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解除,柳蔷蔷腿一软,差点摔倒。
好在椅子就在不远处,她挪动着快要麻木的腿,走过去坐下。
“嘶——”
真疼啊,疼得她都不能动了。
赶紧去系统里面买了一瓶消毒水,和一包消炎药。
多亏了她挖了许多的药材,开启了药物一栏,否则,她说不定还没等到舒文宗弄死她,她就直接嗝屁了。
转头看向舒文宗,他正虚弱的倚着墙,看着自己,神色迷茫。
“怎么,吓到了?”
舒文宗眼神清明过来,问她,“刚刚,你为何突然咬他?”
柳蔷蔷摇头轻笑,“那是因为爱啊,你娘,爱你,疼你,不忍别人伤你……”
“可,”他顿住了,他不信,明明她最喜欢打自己,骂自己的,怎么会为了自己和他们拼命呢?
难道是因为她病好了?
“哎,你去看看那几个孩子。”
舒文宗点了下头,捂着肚子,朝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舒宣儿和舒玉哭着跑出来,一看到柳蔷蔷背后的血迹,哇的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娘,你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柳蔷蔷心软的不行,“怎么会呢,我不会死的,就是疼得动不了……”
“娘,娘,你没事吧?”
舒文耀跑出来,看到那腥红的血迹,也吓傻了。
他只知道,他娘病好了,开始教他们挣钱,给他们买吃的,买喝的,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了。
若是她刚病好就死,那他们……
“没事,就是受了点伤,不妨事,你们呢?有没有伤着?”
她仔细打量着,舒玉和舒宣儿脸上皆有一些伤,舒文耀脸上的伤更多。
他自责的低下头,“他们问我张家给的赏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他就拿弟弟妹妹要挟我,我不忍让弟弟妹妹受伤,所以,我……”
“那没关系的,钱没了,再挣就是了,人没了,就再没机会了。”
柳蔷蔷并不怪他,只是拿出手中的药水,“这个是我买的消毒水,治伤很有用,还有一瓶药膏,消肿很好。”
她拿出两个瓶子,一个高些,一个小些,小的是透明的膏体,一打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高些的,是装有液体的消毒水,柳蔷蔷让舒文耀拿着,再用破布条沾了,擦抵伤口。
刚一触到伤口,柳蔷蔷就疼得哆嗦了一下。
“娘?”
“没事,没事,你继续。”
其实,药水并不疼,疼的是那粗布碰到伤口的时候。
忍了一会儿,终于擦完伤口了,她的伤口,没有办法包起来。
因为她家太穷了,连多余的布都没有。
柳蔷蔷感叹她的穿不逢时。
“这伤口不算大,没什么事,就是血流的有点多,你们去煮点肉,补一补就回来了。”
舒文宗忽然主动开口了,“买来的东西都被他们抢走了。”
他咬牙,暗恨,这些人真是可恶。
拿了他的钱财,还要夺走他买来的点心,那可是他要给宣儿的。
一想到这,他胸中的恨意就止不住的疯涨,直到将他的眼底布满愤怒的血红。
柳蔷蔷也忍不信骂,“一帮穷土匪,长的丑就算了,还抢弱者的东西,不要脸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这一骂不要紧,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柳蔷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等到日后,我必要百倍让他们还回来。”
舒文宗和舒文耀很是意外,刚刚她不是还心平气和的吗?怎么突然就气成这样了?
柳蔷蔷有一个习惯,她若是今天特别想吃某种东西,那是一定要吃到的。
吃不到,她就想骂人。
她的火气,是真的给惹出来了,于是问舒文宗,“你剩的还有钱,是吧?”
舒文宗神色闪了一下,点点头。
“明天他们不会来了,若是我去不成,你带着他们,跟着二妞奶奶去庙会,你……”
“不,我们不去庙会了。我们不去了,娘,我们要陪着你……”
舒玉吓得眨巴着眼睛,拼命不让眼泪挤出来,可还是忍不住。
一个三岁的小孩,拼命忍眼泪的样子,让柳蔷蔷心疼不已。
火气也瞬间浇灭了,心疼的揉着他的脑袋。
“好了,我没事,就是买的肉被他们抢走了,我生气。这群人渣,我早晚要把他们的手剁下来喂狗。”
一想到她心心念念的肉没了,心里还忍不住想生气。
“呀,这是要剁谁的手喂狗啊?”
未见其人,已见其声。
“我在家里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来,以为你没回来,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
胡大嫂款款走来,刚转过屋角,就看到柳蔷蔷娘儿几个偎在一起,个个狼狈不堪,两个小的趴在她的脚边哭泣。
两个大的一远一近,在离他不远处,低着头,脸上都带着伤。
赶紧走过来,“天呐,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
舒玉像是找到了帮手似的,朝着胡大嫂哭道:“大娘,我妈她被坏人打伤了,背上流了好多血,我娘是不是要死了,呜哇……”
哭声让胡大嫂都有些心疼,一听说柳蔷蔷受伤了,赶紧过来察看。
“天呐,怎么伤的这么重?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让我们家那口子去请先生过来。”
“没事,我没什么大碍,刚上过药了。”
她的身体,她知道,刚刚系统给她检查过,皮肉伤,它已经帮她把受伤的地方修复好了。
总不能一下子就修复好,不然,也不好交待啊。
胡大嫂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伸头一探,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头直发晕。
那后背,几乎全被血渍染红了,伤口似乎还在流血。
“这不行,我这就回去,你坐着别动啊,我马上就回来。”
话未说完,人已经跑开了。
舒玉的心也定下了,舒宣儿只看着他们,只知道柳蔷蔷好好的,哥哥们挨了打,但是坏人都走了,她也不担心了。
只是身上好疼啊,她好害怕,那些人,不会回来了吧。
舒文耀和舒文宗则同时舒了口气,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又别过头。
看在她疯了似的咬着那人手臂的时候,他担心一下,也没什么的。
那人下手也真重,朝着她的脸,不停的打着,半张脸都肿得不像样子了。
柳蔷蔷说那药有奇效,到底,还是要让大夫看过才好。
反正他这里剩下的还有,柳蔷蔷身上应该也有,吃药,他们吃得起。
柳蔷蔷没想这么多,恢复了一些精神,拿着小瓶的药膏,“文宗,你把这个,给他们在伤处抹上。还有,你去把水壶拿来,我倒些水喝。”
舒文宗直接倒了水端过来,柳蔷蔷不要,只要水壶。
若是有水壶在,她可以倒给他们几人喝。
最重要的是,她能提前从系统那里兑换一些治内伤的药,倒给这几个孩子喝。
舒文宗觉得,是他给她脸了,都敢使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