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王妃是何来的底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我记得不错,在几个月之前,王妃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王瑄自带傲气,并没有因为九思的身份而改变。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没有。”
王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时间梗的九思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还没等九思拉开架势,王瑄一眨眼的功夫,就束缚住了她的手脚,等九思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却打破了这样的场景。
“王老弟何必这样着急,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来人身未到,声却先到。只见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树林里留下一串残影后,直直的站在了九思的面前。
“没想到,堂堂的琅琊王氏,竟连一个妇人的挑战都不敢应下,你这是怕又让她给跑了不成。”
来人粗布麻衣,蓬头垢面,俨然一副乞丐模样,红红的酒糟鼻,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说完对着葫芦抿上一口,嗤的一声,砸吧砸吧摇了摇头。
乞道人用“又”字,来讽刺九思上次从王瑄手中悄无声息逃走那件事。
“瞧瞧,竟把一个女人捆成这样,看来王氏给你的处罚可不轻。”
乞道人说的不假,九思的确被王瑄捆成了粽子,所以才说出乎了九思的意料之外。
可是不管乞道人如何挖苦讽刺,王瑄都不动如山“人,我已经抓住,若你能抢走,便是我王瑄技不如人,我也无话可说。”
“痛快”
说完乞道人收起酒葫芦就要动手。九思向前跳了一步,开口打断“等等!”
“你们不是楚王的人?”
“是,也不是。”
“这怎么说?”
“小娘子,等我打赢王瑄,我再慢慢跟你说。”
“那你要是打不赢怎么办。”
“呸呸呸,谁说我打不赢他。”
九思白了白眼,她能够感受到,两人的境界虽然差不多,可是乞道人内敛的气息没有王瑄强,所以谁胜谁负真的很难说。可依照她对王瑄的了解,即便他知道再多的事情,他也不会向九思透露一个字。
“那你说说,你要带我走的目的是什么?是为钱还是为名,或者是为了情?”
“当然是为了钱。”乞道人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我出双倍的价钱,你不用打了。我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双倍!那可是得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几日九思是深深的体会到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别人能给的起,我当然也给的起。我堂堂一个王妃,总不能连这点小钱也没有。”九思说这句话其实心里有多虚,只有她自己知道,毕竟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掏不出十两银子来。
“若是以前那我不用担心,可是现在,未必。据我所知,你当日被人带出楚王府的时候,可是一样金银细软都没带。嘿,我这里可是一概不赊账,赔本的买卖我是一件也不会做。”
“那你的消息这么灵通,就该知道我今天见了平阳郡公夫人,她可是拿了一件东西给我。”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今天大家也不会在这里碰面。”
“既然知道,那你就不该担心我有没有钱。”
“你想知道什么?”
“你刚刚为什么说你们是楚王的人,但又不是楚王的人?”
“这个事就说来话长了,这要从你被人带出王府开始说起。自你被人带走后,楚王就严密封锁了消息,可是第二天流言依旧满天飞。
当然了,你该知道,什么样的人想要你们的联盟破裂,所以才会不予余力的大势宣扬。可是楚王不吃这一套,主动登门造访郭氏。至于和郭氏又达成了什么协议,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只是没想到你能再次从王瑄的手中逃跑,而且还是毫无声息。楚王无奈,只得在赏金榜上发布悬赏令,也不知道该说你命好,还是命不好。
没多久赏金榜上又出现了一个匿名者,发布的悬赏和楚王一模一样。所以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谁办事,不过可以明确一点,大家都是为了钱。至于你身边的这位我就不清楚了。”
九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这么重要,被乞道人这样一点播,她便想透了一些事情。
贾后发动政变,夺了杨太后的权,可是却被卫灌坐收了渔翁之利,连带着汝阳王也参与了政权争斗。楚王和郭氏作为贾后的左右臂膀,自然有人不希望看到他们和睦。而九思作为郭氏嫡女,楚王又是出了名的护妻,有人想在九思身上做文章,所以才会有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出现。
好在有钟奎和黄忠雍,才让九思的踪迹一直飘忽不定,没想到这次终于被他们逮住。
原来即便是自己什么也不做,也能搅动朝廷和江湖的局势。可怜自己还傻乎乎的乱跑,只要一露面,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监视。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给钱。”
“我手脚被绑着,怎么给!”
“那我帮你解开。”乞道人说完就要上手,却被王瑄拦住。
“那没办法,你只有问他要了。”九思耍起无赖,反正她也没钱。原本还想用裴姎给的小令抵账,现下倒省了事。
乞道人顺势把手伸到王瑄面前,王瑄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权衡了什么,从怀里摸出来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算你借的。”他朝着九思说完,把银票递了出去“只有这么多。如果你赢了可以问她要全部的。你自己选。”
乞道人不傻,白给的银子怎么会不要,笑咪咪的接过,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九思一个消息“我听说,太平道的祭酒刘天师可是也在找你。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也可以合作这么愉快。”
乞道人大笑着离开了。按照九思现在的境界,一点绳索是捆不住她,可是她现在突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她不能做到像黄忠雍一样完全隐藏自己踪迹,王瑄背后站着琅琊王氏,不失为一个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