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静既已醒来,也不好继续赖在皇宫不走。既然要走作为郭静的表姐贾后也是要来送送的,毕竟她和司马韦是一条船上的人。九思虽然是冒牌,可是现在既然顶着这个身份,那么自然要接受原主的人物关系。
那晚上九思脑袋昏沉,对这个历史上的明星皇后也只是惊鸿一瞥,看的不够真切。玉井帮九思收拾规整以后,一身暗红绣牡丹团花华服的贾后,带着众宫女优雅的走了进来,深色塑腰坠地华服衬托得她身材更加的高挑,让原本偏黑的肤色也不太明显,加上深色稳重,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却也雍容华贵。这与九思脑海里历史上的贾楠风完全不一样,史书记载“丑而短黑,天性凶狡,妒忌多权诈,”。更有史书直接说她是母夜叉。
还不待九思回过神来,贾楠风就已经坐在了九思身边关切的问道“身子可大好了?”
这声问候拉回了九思的思绪,她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何故竟然又晃了神,刚刚看贾楠风明明平淡无奇,这会子离得近了竟越看她越觉得漂亮,仿佛是换了面孔,五官也变得精致起来,突然,精致的五官散去,她的脸上竟然生出细细的绒毛,脸向前拉升,变成了尖嘴猴腮的狐狸模样,脸颊上的绒毛竟然随着嘴角的上下开合栩栩如生的晃动着,这一幕惊得九思愣住了神,按耐住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麻痹着受惊吓的神经,心里默念这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静妹妹?”贾楠风不知道郭静为何会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认识郭静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情况,莫不是受了惊吓人变傻了?
九思被人一叫惊了一下,回过神来面前的贾楠风依旧平平无奇,哪还有刚才的异象。赶紧收拾一下表情说了声“皇后娘娘。”
“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可都是叫本宫表姐,不如再让太医过来瞧瞧?”贾楠风想着郭静毕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朝,有些变化也并未太在意。
“表姐不用了,只是一时还未恢复,有点力不从心而已。”九思借坡下驴,这个时代医术太过落后,太医看来看去就只有老几句,终究不能解决根本,何况再高明的医术也不能让九思回到现代去,更救不活已去的郭静。
“妹妹也不用忧心,回府后好生调养,这位杨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经验也丰富,有她在你身边本宫也放心。”贾楠风拉着九思的手,俨然一副好姊妹的场景。
被点名的杨嬷嬷走到近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估摸着年纪要比玉井年轻几岁,“老奴见过王妃。”中气十足规规矩矩,面上也十分严肃。
此时的九思只能静观其变,少说少做便是最好的自我保护。“多谢表姐。”
“多谢皇后嫂嫂关怀。”司马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九思顿觉轻松了一点,有司马韦周旋她就更加不用开口了。
“如今韦弟掌管着城内要职,本宫也只能从旁协助,让玮弟少些后顾之忧。”政局刚刚调整,稍有不慎恐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之前的种种谋算可就白费心了,如今的贾楠风为了巩固地位,不得不多方谋划才行。
马蹄在宫砖上发出哒哒声响,马车内九思和司马韦相对无言的坐着,面对司马韦灼热的眼神,九思抽出了放在他手心里尴尬的手掌。手掌抽离还未回归,就又被司马韦一把抓了过去“静儿可还是在恼我,你生产时没有陪在你身边?”
“没”
无爱自然无恨,所以对于九思来说没生气与不生气的选择。这几日司马韦的关爱她都看在眼里,说实在的九思还有点羡慕郭静,老公又帅又多金,关键还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女人会抵挡得住,可是她更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自从知道自己身处的时代后,九思已经在大脑里梳理出来人物关系,根据历史演变再过一年,司马韦就会被贾后无情的坑害,历史她改变不了,更不想在明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一股脑的深陷其中。
司马韦自然也感受到了九思的疏离和冷淡,他和郭静做枕边人这么多年,若是察觉不到,恐怕就对不起深情二字。这其中的缘由恐怕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尽管他多次询问过玉井,也没有得出来个所以然。
“静儿,若你心中有怨有恨,尽管说出来,我都满足你的要求,可你这般冷淡,着实让我挠心挠肺的难受。”
司马韦抓着九思的手,控诉着心里的委屈,可不就是委屈嘛,好端端的怎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光是对他,对他们的孩子也是同样的态度。想起过往恩爱种种,若不是反复确认过真伪,实难想象同一个人前后差别和生活习惯会在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九思叹了口气,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对于司马韦的爱她也不能接受,只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才是,不然长此以往实在不胜烦扰。再加上刚刚在皇宫里看到的贾后的异象,她突然觉得那晚马车上看到的两位男子也许不是幻觉,她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去探寻心中的疑惑,而不是被围困在这情情爱爱里不能自拔。
“王爷,我知道也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承受不起你的这番深情。你的王妃已经在生产的那夜去世,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灵魂就进入了她的身体,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身体是她的可是灵魂已经不是了。”
看着司马韦目瞪口呆的样子,九思抚额一脸的无奈,她早就猜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灵魂…鬼!…懂吗?”
九思都开始有点胡言乱语了,有句话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的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虽然在封建社会推崇怪力乱神之说,可是这样天马行空的事,没有亲身经历说出来谁信。
“静儿,其实玉井已经跟我说过了,说你受了惊吓脑子有点混乱,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不怕!为夫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司马韦果然是不信的,九思还想开口再说上两句,结果还是放弃了,多说无益,不过都是徒劳。至那以后,九思和司马韦再没有提过此事,九思是不想提,司马韦或许是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