在老人面前,东野白恭敬的行了一礼。
“哦,看来事情办得很顺利啊。”老人笑眯眯的道。
“什么时候走?”
“马上。”东野白回道。
“不过离开之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望老人家成全。”东野白目光灼灼的顶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看着东野白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唉,看来你不满足你是不行了。
说好了,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大家点到为止,我可不想老了老了还变成咎人。”
说着,老人起身,当先向乐园的出入口走去,东野白紧随其后。
不久后,只就剩下东野白一个人躺在乐园出入口不远处的地上怀疑人生。
他败了,还败的很彻底那种。
在双方摆好架势之后,他直接冲了上去,可结果却是,他连对面怎么挥刀都没看清,就被打翻在地。
不信邪的他起身拉开距离,然后再次冲了上来,然后再次被一击打倒在地。
再起身,再冲,再被打倒,连续数十次,他引以为傲的灵压,剑术,学习能力好像都成了笑话,他连自己怎么被打倒的都不知道。
当他最后一次被打倒后,他就没有再起来,不是起不来了,而是他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倒,起来也没用。
老人见此慢悠悠的向着乐园走去,并留下一段话。
“地狱里的咎人本身就是被瘴气所影响,精神不太正常,出招毫无逻辑。
再加上地狱里根本就死不了,所以所有人都是在乱砍一气。
你和他们厮杀了三百年,也不过是胡乱的挥了三百年的剑而已,甚至连野兽都不如。
除了灵压的强大以及挥剑的基础。
其他无论是剑术,体术,还是灵力的利用,甚至于对危险的感知,你都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所以你在灵压无法对我造成碾压的情况下,才会输的这么惨。”
老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东野白一骨碌爬起身,却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乐园门口,东野白再次回到了了这里,看到了坐在那喝茶的老人。
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走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老人面前,大喊道。
“师父,我想学剑术!”
老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东野白。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老夫早就不收徒弟了。”
“你要是不交,我就不起来!”
“嘿,你小子给我耍无赖是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老人吹胡子瞪眼,转身就走。
东野白也充分发挥了流氓的风格,老人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只要老人一停下,他就扑通一声跪在那。
整整一天,给老人整得是完全没有了办法。
还是乐园门口,还是那个茶摊。
老人看着跪在旁边的东野白,唉声叹气着。
“我怎么就手痒非得练练手?
我怎么就嘴贱非得给你说那些?
我……唉……!
起来吧,我可以教你,但是先说好,我早就不收徒了,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是你师父,我只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再缠着我。”
“谢师父!”东野白顿时喜笑颜开。
“唉……”老人这次没有再纠正,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