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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六章 被迫反杀
    陈曦安稍作休息后,慢慢恢复了体力,正在愈合的骨头一阵酥麻,一种从濒临绝境,再到重获新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托体同山阿》功法,炼髓篇还没开始修炼,炼血和炼骨也都只是小成,修仙之路任重道远啊!不过古龙峡的修士大能,还真是恐怖如斯,一个眼神就让人喘不过气来,看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加入宗门才行。”

    陈曦安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背靠着墙壁支撑着疲惫且沉重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使劲地跺了跺,不由自主不停打颤的双脚,迈着晃晃悠悠地步伐,佝偻着身躯向着小巷口走去。

    陈曦安刚要走出小巷口,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在小镇街道上。

    “你们这些腌臜恶心的贱民,全部都给我滚开,要是耽误了我家少爷拜入仙门,统统把你们绞成肉馅喂狗。”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一满脸胭脂水粉的宦官,鞭挞着四匹飞奔的赤血宝马,拉着一辆车门镶嵌着金色雕花,车轮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散发出浓郁皇亲贵族气息的马车,“刷”的一声从陈曦安身前掠过。

    马车风驰电掣速度极快,扬起的漫天风尘,狠狠地拍打着陈曦安俊俏的脸庞,好在陈曦安在灵识的作用下,及时的收回了将要踏出去的脚,不然必会被这疾如闪电的马车,撞得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就在陈曦安凝望着,将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马车时,突然听到一声马匹因受惊,而发出的“萧萧”长鸣,随后“轰”的一声,马车向右发生侧翻,倒在了小镇街道中央。

    一时间,街道上人声鼎沸,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群众,他们各个咬牙切齿,相互议论着。

    “这是谁家的马车,竟然如此嚣张跋扈,幸好这个小伙子,赶在相撞的一瞬间,救下了这个小女娃,不然这女娃就凶多吉少了。”

    “跑这么快,抢着去投胎啊,真是没有教养冒昧的东西。”

    “就是就是,简直不将我大越国的王法放在眼里。”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旁被甩着飞出去两米远的宦官,看着翻倒在地的马车,顿时间吓得屎尿并出,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叫人将马车扶起来,而是忍者疼痛奋不顾身连滚带爬,像一条哈巴狗似的来到车棚边,颤抖着身躯跪在了地上,用着极其害怕的语气,哆哆嗦嗦地向着车棚里的少爷询问道:“少爷您没伤着吧,老奴罪该万死,前面有个不长眼的刁民,突然蹿到了大街上,马匹受到了惊吓,这才翻了车,我这就起身,剁掉那个刁民的脑袋,给您谢罪。”

    宦官话音刚落,翻倒在地的车棚里,传出了一个青年男子,沉闷的咳嗽声,“咳!咳!咳!”,接着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老八你跟随我几年了,我看你年事已高,一定很想衣锦还乡,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吧,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服侍我了,你回家去吧。”

    青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马车的窗户中站起身来,只见这青年男子印堂发黑,嘴皮发紫脸色煞白,左手拿着一张白手绢,右手握着一柄长刀,身着一袭红袍,烟熏的眼睛没有生气,活脱脱一副病痨鬼的模样,正极度嫌弃地抖动着身上的尘土。

    宦官见状立即低下头,将身体蜷缩成一张肉凳,嘴里不停说道:“老奴并不想回家,老奴还想继续侍奉少爷左右,以报少爷多年来的恩情。”

    青年男子听后,大笑着踩着宦官的身体,慢慢地下了马车,迅速拔出了手中的长刀,一点寒光乍现,只听“刷”的一声手起刀落,“噗呲”暗红的鲜血,犹如泉涌一般喷射而出,“咕咚咕咚”只见四颗血红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

    宦官看着滚落到身旁,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死马头,被吓得连忙磕头认错,“哐哐哐”清脆的声响振聋发聩,嘴里还不停念道:“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少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奴才这次吧”

    病殃殃的青年男子伸出长舌,舔食干净刀刃上的血迹后,用纤白的玉手翘起兰花指,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随后就将手绢死死按在了,宦官早已血肉模糊的额头上,并发了疯似地狂笑道:“老八快快请起,您可是我的老部下,我怎么会舍得杀您呢,这手绢你拿着包扎一下伤口,喔对了,周围的这些臭虫有点吵啊,还有那只瞎眼的拦路“狗”,我也不太喜欢,记得处理一下,处理的时候手脚利索点,我先徒步往卧龙山庄赶,你记得先换一身衣服,再找一辆不会翻的马车前来迎接。”

    此时咬着牙、十指紧握、跪在地上、忍受着剧烈疼痛的宦官,接过血淋淋的手绢,对着青年男子说道:“少爷您放心,老奴定不负少爷所托,杀光这群正在狗吠的畜生,您先走着老奴随后就到。”

    宦官的声音尖细且响亮,引得本就愤怒的众人更加狂躁,纷纷叫嚷着要抓住青年男子去见官。

    就在这时,刚刚救下小女孩,高大且有些肥胖的少年,带着小女孩与父母团聚后,张开手臂挡住了青年男子的去路,并大声说道:“想要通过此路,就必须给小女孩和父老乡亲们道歉。”

    少年刚说完话,一个粗壮的大汉也站了出来,挡在青年身前说道:“对,想要通过此路,就给俺们道歉。”

    说是迟那是快,粗壮大汉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长刀就从他的天灵盖劈下,只听“啪”的一声,粗壮大汉的身体,应声裂成了两半,狂飙的鲜血溅在了,身后少年的脸上。

    少年看着粗壮大汉的身躯,在自己眼前分裂开来,时间像是在此刻凝固了一般,他既恐惧又惊愕,瞪大着双眼被吓着双腿发软,晕倒在了原地,周围的环境也变得离奇的安静,但在过了不到三息的时间,周围的群众像是冷水下了热油一般,顿时间炸开了锅。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没想到这阉人,还真敢杀人,快去报官。”

    “你们杀了人别想跑,官府很快就会到,到时候把你们押进大牢,让你们受凌迟折磨而死。”

    就在围观的群众情绪高涨,义愤填膺地谴责着,宦官的非人行径时,只听见“欻欻欻”的几声,几个呼声最高的大汉,又被宦官砍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到此等场景的众人,变得胆怯起来,声音也随之小了下来,向着宦官道:

    “你们这样滥杀无辜,就不怕王法的制裁吗?”

    “王法,在这青州,李家就是王法,我少爷乃是青州郡守,李刚之子李虚,像你们这些身份卑微的贱民,要杀你们,你们就得伸长了脖子,等着乖乖被宰。”

    宦官不但没有因为滥杀无辜而后悔,反而语出狂言,为自己是李家的一条狗而自傲。

    “青州郡守李刚之子!不是咱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所能撼动的!大家乘乱快跑吧!”

    一中年男子大叫着,率先逃离了现场,众人听后也纷纷做鸟兽散,陈曦安也急着逃离现场,奈何他的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跑不起来,只能慢慢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这强烈的反差感,很快就引起了宦官的注意,她大声地对着陈曦安说道:“前面那个背着像死人头包袱的家伙,你小子真有种啊,竟然没想着逃跑,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家少爷啰。”

    陈曦安听后,笑眯眯的转过了头,谄媚地向着宦官解释道:“哟!大人您这可就冤枉小的了,小的之所没有逃跑,那是因为被您和少爷的威武身姿,所震慑住了,双腿发软这走不动道了,款且少爷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凌风,小的倾佩还来不及呢,更不会生出看不起少爷的想法,要是没有其他事,小的就告辞了。”

    青年男子李虚闻言后,顿时开心地大笑了起来,随后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用着尖细女人的声线说道:“小子你知道我平生最痛恨那种人吗?那就是你这种心口不一的人。”

    青年男子李虚说罢,提起长刀就向着陈曦安的身上砍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曦安竟侧身躲过了李虚的攻击,又一个转身踢掉了李虚手中的长刀,长刀在天空自由旋转,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突然《解牛刀法》中的“踢云刀”,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由自主反手接刀,一个漂亮的横切,长刀锋利的刀刃,就划过了李虚的脖颈,随着陈曦安平稳的落地,李虚睁大着双眼,一只手捂着鲜血直流的脖颈,一只手指着陈曦安,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用着嘶哑的声音说道:“你竟然敢杀我!”,说完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一会儿便没了呼吸。

    陈曦安看着李虚的尸体说道:“还是女人的声音更适合你!”

    宦官见状脸色被吓得煞白,眼球充满血丝,失去理智地对着陈曦安吼叫道:“你知道自己杀了谁,你杀青州郡守李刚之子李虚,现在我也活不成了,小子我要你纳命来。”

    宦官说罢就提着长刀,向陈曦安砍来,“铿铿铿”刀刃碰撞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宦官越砍越勇,陈曦安则是被动抵挡,被逼得一路后退,双方的刀刃在激烈的碰撞中早已卷曲,陈曦安最终也被逼着,后退到了墙角。

    此时宦官双手,竖着握住刀柄,用力下压着长刀,而陈曦安则双手横握着刀柄,刀刃向上用力抵抗着宦官下压的长刀。

    就在危难关头,陈曦安又记起了《解牛刀法》中的“反身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震开了宦官下压刀,随后重心下移半蹲着身子,双手握住长刀,上半身身体猛地向右扭转,腰部强大的扭力,驱使着长刀向宦官小腹刺去。

    “嘶啦!”一声,陈曦安的长刀就洞穿了宦官的身体,而宦官的下压的刀,则深深地插进了墙体,顿时宦官小腹汩汩向外溢出的鲜血,顺着刺入长刀的刀把向下滴落。

    宦官挣扎着身躯,在临死之前对着陈曦安说道:“你是跑不掉的,郡守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在下面等着你,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呃~”

    宦官拄着刀柄,就此断了气,陈曦安看着鲜红的血迹,感慨道:“我以为你的血是黑色的,原来还是红色的,你说你们俩让我走不就没事了吗?偏要如此这般的聒噪,讨人厌恶!”

    陈曦安说完,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吓晕的少年身边,然后用脚踢了踢说道:“喂!死了没?没死就起来!”

    少年其实很早就醒了,他偷眯着眼看完了,陈曦安所有的战斗,他此刻有些激动,“嘭”的一声,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对着陈曦安说道:“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以后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忠实的小弟,我名叫百里川,大哥你叫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去参加,‘古龙峡’弟子试炼的。”

    陈曦安听后有些不悦,因为他不想与任何人有瓜葛,但现在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有些无可奈何地对着百里川说道:“陈曦安,我给你指个方向,你背着我过去。”

    陈曦安说完便用手指向了,漂浮在白云间的“卧龙山庄”,百里川在得到指示后,开心地说道:“大哥原来也是参加失恋的,您在我背上扶稳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百里川说罢,便驮着陈曦安,向着“卧龙山庄”的方向,急速飞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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