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走完,就有人拿着米面来送了,有的甚至要让她去他们家吃。
柳蔷蔷只是装一下,哪能真去呢。
“不了不了,家再破,再小,也是家,我们改天要修房子,到时候请你们,你们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放心,一定,一定。”
送走了来来往往的人,这天也快黑了。
趁着天没黑,柳蔷蔷准备做饭,今天要炖排骨,排骨早就在张贺家里剁好了,回来只需要淘一淘,洗一下就行了。
舒文耀看着火,舒文宗帮忙擦新买来的桌子,凳子,顺便将那些米面吃食藏在稻草后面。
柳蔷蔷过来把切好的萝卜放进去,舒文耀忍不住问,“这肉味儿会飘很远,我们这样会不会太……”
“怕什么,有好东西还不让吃了?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家了,没人出来。”
让她吃苦,那是不可能的。
明天她就去村里找一张床过来,还有这房顶,也该修了。
“那,我们也可以住在干奶奶家,她家里房子有很多,我们也不用和林二狗共住一个村,他也没办法找我们麻烦了。”
柳蔷蔷笑,“你以为,我们躲起来,他就找不到我们?别忘了,他属狗的,那鼻子啊,可尖了……”
话未说完,几个小孩都笑了。
笑过,她认真的说,“可是,城里虽好,没有这山上的药材多,也不如我们自己盖的房子,住在自己家好,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张嘴,不能只靠着他们养啊。而且,民以食为天,我们必须得有地,没有地,若是有个意外,我们都得饿死。”
一说到挨饿,几个小孩立马想到那些挨饿的日子,赶紧抱住柳蔷蔷的大腿。
“娘,我不要挨饿,我想吃饱,再也不要挨饿了。”
“那我们就努力生活,明一去上山,采草药,挣钱盖房子,买地,好不好?”
“好,好。”
舒玉眼里满是坚定,他再也不要挨饿了,他要吃好吃的,还要吃的饱饱的,还要有地,有房子,要像干奶奶那家一样。
柳蔷蔷笑笑,拍拍他的头,将他推开,“那明天,你们两个就在咱们家采草药,我和你两个哥哥把房子修一下,不然一下雨,就又麻烦了。”
“嗯,我一定会采很多很多草药的。”
这山上的草,可都是宝贝啊。
有了草药,他就不会挨饿了,还有了钱,能盖大房子,再也不用住漏风的屋子,漏雨的屋了。
小小的人儿,已经有了大大的心愿。
舒文宗听着,也渐渐的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一丝希望。
但愿,真的如她所说。
吃过晚饭,睡在新铺好的软草上,柳蔷蔷安心的睡了。
不知不觉间,舒玉悄悄的挪到了柳蔷蔷身边,闻着她身上的独特的清香味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柳蔷蔷的胳膊有些酸胀,还麻了一阵,等好些了,她才起来。
舒文耀见她醒了,端来早餐。
是一个面饼,这是昨天村里的邻居送来的,和一碗白米粥,有些稀,就像汤一样。
“下次可以多放些米,我们现在不缺钱。”
“哦。”
她吃得心安理得,“他们呢?”
“玉儿和宣儿在门口采草药,大哥去借稻子了,他让我守着你,等你醒了,看看怎么修房子。”
“嗯。”
她有些脸红,好像这个家,她起的是最晚的。
赶紧吃完早饭,她就要开始干活了。
院子里已经有了一小堆的稻草,柳蔷蔷摆摆手,让舒文耀去喊舒文宗。
“你知道哪家有梯子吗?”
“知道,二妞奶奶说等他们男人从地里回来,就带人来帮我们修房子。”
“哦,那你去打点酒回来,顺便包一点白糖。”
昨天她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有了白糖的话,她就可以说,那水,是因为有了白糖的原因才这么好喝的。
来给她帮忙的人,她一定会善待他们。
正所谓,敌人的朋友,要成为自已的朋友,前期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
柳蔷蔷站在那儿,望着山下的路,那路,够宽,可以修一条直达城里的路,到时候这个村子里的人,可能都要动员起来。
回来的时候,她看到附近有很多荒地,也了解到当朝有一条法律,若是自己开荒出来的地,归自己所有,只不过要绞税。
这样算下来,她就要很多东西。
这茅屋只是暂时栖身之地,她要重新盖,好在,这地儿够大,这里可以暂住。
柳蔷蔷刚转身回去,准备拿个药铲,先挖几颗草药,谁知二妞的奶奶就领着自家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孙子来了。
“呀,这草都弄回来了?那孩子没跟你说?怎么不等我们来呢。”
二妞奶奶满头银发,脸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却显得那样和蔼可亲。
“哎,你们能来给我们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能让你们帮我们弄稻草呢。这是我们应当做的,他们都叫你一声奶,我就称您一声婶子了。您快来坐。文宗,倒茶,给几位叔伯喝水。”
舒玉早已经跑进屋里,搬来了凳子,舒文宗手一提,就把桌子提了过来。
“这活还没干呢,怎么就吃喝起来了?先干活吧,老大,你们看着,是先修房顶,还是怎么的?”
老大个子高高的,黑黑的,只看了屋子一眼,便说,“修房顶吧,墙上的洞,用剩下的补一下就好了。”
他话说完,几个人就开始行动了。
提水的提水,和土的和土,摆草的摆草,全都忙活起来了。
柳蔷蔷非拉着要回家的二妞奶坐下,喝一杯她的茶不可。
二妞奶推不过,只好坐过来。
看着桌子上放着几个新买的白瓷碗,并一个大水壶,壶里是满满的一壶水。
还有这新置办的几样家具,再看看她衣着崭新,头发梳得干净又漂亮。
全然不似昨日那破烂疯颠样,心下不由暗惊。
她何时这般有钱了?
难道昨日都是演戏?
正要说话,一低头,看到她手上截着一个翠绿的手镯,惊叹出声。
“呀,这可真漂亮。”
柳蔷蔷笑了笑,“这是我干娘给的,说是再过七天,正式认下我呢。”
“哦?是谁啊?”
二妞奶立马来了兴趣,难道是那个贵人不成?若是她也有幸见一见贵人,是不是……
“你要是不嫌弃老婆子我的话,到那天,我做你娘家人,帮你撑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