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齐人马,到场的全都是他的心腹,半夜里,趁着夜色黑,所有人都熟睡时他们才开始行动。
两波人分别冲进了卫府和汝阳王府,司马韦看着被按压在地上的司马凉“司马凉你可知罪?”
身穿中衣睡意朦胧的司马凉此刻早就已经吓的魂不附体,听到司马韦喝问赶紧说道“五哥,五哥…当初嫂嫂难产,可是我救的人…我可什么都没做,不能冤枉我呀!”
“谋逆之罪!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
司马凉听到司马韦这样一说,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谋逆可是死罪,此刻的司马凉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不…不…不全都是冤枉,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都是胡说,是谁胡说八道。”
“把一干人等全都带往诏狱关押,听候发落。”司马韦最终还是听了岐盛的话不能做的太绝,朝堂之上悠悠众口,若现在就地处决,必定让人诟病。
那知司马凉一听要下诏狱,便挣脱开束缚的人,披散着头发大吼着“我要去找皇上,我要去找皇上,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与兵士拉扯之间也不知道是谁,一刀从后背贯穿,直接来了个透心凉,当场饮恨西北。司马韦眉头轻皱,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司马凉,心道,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而卫府里的卫灌,在司马韦的人冲破房门后,就淡定从容的吞下一颗毒药,似乎早就预见了今日之事。
不过在临终之前说了句话让人转告给司马韦: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司马韦听着下人的转述,脸上的神情更加阴郁。
洛阳城里的风雨九思不知道,而贾楠风却早就已经离开上清观。
九思想了一夜,还是决定一切都顺其自然,不管自己如何逃离,都免不了被牵连进去,那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九思出了门就看见江玥站在院子里,晨光打在她的脸上,九思竟然觉得她还有点帅气。而王瑄也负手立在一边。
“说吧,司马韦又单独拿了多少钱让你保护我?”九思开口朝着江玥问道。
江玥先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九思会问的如此直白“一万两”
“就这点钱,你就给他卖命!若遇上比你强的高手怎么办?”
“跑”
九思一时被她的回答闪了腰,还以为她会死拼。“我就是没弄明白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接触的?”
“在浮山县外,楚王的人来晚了。”
“不是说不插手朝廷的事么?”
“我只为钱。”
“那我可以包养你么?以后你就跟我了,我的钱全给你。”
“怕你养不起”
“我说真的,我听说我还是很有钱的,等这次我们回了洛阳,我就把我的小金库全都拿出来,你开个价码。”
“一天一百两。”
“哇靠…这么黑,开黑店的也没有你这么黑。要不我给你当跟班,帮你赚钱,我很便宜的,包吃包住就行。”
江玥被她烦的不行,只得站到一边去。
王瑄也很识趣,很和时宜的开口说道“麻烦王妃再跟我去一趟琅琊,我们宗主想要见你。”
“如果我不想去呢?”
“宗主说,如果不想当太平道刘天师的炉鼎,最好还是去一趟。还有,王妃三年前问的问题,现在也可以给你答案。”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她从乞道人哪里知道太平道刘天师在找自己,可没说要当什么炉鼎,还有郭静想要的什么答案。
这成功的勾起了九思的探知欲,再说,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
“请问一下,那个什么刘天师是什么境界了?”
“炼虚合道的大乘之境。”
“那我们赶紧走吧。”九思一听,这是差着三,四个大境界呢,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是洛阳离琅琊太远,于是三人决定先顺江而下,到了海边再往北走。这样也可以减少与外人的接触。
就在这时,口袋里沉寂已久的传音符终于有了回应。在狮驼岭的时候,她就已经联系过钟奎,可是钟奎和谢必安说在江右发现了厌灵的踪迹,两人没空搭理九思。
三人在洛河边坐了会,没多久,就从上游驶过来一条豪华气派的花船,看来琅琊王氏办事,还是挺靠谱。
上了船,九思眼神一亮,赶紧借口休息,独自进了船舱。
一进去她就开始号丧“你这个没良心的,见色忘义的,带着瑶姐姐到处游玩,也不管我的死活了,钟奎也忙着去打怪,我就这点能耐,连个保命的东西也没有。”
她扑在黄忠雍的腿边,说的可怜,眼神却可怜巴巴的望着瑶碧,毕竟能拿捏黄忠雍的也只有她。
九思可是谨记谢必安的话,拉下脸皮,多向这位大神要点东西。
黄忠雍嫌弃的推开九思“你这是什么猪脑子?好好的一本秘籍拿给你,你竟然把它学成了这个狗样子,以后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我…我怎么了?”九思明白是自己修炼的方式出了问题,可是他又找不出哪里有毛病只得嘴硬。
“这地荒经是上古时期传承下来。成就了多少英雄好汉,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这样不入流的东西。连一个分神境的人都可以拿捏你。幸好我不是你师傅,不然非得被你气死不可。”黄忠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再说了,也没有谁家师傅当成你这样的。除了丢本破书,什么也没教。”九思小声嘀咕。生怕被他听到,又要骂出更加难听的话来。
黄忠雍懒得理会在一边嘀咕的九思,只一句“攻来”
九思明白这是要指导自己,于是直接使出第二式,锁住这一片空间。
只见黄忠雍手一抬,九思对他的控制一点用也没有。
河里顿时升起千万颗水珠,水珠透过船窗,变成千万粒水针,直直朝着九思面门袭来,划破长空,气势凌厉,丝毫不受阻碍。对于九思升起的保护盾牌,更是无视。
接着,长针一颗,两颗,尽数射入九思的眉心,她被淋了个透心凉。如此随心所欲的控制力道,是九思不能做到的境界。
接着,刚刚还能自主控制的身体,此刻就像困在泥潭一样,只能艰难的动弹。还没歇口气就听黄忠雍又是一声大喝,她是真的一点都没看清,只觉得一闪电劈在了头顶上,然后就是四肢发麻,直挺挺的倒在了船舱里。
她头发焦黑,两眼无神的望着船板,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慢慢体会。”黄忠雍说完拉着还在轻笑的瑶碧出了船舱。
外面的王瑄和江玥听到动静,推门一看,只见九思焦黑的躺在地上,以为有人进来了,顿时变得紧张。
九思艰难的说了句“没事,就是练功有点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