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梅赶紧让她小声点,“你不知道他,他和张大人的姨仗,是表侄关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张大人的姨仗比张大人权高位重,他还就喜欢方横,方横掌管着整个县的税收,连张大人,都得让他三分。”
“哦,管大一级压死人。”
好吧,她认了。
见她如此听劝,李一梅又道,“你知道,这张大人每次过寿,彩头有多大吗?”
“有多大?”
“上个月,是一名画家的猛虎图,据说,能卖几千两银子呢,上上个月,是一柄扇子,据说是宫里的哪位娘娘赐的,上上上个月……”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不要那彩头就是了,我要现银就好。”
“哎,这就对了,咱们见好就收。”
她只希望稳住这个干女儿,若是能成一门亲事,她们以后的日子,保管好过。
也算是帮柳蔷蔷寻了一个安稳的去处,还能享福。
多好的事啊。
若是不成么,有柳蔷蔷的调味料,他家也不愁了。
这样算下来,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这寿,还没开始拜,李一梅就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戏方唱罢,正式拜寿礼也已经开始了。
外面,唱送寿礼,里面,柳蔷蔷已经让系统开始计时了,按照系统的计算时间,端到老太太跟前,刚刚好。
张大人笑呵呵的看着礼单,越来越长,那眼睛,也越来越小。
直到,念到最后,一旁的管家核对几遍,小声在他耳边说,“西头张贺还没来。”
张大人正要发怒,忽然听到一声脆脆的唱礼。
“张贺,张家礼到,祝张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寿面一碗。”
什么?长寿面?
张大人的眉毛,整个拧在一起。
长寿面他不会做?他不做,他也有妻子,他妻子也会做啊,这个张贺,难道不想继续干下去了吗?
回头非得把他的摊子收了不可。
上他看看,谁才是这个地方的老大。
不剥他一层皮,他就不叫张扒。
很快,一个身着红衫绿裙的女子,扎着喜庆的双头髻,手捧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个白瓷碗,上面盖着一个小盖子,盈盈走来。
众人低声,怯怯私语。
谁不知道张大人这做寿,就是为了收礼,光明正大的收礼。
张屠夫竟然派了个女的送面,真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他不会是借着送面的名义,实际上送的是这个女子吧?
行啊,真有他的。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底下,庆幸有之,后悔有之。
只有坐在中间的,枯瘦的老太太,眼睛一亮。
笑盈盈的看着柳蔷蔷,等到柳蔷蔷到得跟前,福了一礼,又说了寿词,老太太赶紧让人扶起来,笑着让她坐到跟前。
亲手掀开了面碗。
霎时间,一股飘香的,诱人的香味,瞬间飘满整个楼层,在坐之人,无不为之倾倒。
“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奇怪,这么好闻呢?”
不由得,伸长了脖子,企图看一眼,若能尝一口,那更是幸之又幸啊。
只是,众人只有闻着的份儿。
张大人却已按捺不住,凑了过去。
“这是……”
此时,老太太已经吃了一半了,听到他儿子说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身在何处,忘了一切,只有眼前这碗面了。
有些尴尬的说,“儿啊,这是面,是这姑娘用心做的。”
张大人懂了,忍住拼命咽口水的冲动,当众宣布。
“今日,这彩头,是这位姑娘的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望了一眼场内,无一人反应,于是,顺理应当的,彩头归了柳蔷蔷。
柳蔷蔷高兴的接过,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获得折扇一把,金币+1”
柳蔷蔷额头瞬间出现几道黑线。
不是吧?这彩头,竟然连她面的一半都买不到,听李一梅说,这是哪个哪个名家之作,这不会是个假的吧。
赝品才一文不值。
柳蔷蔷终于知道,这个张大人,有多扣门,难怪一月一次宴。
呸,无良剥削者。
就在她骂个不停时,手中出现一根金簪子,并几两碎银。
“获得金簪一个,碎银三两,金币+53”
柳蔷蔷立马开心起来,“谢谢老太太,老太太万福金安。”
反正,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词,胡乱的说了出来。
台下,李一梅早就高兴坏了,果然,他们家拿到了彩头。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没花多少银子这个月就不用交税了,又可以省下一大笔银子。
他回去,可要好好的犒劳这个妹子,哦不,是女儿,干女儿。
哈哈。
张贺也很高兴,他很庆幸那天,柳蔷蔷选了他,他也庆幸,自己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信了她的话。
两人握着手,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激动。
“他爹,我一定要给咱们女儿,找个好人家。”
张贺脑子有些懵,仔细想想,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柳蔷蔷。
于是,也点了点头,“好,一定要找个好人家,还得妹子点头不可。”
他一直叫柳蔷蔷妹子,没注意到李一梅的眼神,有些冷了。
柳蔷蔷在众人的眼中,来到台下,坐到刘贺这一桌,其间,还不忘挑衅的看一眼不远处的方横。
说实话,刚刚,方横也被那碗面的味道给迷住了。
如今只怀疑,她是不是会妖术。
对这边,也多了几分提防。
李一梅激动的握住柳蔷蔷的手:“妹子,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连开张都不能了。”
“干妈,看你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个彩头,就给你们了。”
她本想提醒她,这是个假的,可转念一想,这岂不是在告诉她,分脏不均?
算了,关于人性,不要试探的好。
李一梅拿到扇子,忍不住打开看,一边看,一边摸,越看越好看,爱不释手。
“他爹,明天咱把这扇子挂到肉案子上,让大家伙看看,我们……”
“姐,哦不,干妈,这不成。”
她要是挂上去,早晚会露馅,万一说出去了,这岂不是要闯下大祸了?
张大人给假字画,众目睽睽,说出去,谁信,人家只会以为你把字画卖了,换成了赝品。
后果,不堪设想啊。
“为什么?”
“你想啊,这画,是挂在书房的,这张大人的画怎么能和肉摆在一起?而且,不能轻易示人。”
柳蔷蔷说的神秘,李一梅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点了点头。
“对,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扇子,我得做传家宝留着,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这饭才刚吃了两口,就有人过来问,“你那长寿面,是用什么做的?”
柳蔷蔷笑着应付了一句,“家传秘方。”
“你那秘方,不知可否”那人朝柳蔷蔷伸了个手,“转让啊?”
他伸的是五,不知是五两,还是五十,柳蔷蔷笑,“这,我们私下谈,如何?”
那人笑着点头,拍拍张贺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