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络腮胡想着应付张大人老娘寿辰的事,一直没发现身后有人,直到,背后吹来一股冷风,他才发现不对劲。
一回头,身后跟着一排小孩。
“你们,有事?”
柳蔷蔷笑笑,迎上去,“刚才听大哥说,张大人的老子娘要过寿?我们也想去祝寿,不知你上否能帮我们引荐一下,若是能,我自有办法帮你送了这个寿礼。”
络腮胡一听,有了兴趣,可看她那瘦弱的样子,有些怀疑。
“我,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你若是信我,今天晚上,你来福旺客栈,不需你出一分钱。”
说罢,柳蔷蔷转身便走,留下络腮胡摸着黝黑的下巴看着几人的背影思索。
舒文耀不解,“娘,您怎么帮他?他比我们有钱,他养了一大圈的猪,是个小财主呢。”
柳蔷蔷摇头,“可我们有财主没有的东西啊。”
她的东西,可是这个世界买都买不到的。
只是,出乎柳蔷蔷的预料,直到深更半夜,那人也没来。
柳蔷蔷知道,她失败了,于是爬到床上睡了。
没了络腮胡,她一样可以进得去。
第二天一早,她向小二打听了,就在明天,张大人给他母亲过寿,就在东边的狮子楼。
“那,明天,我用一下你们的厨房,做点东西。”
小二眉头微皱,“你不会是想去给张大人家贺寿吧?我跟你说,这张大人,眼可高着呢,你,还是省点钱,把明天的房钱付了呢。”
这是来朝她要钱呢?柳蔷蔷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出现一只手,越过她。
“他们的房钱,我付了,照顾好她们姐弟几个。”
柳蔷蔷回头,正是那天的络腮胡,这真是,喜出望外,喜上眉梢,喜……
总之,她很高兴,“大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真不好意思,前些天,有事耽搁了。”络腮胡挠挠头,“我姓张,名贺,我大你许多,你只管叫我大哥好了。”
柳蔷蔷笑了,古人都这么豪放的吗?
“我叫柳,依依,这是我……”
“算了,我们坐下,边吃边说。”
他大手一挥,招呼小二上酒,上菜。
刚坐下,听到柳蔷蔷介绍几人的身份,不由得大吃一惊,“什么,你都做了娘了?生了几个孩子?完全看不出来啊,大妹子。”
这称呼一变,完全就不一样的味儿了。
柳蔷蔷有些尴尬,她能说,这跟她毫无关系么?
这全是原主的啊,可她不能啊,她现在,就是这几个孩子的妈。
她得认。
“这个……”
络腮胡的热情更高涨了,打断她,“你家男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
柳蔷蔷一时语塞,舒文宗却冷淡道:“死了,早就死了。”
这,柳蔷蔷都不知道,她男人死了的事。
不过,这没男人,可真是太好了,省得来个不省心的,还要她伺候。
络腮胡有些尴尬,头脑也清醒了不少,“这,唉,妹子,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缺肉,只管找我,别的我管不了,肉,管够,看这几个孩子,没少吃苦吧。”
“那个,你叫我妹子,我就认了你这个大哥了,我有一门手艺,苦无出处,也无本钱,若是在张大人母亲的寿宴上出了风头,兴许能得几个赏银,我……”
“哎呀,这好说,包在我身上了。”
张贺拍拍胸脯,打了保证,又让小二多上了几盘菜,生怕她们不够吃。
吃饭时,张贺被这几个小孩说的面,给馋得直流口水,“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吃?”
“这是当然,不信,等我娘做出来,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柳蔷蔷轻轻点头,“若是大哥家方便,我们几个一会儿带了东西,先做出来,你尝尝,若是成了,我们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就当是结了善缘。”
张贺只想,能够帮他渡过难关就好了。
吃完饭,柳蔷蔷随他回家。
张贺就住在那天他们跟的巷子旁边,朱漆的大门,两米高,旁边有两个石狮子,油光光的,门鼻子也是油光发亮。
果然是做生肉生意的,看着就和别家不一样。
进了门,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几个小孩,一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前喊着父亲,又好奇的问他们是谁。
张贺随口介绍了一下,就领柳蔷蔷去厨房了。
舒文宗不想和这些小孩玩,于是去给柳蔷蔷打下手。
张贺识趣的退到外面,喊了自家夫人来,给几个小孩抓了几把零食吃。
他夫人听他说了,也是她怂勇他去碰一碰,万一呢。
可省不少银子呢。
这会儿听说人来了,赶紧收拾了,往厨房走。
还没进厨房,就闻到一股香味飘过来,直把她这个吃惯了肉的人馋的不行了。
这什么味啊,怎么从来没闻到过,简直比卤五花肉的香味儿还要好闻。
正要进去一探究竟,被张贺一把拉住。
“等等,你你这时候进去,不好,人家要靠这手艺赚钱呢,她……”
“哎呀,知道了,她没了男人,如今要养这一家老小,成不成我都不会说什么的,更不会偷师,再说了,这味儿这么好闻,那东西,必定不差,若是我们能帮她一把,以后和她一起做这个生意……”
李一梅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扎着两个丸子头,系着红丝带,穿着淡绿色长裙,端着一碗面走出来,笑意盈盈,不由得看痴了。
“这是嫂子吧?本来大哥说,让我先见过嫂子,我想着,这见嫂子,怎么能空着手呢,这不,小露了一手,嫂子不要嫌弃。”
柳蔷蔷将碗捧到她面前。
被自家男人推了一把,李一梅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哦哦,妹子客气了。”
心中不由警铃大作,这么漂亮的寡妇,自家男人不会是看上她的皮囊了吧?
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只见他盯着柳蔷蔷手中的碗。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碗,还是在看什么,于是便往他身前一挪,挡住了他的眼神。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从舒文宗的手里,接过筷子,挑起几根,往嘴里一放,味蕾瞬间爆炸,这也太好吃了吧。
简直比她吃过的,最香的肉丝面都好吃。
没忍住,她又吃了一大口,因为太烫了,刚进嘴里,又全给吐了出来,顾不得自己的形象,
又是一顿暴风吸入,连吹带吸,不一会儿就把面吃完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张贺,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