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棉花糖做的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个。
加上胡二妞几个人,每人分了两个,其余的被舒文耀收着了,说是等大哥醒了,给他尝尝。
只有舒宣儿和舒玉,一人多吃一个。
算下来,也就只有四个了。
大哥吃四个,可以了。
柳蔷蔷只想着,过两天要进城,马上就到跟干娘约定的日子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引荐两家人认识一下,她还要去张家,把关系走通。
至少,在他被抓之前,把她所需要的东西,都给办妥了。
眼下,还是等舒文宗醒来,确认没什么事了再说吧。
“谁,谁偷吃了我的糖——”
一声暴喝,将还在睡的柳蔷蔷给吼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朝声音来源望去,“怎么了?”
“我放在这儿的糖,棉花糖,怎么没有了?是谁偷吃了。”
舒文耀气得脸都红了,瞪着眼睛,四下巡视。
那可是他留给大哥的,哥哥都没尝一口,竟然被人给偷吃了。
“哦,没事,吃就吃了,我再给你们做就是了。”
柳蔷蔷揉揉眼,往稻草床上一倒,又睡过去了。
该说不说,这胡二妞家的床,真好,她们还送了铺盖,被子,还送了几套他们不穿的衣服。
柳蔷蔷最近睡的都很香,所以每次都要睡足了才起床。
舒文耀听了这话,直接就哭了。
舒玉一看他哭了,也跟着哭,这一带二,二带三的,全都哭了起来。
柳蔷蔷听着哭声,怎么能睡得着呢。
她无奈起身,趿着沾着尘土的灰布鞋,走到舒文耀跟前,“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忽视你说的话,你给大哥留的棉花糖,我知道,你心疼他,他也知道,如果他知道这糖是自己人吃了,一定不会怪你的,而且,我会做,等下我们一起给哥哥做,好不好?”
舒文耀很难过,心里却也暖暖的。
他没想到,柳蔷蔷居然给他道歉,还给他擦眼泪。
她还懂他的心思,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最疼他,最懂他的心思。
积压了许多年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
他哭的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搂着柳蔷蔷的腰,一遍一遍的喊着“娘……”
柳蔷蔷一脸无奈,“好了,好了,你看,你把弟弟妹妹都吓哭了,来,我们擦擦眼泪,去做棉花糖好不好?”
“嗯,嗝,好。”
舒文耀一边擦眼泪,忍住,不让自己打嗝。
哄好了舒文耀,又去哄舒玉和舒宣儿。
这两个小家伙倒是听话的很,一说让他们帮舒文耀擦脸,行动力都很强,一个去端水,一个去拿汗巾。
舒文耀忍不住笑,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被什么包裹着似的。
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有娘疼,有弟妹关爱。
他真的好想,好想一直就这样下去,他们都不要分开。
柳蔷蔷弯腰去给他拿鞋子,一弯腰,眼角瞥见一旁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坐着,面色有些怯懦又有些不安。
“你醒了?”
李景行淡淡点点头。
“饿了吧,一会儿就有饭吃了,你再躺会儿,你中了毒,虽然你已经好了,不要到处走动,明白吗?”
“哦。”
他仍然坐着,没有躺下去。
柳蔷蔷看了他一眼,便没再管了,给舒文耀穿上鞋子。
“嗯,最近你的脚终于养过来了,以后还继续用热水泡脚,嗯?”
“嗯。”
自从柳蔷蔷好了之后,她每天都让他们泡脚,但从来不蹲下来,给他们洗,都是让他们自己洗。
像这样穿鞋,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受宠若惊,整个人都像飘在空中的。
舒文耀出去洗脸了,柳蔷蔷看着这天色不错,决定晒一晒被子。
抱了最后一床被子时,坐在那儿,看了她很久的李景行终于开口喊住她。
“那个,是我吃的,我太饿了,我……”
“没事,等会儿你跟你文耀哥说,他不会怪你的。”
说完还调皮的朝他眨了下眼。
就这个调皮的眨眼,瞬间化解了他的不安,他重重点头,然后乖乖的躺下去,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孩。
他还没醒,他娘也不喊他起床,真好啊。
他却不一样,很早很早,天灰蒙蒙的时候,就得起来读书,练功,她好累,也好困啊。
他也好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柳蔷蔷把蛋清打出来,分出来的蛋黄里面,又加了一些鸡蛋,又从系统里摘了一些青菜。
这些用来做早饭,等她的早饭做好,舒文耀这边的蛋清应该也打得差不多了,刚好不用熄火,直接熬吉利丁片就好。
一切正好柳蔷蔷计算的那样。
早饭端上桌之前,柳蔷蔷去喊李景行起床,擦脸刷牙,做完这一切,她推他,“你去吧,他已经不生气了。”
果然,当李景行过去和舒文耀说时,舒文耀笑着说,“没事,你还饿吗?我娘做好了饭,我们一起去吃吧。”
李景行惊呆了,刚刚他不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吗?怎么突然就好了?
还关心他饿不饿,好奇怪哦。
要是在他家里,若是被人知道他偷吃东西,不知道要多少人挨打挨骂,挨罚的。
连同他自己。
在这儿居然不用挨打,还被人关心,这里真的太好了,他不想走了。
尤其是闻到那么好闻的青菜炒鸡蛋,和那一碗浓浓的白米粥。
这是什么配菜啊,他以前怎么没吃过?
“婶儿,你这里的饭,真好吃。”
柳蔷蔷笑呵呵的应着,心想,婶儿?生生的喊老了几十岁。
“叫姐姐。”
她纠正他。
李景行有些愣,“姐姐?”
“嗯,对,你应该喊我姐的。”
她义正言辞的:“所谓,长姐如母,他们喊我娘,你就应该喊我姐,懂吗?”
李景行完全不赞同,但仍旧听话的喊,“姐。”
“哎,这就对了,弟弟。”
她很开心,认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弟弟。
有了这个身份,宣儿就不能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了。
却不想,这时,外面有人笑着喊她,“蔷蔷啊,你怎么能做他姐姐呢。”
胡大嫂托着一个碗,碗里是五个鸡蛋,热乎乎的。
“我也没办法,他非要喊,我不应他还不答应。”柳蔷蔷笑着接过来,分给几个小孩。
李景行:“???”
我不是,我没有。是她非要我喊的啊。
可是,他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因为柳蔷蔷把人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