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到达的是一片草原。
是该让马儿休息一下。
蹲在草原边缘看溪水清澈,莫晓心伸手碰触,冰凉的感觉说不出来的轻松,就当是一场奇异的旅行吧。
反正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希望不再有危险便好了。
下游,飞羽正在溪边上在清洗他的伤口,不时皱眉。
血块碎屑落在溪水中,散出一朵血雾然后随着溪水消散流走。
他的伤恢复的极快,只要不再刺激就好了。
他再没有用伍言那张脸了。
莫晓心起身漫步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边,第一眼就看到扯开的内衣里最大的那条疤痕,足足拉开整个胸膛。
那是已经结痂的旧疤,比想象中的清新,但比现实中的恐怖。
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是心疼,因为这个男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比自己大几岁。
莫晓心半弯身撑住双膝,舒缓过情绪,直问道,“你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飞羽是一怔,没有回应,只是默然穿好衣服。
“还有,那些人为了什么要追杀你我?”
叹了一口气,莫晓心已决定把情况说清楚,“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者说,我是谁。”
莫晓心咧着嘴强撑起着笑容看向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也不是要骗你什么,我只记得昨天我是摔下来的。然后,我说我不认识你,你信吗?”
莫晓心心跳的很厉害,她这算是在撒谎,但却是最好的办法,她是取代莫冰心记忆的另一个人,哪怕只是魂穿,她也确实不是莫冰心了。
“所以,不管你相不相信,接不接受,我失忆了,是完完全全的失忆了,我忘记了所有,包括你。”
难怪昨天看见和伽罗贴近,小心也没有太闹情绪,原来是因为失忆了吗?
所以小心才会对自己如此陌生吗?飞羽收了震惊心态,但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静。
莫晓心松了一口气,他似乎比想象中的容易接受现实啊……
“我看的出那个女人是喜欢你的,所以,如果你喜欢她。我支持你们在一起。”这话,莫晓心是真心的,通过一些知识和那女人语意,早点促进在一起,或许能促成好的结果也未可知。
“你说的是伽罗吗?”
飞羽站了起来,他看着莫晓心,这一刻,他是真的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五年来,活下来包括违背底线和身份帮助伽罗,都只是为了能重新找回一切和与冰心的未来,可她现在却要把他推给别人。
莫晓心默默站起,但看不懂飞羽眼里的哀伤。
“她与我是救命之恩,我对她有亏欠和同情,但伽罗不知道,每次,只是和她站在一起,对我的伤害都很严重,我从一开始就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莫晓心好奇的问着,“为什么啊?”
飞羽并没有回答,只是摊开了双手,在他右掌心是一团黄色光芒,左边的则是黑色光芒。
“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可以吗?”
莫晓心好奇的伸手去点了点,但那只是肉眼看的见的有颜色的空气罢。
“你们晴和王国是武者,没有魂灵,这是有灵族类证明身份的魂灵,是身份的证据。”
飞羽默默将两个光团上扬,黑色光团在途中自然消散,而黄色光芒依然向上。
飞羽抬头依然看着那黄色的光芒,因为这能证明母亲并没有背叛父亲,他的身份并没有问题,可他却有了罗那国的黑色魂灵。
因为这魔人的魂灵,父亲一直怀疑母后的真情和他的血统。
他曾经找到过一些混血来验证,那些混血的魂灵都丧失本身的颜色,但并不会像他这样有第二个魂灵。
所以,那魂灵应该是被恶毒的植入加以陷害。
父亲对母亲的感情比占有还可怕,是否是母亲亲生,父亲断不会拿这种事胡说,而且事关若氏王朝的声誉。
只是,敢来污染曾经作为最大国太子的他,会是何人?
又到底是在暗敷何种诡计与目的?
意义在哪里?
“你在想什么啊?”莫晓心想了想道,“魂灵?证明是异族吗?”
却看见飞羽看过来的眼神异常的空。
瞬间,莫晓心有些后悔,“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没关系。这个东西确实能区分身份。伽罗所在罗那国族群魂灵是黑色的,我之前所在的国家若氏王朝魂灵是黄色的。”
莫晓心却从飞羽的微笑看到一种强行释然的感觉。
“我虽然已在罗那国,但是我本身的魂灵与伽罗相敌对,为了隐藏身份,我需常常使用植入的魂灵来压制我本身的魂灵。”
“植入的,难道你被陷害了吗?”莫晓心睁大了眼,“有谁在害你?”
“还不清楚,我也在调查。”飞羽回眸,“而且这并非一般的植入,甚至会通过吸收伽罗的魂灵来壮大,这便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原因。我的父亲也因此认为我是……”
飞羽无法再说下去,但莫晓心已心领神会,她能理解这个处境,也不免担忧,“你没有办法洗刷冤屈吗?”
“只希望来的及。”
但看飞羽的笑容,恐怕早已不在乎了。
“飞羽,我不是要说你父母的坏话啊,你确定他们都是这黄色魂灵吗?”
莫晓心想了想,这种除了暗害应该还有可能是他父母原本就有问题,“植入的可以看得出来吗?”
“我自己是可以展现两个的,但是被探查的情况下,只能发现一个,所以我只是自己知道,并不能作为证据。”
飞羽转身默然走向马,“我的父亲与母亲在我出生三年后就有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明舞,他的魂灵并没有任何……”
莫晓心陷入了沉思,这样就意味着,飞羽他的父母都是纯正的,明舞就是证据。
现在的情况是,飞羽无法展现黄色魂灵,但他能知道那黑色魂灵是外部植入的。
飞羽的地位应该很高吧?
会何种理由害他身份异化呢?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会不会是明舞想争太子之位?
而且如果是明舞的话,他的父母就算知道也会忍下这种事吧。
在莫晓心沉思的时候,飞羽已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冰心我们该走了。”
再次在他怀抱有种奇怪的宁静。
走了一些路,飞羽忽然想起来,便道,“冰心,千万记着,往后你要小心你的妹妹。”
“妹妹?我为什么要小心她?”
“你失忆了,以前的事你恐怕也忘了。”飞羽沉吟,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你妹妹一直各种使手段试图取代你。”取代……会是他吗?他取代的又何止太子之位,可明舞何时有机会植入?他有能力做到这种手段吗?
妹妹?莫晓心突然提起神来,那就是说还有爸妈?
对了!昨天那个要砍人的老者,该不会是这个原主的父亲吧?那么老还那么凶!
“什么人!”
城墙上守卫冒头看见飞羽抬起的脸,大惊失色,赶紧下来将大门打开。
策马缓缓入城,街道两边虽然有些摊贩,多是破衣灰布的装束,给莫晓心一种失落的破败感。
怎么回事,这里是死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