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理舒文宗,将拆开的四块面拿出来,下到锅里,又撕了调料包,在手上轻轻一抖,把包装扔进了系统里。
调料一放进煮沸的锅里,香味顿时飘散开来。
老二狠狠的吸了几口,乖巧的问,“娘,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香得他口水都流出来了,他吃的最好的饭,还是柳蔷蔷从酒楼里坑蒙拐骗的烧鸡肉。
那滋味,他做梦都能知道那味道有多好。
可是跟这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他真恨不得一头扎进锅里,把饭全吃了。
可恨的是,他竟然没看到她是从哪拿出来的,真抠门。
柳蔷蔷轻轻挑眉,“这是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她现在可不能暴露太多,身处异世,活得越平凡越好。
香味飘到床边,舒宣儿早就饿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肯哭出来,只是怯生生的望着老大。
老三不住的吸鼻子,似乎是想要依靠香味就吃饱了似的。
老大眼底却是汹涌的恨意。
这等美味,是他们从不曾吃过的,只闻一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这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才得了这种东西。
手中的拳,越握越紧,牙齿咯咯作响。
“饭好了。”
像是听到下课铃声一样,老三激动的望着老大。
“哥?”
“去吧。”
得了令,老三眼睛一亮,牵起老四的手就往床边爬。
“小妹,我们有饭吃喽,走喽,哥哥带你去吃饭。”
小家伙早就馋哭了,一听说吃饭,爬得比老三还快。
刚下了床,就听柳蔷蔷说,“你们不用过来了,你盛饭,给弟弟妹妹送去。”
舒文耀一脸疑惑,奇怪的看着她。
“娘,我们平常都是围着锅吃的,而且,我们没有碗啊,你忘了吗?”
柳蔷蔷有些心虚,她没当过娘,突然被叫娘,还真不习惯。“哦,哦,这样啊,那筷子呢?”
“这个倒有。”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几个圆圆的细棍,一人分了一双,只够三个人的。
“哇,好多面啊。好香啊,娘,我们以后还能吃到这个吗?”
柳蔷蔷看着手里的圆圆的不知道什么草做的筷子,忍不住眉拧想哭,“好吧,我们开吃吧。”
然后,她回头,朝坐在床上的人喊,“喂,吃饭了。”
目前,只有老大没来了,为了保住命,她也得朝老大贴笑脸。
“我不饿。”
他回的冰冷又坚定。
柳蔷蔷眉头一皱,他说不饿,就是还在犟着,也不知道犟什么。
自己吃饱才是正事。
柳蔷蔷不动筷,他们不敢吃,只巴巴的看着,身子却诚实的离她远远的。
管不了太多了,谁能抵挡得住眼前的美味呢。
她捞起面,呼噜一下塞了满嘴。
心满意足的笑了,还是那个味儿,还是满满的幸福感,真好。
只是,突然有点想家了。
紧接着,她又吃了一口。
“这一家人啊,在一起吃饭,才叫一家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舒文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老三老四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们等大哥一起吃。”
锅里的筷子顿住了,这明显是在点她啊。
吃个饭都这么噎心,真服了。
柳蔷蔷回头,烦燥的吼了一句。
“你到底吃不吃?”
一回头,小宣儿就朝她眨巴着眼。
“我们等大哥一起吃。”
她口水都流出来了,愣是没吃一口,刚刚都快饿哭了,现在竟然忍得住。
柳文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睛却不离锅。
老三直接扒着锅,阻止她再吃一口,看她的眼神,像防狼。
真,狼崽子。
“你是想饿死我们是吧?”
为嘛这群小崽子这么难搞啊。
等了一会儿,柳文宗终于动了。
他慢吞吞的来到舒宣儿的身旁,半蹲着,抱起舒宣儿,将他放在自己腿上,拿过她手中的筷子,夹起一根,喂给舒宣儿吃。
此时,老二和老三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吃起了面。
这面一入了口,眼睛便为之一亮,紧接着开启了疯狂炫面的模式。
那样子,活像饿了七八天的饿死鬼。
真是太吓人了。
尤其是锅里的面,以飞快的速度减少。
柳蔷蔷正郁闷的没有胃口吃饭呢,看这场面也赶紧捞了两筷子,吃完才把心思放到对面的问题少年身上。
离得近,她才看清了这个最刺头的少年。
他极瘦,正常情况下,他现在言到她肩膀了,实际上却只有五六岁小孩那么大。
真真是一窝小崽子,她得赶紧致富才行。
不然就死遁。
一眨眼的功夫,锅里的汤都没了。
看着干干净净的锅,柳蔷蔷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吃一口。
四包面,一个大人,三个小孩,仍然不够吃,因为他们实在太饿了,连汤底都没剩下,老三甚至想舔锅。
多亏老二拦住了,虽然他也很想舔。
吃饱喝足,四人回到床上。
柳蔷蔷很小心的坐在另一边,靠着墙休息,虽然这床她很不满意,至少,能让她躺一躺,待到明天,也许就会好一些了。
柳蔷蔷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几个小孩也很快就睡着了。
只有舒文宗,内心纠结着,她到底从哪儿弄来这种美味,他不想吃她弄来的任何东西,他想带着弟弟妹妹离开她。
可他太小了,养不了弟弟妹妹。
想到弟弟妹妹,眼底聚起疯狂的恨意,几乎要将靠在墙边的柳蔷蔷淹没。
忽然,一只软嫩的小脚搭到他的腿上,看着熟睡中的宣儿,那满足的小脸,心中泛起一丝柔软,彻骨的恨意,渐渐消散,变成一片绵软。
“喔喔……”
一声鸡叫,打破宁静,下过雨的山村,空气都那么的清新,迷人。
柳蔷蔷习惯性的翻身,刚一动,整个人又掉下床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又一次和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
真是倒霉,奇怪,这泥土味儿哪来的?
才刚站起来,还没从昨日的梦中出来,就听到外面有个公鸭嗓的男人在喊。
“依依呢?依依,你快出来啊,你儿子要杀了我了,他日后要犯人命官司了,你管不管啊?”
柳蔷蔷暴躁起身,大吼,“你有病啊?叫什么叫。”
依依?她又不是依依。
不耐烦的擦了两下,往外走。
外面的男人还在叫着:“依依,依依,你快出来啊,你儿子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