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莫晓心特别积极，感觉自己不是个大学生，像个高中生。

    宣和殿，飞羽已经早早的到了，此刻他站在书架前，似乎已经翻阅过好几本书。

    他静静的站在那儿，没有佩戴面具，却也不是真容，是再次用着伍言那张易容，可是莫晓心现在却没有那些愤恨感了。

    他这专注的模样，一眸一视，那侧颜，始终在唤起，那时，他站在大树下，他微笑而看着大树，那样温柔与深情。

    或者其实你就是伍言吗？

    难道最后的你将易容活成了你自己的模样？

    又或者，这是你最爱我的时候，所以伍言，你真的是想送我去，你最真心的时间吗？

    莫晓心痴痴的看着飞羽那平静而坦荡的目光，他也不完全像伍言，因为伍言很沉重。

    三年来，和伍言确实是情侣关系，但是莫晓心相信自己从未走近过他的内心深处，她无法了解也就无法救赎，可是，这一次，她也许能做到了。

    “冰心，这种情况，不能一直佩戴面具，但是我也不能以正身的模样在内盟出入。”飞羽有些犹豫的走到莫晓心身旁，却意外的，并没有从莫晓心的面上看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莫晓心只是看着飞羽，似乎是知道飞羽已经近到身旁，可她只是看着，因为这是伍言很难有的态度。

    被伍言坑来这里之前，她是如此期他眼中的深情与温柔，往后将是为她。

    是用了另一种方式，但是真的实现了。

    “我没有生气啊，只是忽然觉得这张脸也挺合适的。”莫晓心笑意开怀，“现在毕竟是特殊情况，我能理解的。”

    飞羽是有些疑惑，可是也说不上来。

    “我们的时间很急，特殊时期，小心，我们开始吧。”

    “我能不能叫你一次伍言？”莫晓心期待着，“这是我的期待也是遗憾。”

    飞羽抱着那几本书，默然点了点头。

    “伍言。”

    莫晓心是毫不犹豫的喊出声，但是很快的抱住了飞羽，这就是开始。

    “抱歉啊，飞羽。”莫晓心退后一步，“耽误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默默看着那双眸子，这样的平静自然，但是是有温度的。

    “要加油，这几份是急用的奇技和基础心得。”

    飞羽淡笑，目光一滞，转望向莫晓心身后，她侧身，看见若明舞和冰瞳就在门

    若明舞没有什么表现，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径直的走向王的书架，也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他想要的书。

    又一本？

    莫晓心傻傻的看着，飞羽拿着三本，这里再来一本，这真是在高考啊！

    或许本来就是吧。

    但是若明舞找到的书却不是给莫晓心。

    若明舞拿着书，却是背面朝上，就这样的递给了飞羽，“这个是只有你能知道的书。”

    若明舞的目光十分僵硬，

    飞羽只是看了若明舞一会儿，没有多话的拿住书，但是若明舞却不放手，目光里的僵硬越来越重。

    是诡异的僵持，是莫晓心看不懂的对持。

    “明羽哥哥。”莫冰瞳忽然呼唤起来，听得这娇滴滴的声音，莫晓心差点没忍住一口喷出来，要毫无波澜的抑制，是真的难。

    “以前你交给瞳儿的阵法，瞳儿都有好好学的，可是这些年都没法实用。”似乎试探般的，莫冰瞳又说道，“可是心法这些，瞳儿真的很努力都没能学会呢！”

    若明舞确仍无反应。

    飞羽忽大力，是把书扯下来一般，疑惑的看了若明舞一眼，在失去书本之后，他垂下了手，是极快的垂落，飞羽奇怪的看着若明舞这一动作，离开这些年，若明舞似乎比以前更奇怪了。

    飞羽仍然记得那天，明舞袭来的那一刻，虽然是面无表情冷漠之极的，可是那双眼里意图沟通的渴望，说不出来的情绪，那时落下，他是看见明舞站在月崖边缘，仿佛一具脱线木偶一般，无声又无言。

    叹息，莫晓心强调着，“飞羽，可是我失忆了，毫无基础的。”

    在听到莫晓心的声音，若明舞一征，忽然笑起来。

    “不用担心，这个本来就是要你们姐妹配合的。”飞羽低目，“但是你们各自需要了解补全，以防意外情况而自保，也能短暂性的独立支撑。”飞羽抬目，“毫无基础那就要恶补了，不然会很危险的。”

    “哈，明羽哥哥那么爱姐姐，姐姐当然不用担心的。”不甘寂寞的莫冰瞳，娇声，“到底是瞳儿愚笨，这么五年启动不了阵法。”

    “嫔卿是可以跟你打配合的，你没有跟他一起练过吗？”飞羽皱眉转身半回，思索了一会儿，到现在这个地步，瞳儿却也应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我是飞羽，今天这里就算了，如果你再乱称呼我，这是对合作的不尊重，我是奉伽罗女王的命令来引导你们姐妹的，一定要突破芥蒂。”

    目光一转，飞羽看回若明舞，“你一直没有教习瞳儿吗？这个是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知道那个人封印在晴和王国，这是她们必须掌握的，这样大的风险，明舞，你都没在担心吗？”

    “你说的这些，都不在我行动范围内。”若明舞微低头，语调微变，“她有池嫔卿庇护着，很多事是不用担心的。”

    很多事？明舞说话一直是非常简练的，是多心了吗？

    明舞的话，啊，差点忘记了，莫冰瞳不是菲菲啊！战场那一击，莫冰瞳绝对不是失手，可她那时为什么要推自己呢？记得原主那话语：‘你真的是明羽哥哥吗！’就是连原主也不知道那时的飞羽就是明羽。

    应该并不是针对飞羽，那一推或许仅仅是针对原主莫冰心的。

    想到这，莫晓心是下意识的看向莫冰瞳。

    “瞳儿知道了。”莫冰瞳是一脸天真浪漫的样子。

    呵。

    莫晓心收回目光，看见飞羽的目光最后在她和莫冰瞳之间回转几次之后，也再无任何情绪。

    莫晓心径直走向侍女们安排好的座位。

    但是若明舞只是来观光的。

    莫晓心仔细听从飞羽的讲解，但是真的无法理解。悄然回头，她看见莫冰瞳是那样的积极的默念和背诵，偶尔是对着那些资料在比划练习。

    莫冰瞳她会恨自己其实也是很自然的。

    试想想，只是因为晚出生，只是因为不是嫡出，不仅需要更大的努力来证明自己，还需要更多的付出来获取自己的存在，明明那么努力那么积极，因为晚出生和身份次后，一切都在先出生和嫡出身份之下黯淡无光。

    若是那嫡出的努力和优秀也罢，还偏偏是个霸者她想要的尊荣却不如她的纨绔子弟，这样谁能甘心啊！

    飞羽伸手扣了几下桌子。

    “要认真学。”

    回神，莫晓心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