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再胡思乱想了,莫晓心专注的看着飞羽的讲解,是没有抱学会的希望,只想着等着下学开小灶再试试好了。
直到飞羽给出简化笔记到自己桌上,莫晓心是确认飞羽也是有这个意思的。
傍晚,飞羽独自站在禁府的门口。
那天之后,他总是梦见妖王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那霸道而威压的气势却也真的吸引他心底的战意。
也是那天之后,有种莫名的亲近感,飞羽总觉得妖王似乎是熟悉或者知道他的情况,但是那天绝对只是第一次见面。
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结疤,但留下了紫色的疤痕,跟舅舅手腕的伤口很像。
自己也会变成舅舅那样吗?如果真的是一样的标记。
会是十天还是二十天?或者还缺乏一个契机,又或者只是普通的伤痕。
池嫔卿是体质特殊,却也伤成那样。
那天父亲的意思,这种侵染是真的不可逆的话,小心学习奇技是必要的,这奇技或者是唯一的奇迹。
飞羽沉默的看着禁府的大门,想着会议那天的话,妖王仅为不是确定成功的统治力量,就能做到伤害妻女老友这样残酷的事情,这种人的承诺自然是不可信的。
也是庆幸伽罗及时阻止了这种人的脚步。
“我只要承诺了,就不会食言……”
这个声音,飞羽皱眉,正看向禁府大门,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你有成本值得我承诺,放下你的包袱,你会知道海阔天空。”
声音孜孜不倦循序渐进般诱导着。
“过来吧。”
飞羽启步,却被一把抓住手。
莫晓心急抬头,感觉自己在这瞬间变成了当时的彤儿,终于理解那时彤儿的夸张,根本不夸张!
“飞羽,也不一定会感染的,彤儿都没有事。”莫晓心是下意识的强调者,“可是,你不要再到这附近来吧,我真的很害怕。”
飞羽微低目,忽然笑了,“好久没有被小心这样关爱了。不要害怕,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
“可是连伽罗都提醒我练习那奇技,你父王再三强调了要屠灭被污染之人……”
昨天就欲言又止,莫晓心皱眉,“要不,还是让池嫔卿仔细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吧!”
飞羽看着莫晓心担忧的神色,他眼中是许久未有的开心。
“没有必要,伽罗也知道这件事,这次我们参与的目的就是永绝后患,所以小心你一定要记住我教给你的应用方法,这关系到你往后的平安。”
接着,飞羽转身靠近莫晓心,然后压低声,“正是伽罗打伤了妖王,所以她是有能力知道是否影响,她有能力应付突发情况。不过这件事,你要先保密。”
“即使有万一,一切也要以消灭妖族为重点。”
听到这,莫晓心突然想到,难道飞羽一直是知道伽罗的力量,也利用着伽罗对他的依恋,留在罗那国也是为了通过伽罗由上而下进行变革,去掉被内盟所芥蒂的‘魔’,所以他那天才会那样积极阻止池嫔卿与伽罗冲突。
莫晓心紧看着飞羽,如果说出莫冰瞳推她的事情,会不会节外生枝呢?
不,既然冰瞳这么爱使小动作,还是应该告诉飞羽,毕竟事关重大,不然真的万一坏事,是没有后悔药的。
“飞羽,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莫晓心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是关于我在战场刺伤你的那件事,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要小心恶意的手段。那天是莫冰瞳推了我。”
飞羽一愣,却还没有太大愤怒,瞳儿会做这些破事,他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飞羽,你说冰瞳有可能知道那是你吗?”莫晓心思考着,若是知道飞羽是若明羽,倒是可以认为是故意针对的,可是,如果真的不知道飞羽是明羽,莫冰瞳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推我。”
“那会儿,莫冰瞳应该是不知道我是若明羽的,所以只可能是她期待你人惹怒我,被我所杀。”
飞羽侧面冷哼,“她那破毛病还是改不了,她会做这种事,我是一点也不惊讶。毕竟是你妹妹,你自己知道这种情况才是最好的,小心你自己也要提防她。今天沟通的事情我会当作没看见,现在最重要的是那奇技,你一定要把教给你的背熟。”
莫晓心静静的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只是在这里监测,毕竟我是出入过这里的,有没有问题,我多少可以感觉到。”
莫晓心却觉得飞羽的目光很凝重,而禁府也没有那天的威压和光彩,沉暗寂寞的静在飞羽的对面。
天一下子暗了,也符合傍晚末点时节。
“那我先回去了,飞羽我相信你很有分寸的,所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莫晓心淡然一笑,“毕竟我确实很笨,也毫无基础,这样大的重担,恐怕我真的没办法承担下来。”
“别泄气,小心其实一直都是很聪明的。”飞羽伸手轻轻的搭在莫晓心肩膀,然后放下,“我也会守护好世间的宁静,因为罗那国那边伽罗是愿意趋向和平温仁的,现在最大的威胁,惟有这里……”
飞羽目光里的笃定,那份坚毅在转面向禁府时,毫无遮拦着他的愤怒。
她一定要试着把一切都变好。
“我一定会把奇技学好的,至少不会让你失望。”
得到飞羽的颔首,莫晓心转身离开。
走到一定距离,莫晓心还是悄然躲到了墙的后面,偷偷看着飞羽仍然保持着她离开前他向禁府的那份注视,越发灰暗的天空,他是如一个坚定的战士,面对着陷入灰暗的禁府,是螳臂当车还是一夫当关,她只知道,他在镇守着。
禁府白日灰暗阴霾,夜晚去灰蒙蒙的笼罩着气韵和吸引,像是灯火在吸引着蛾虫,扑火的最终,都是灭亡。
直到莫晓心有些瞌睡感了,飞羽才终于离开。
莫晓心回去到太女殿,这会子才是能安心的,飞羽说得背到滚瓜烂熟。
默然翻着飞羽给的笔记,她记得是阵法完成时,要把定魂针定入指定位置,是可以暂时抑制对方,之后锁住带入禁府主阵法,就是完全闭环。
书上的构造图,跟穴位图很像,莫晓心仔细回想着,想着,那个位置应该是……
天门,然后是眉心山根之间,然后是天突。
是需要几乎同时的刺入,也亏飞羽想的出来,让拿野猪练习。
毕竟,失败的话,敌人可不会留手的。
想想自己一个还没毕业,连鸡都没杀过的读书人,竟然也有机会历这个劫。
但是真的要做到,这样才能帮到他呢!
说不定,将来的伍言也会失了那沉重,如果飞羽真的是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