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55章 护短
    这会好些上了年纪的村民已经搬着板凳,提着肉啥的来的。

    稍年轻一些的跟在后头过来帮忙。

    人一多肯定得摆在院子里。

    这会零下十几度,上一盘菜就冻一盘,这菜到嘴里都得吐唾沫星子重新把菜热一遍。

    牙口不好的还真吃不了这席位。

    开席没多久,来吃席的王胜意就在老聂家门口喊来几个人帮忙推一下车子。

    车陷入雪坑里起不来了。

    村里年轻小伙几乎没人敢动弹。

    现在比以前强,谁家年轻人都经常朝镇子上跑。

    上了年纪的老人不清楚,年轻人却都知道镇子上的山大王王胜意。

    这两年人为了抢夺地盘干了不少缺德事,人有钱还嚣张,镇子上没人敢惹。

    还是有几个人看在老聂家面子上战战兢兢的去帮忙。

    王胜意身边跟着个芽芽没见过的年轻人。

    人挺傻,非要王胜意敲头,“喊芽芽姐啊”

    人还很不服气,梗着脖子不说话。

    芽芽瞅着人白净斯文,也不像会打架的样子,问王胜意,“你从哪里抢来的娘家妇男”

    “人有点用处”王胜意笑,又问“菜色怎么样?”

    芽芽叨叨凉菜硬菜都齐了,啥时候想吃都行。

    等挪了车回去,王胜意瞧着冰坨子菜都气笑了,问芽芽:“这就是你说的凉菜硬菜都齐全了?”

    芽芽指着挂霜凉拌猪耳朵,“就问你凉不凉吧”

    又拿筷子邦邦邦敲了下菜,“你就说这菜硬不硬吧”

    她是真没空,随便指了一桌让人去坐。

    石头村村民胆战心惊的看着镇子上的恶霸去了小孩那一桌,村里那些老婶们居然还过去搭话。

    一老婶子问:“胜意啊,现在在外头做什么啊?”

    王胜意语气淡淡的:“做自己”

    老婶子不满意,“做自己没有用啊,能挣到钱嘛?赶紧找一个人结婚,那才是最重要的”

    王胜意问:“不着急”

    “这还不着急?”又有老婶子凑过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王胜意问人家,“那你怎么还不离婚,早点离婚趁着年轻还能再结一个”

    年轻人有些好奇。

    脾气相当臭的人居然能安稳坐在这里打嘴仗。

    路过的蒋文英身后跟着一串孙子孙女。

    聂浩小朋友非要双手插兜走路,左脚踩右脚摔了个结结实实。

    蒋文英连人带罩衣拎起来弹灰。

    “英子”老婶子喊住蒋文英,“这

    孩子岁数到了也不结婚,年轻人就是不懂事,以后连个惦记着的人都没有,清明都没人给烧纸”

    蒋文英问那老婶子,“你太爷爷的名字叫啥,你记得么”

    老婶子:“......”

    她忙着领着一串孙子孙女去打醋。

    主要是掌勺的聂卫平一直叨叨炒土豆丝得水开锅里放盐,白醋,给土豆丝焯下水,之后炒才能爽脆。

    老婶子们拦不住蒋文英,又看见芽芽小跑过来。

    “你看人家芽芽都结婚了,你还没着落”老婶子让芽芽劝劝人,“这年纪还不结婚,你给他做做表率”

    芽芽一口回绝:“我又不是他妈”

    老婶子们愤愤散开,老聂家人,连带着周遭关系好的真实太讨厌了,老是把天聊死!

    芽芽示意王胜意身边的年轻人跟自己走,“帮个忙”

    年轻人迟疑了下,还是起了身绕到两栋屋子之间的夹缝边。

    “瞧见里头那把菜刀没有,帮忙勾出来”芽芽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得快,我妈饽饽要蒸好了”

    蒋文英蒸饽饽时候习惯再快出锅的时候拿菜刀比划一圈。

    小时候打听过,主要是吓唬吓唬饽饽,谁缩就剁谁。

    也不知道有没

    有用,反正打小吃的饽饽确实都是鼓囊的。

    这么些年连来吓唬饽饽的菜刀都习惯用的一把有豁口的。

    芽芽扶额,那时候拿菜刀跟侄子们拍核桃吃掉这了,那时寻思反正也是把淘汰的菜刀,今儿才想起来。

    “等一会我妈妈找不到菜刀,得挨骂!”

    芽芽迎着对方无言的目光,道:“咋了?挨妈骂又不丢人”

    她抱臂看着人挤进缝隙里,悠悠问,“你这性格,不像是跟他混一块的啊”

    夹缝里的人道:“我要供我姐上大学,为了挣钱,他原本想要我的肾,后来没要。”

    芽芽叹出一口浊气。

    陶美玲病死,王胜意只要不提,她也不主动问。

    “我知道你是医生”人已经扣出菜刀,正一点点往外移,问:“现在医学真那么发达,还能把活人的肾移到别人身上。”

    芽芽道:“那是西医的说法,相当一部分中医并不承认器官移植是医学。器官移植和断肢愈合在中医上是两回事。”

    人默默递过菜刀不说话。

    芽芽瞥了人一眼,“你想问的是,器官是不是真能卖那么多钱吧。”

    人脸色一红,强撑镇定,“你是医生,是大学生,读过好多

    书的,干什么要跟他那种恶霸在一块混,他人可坏”

    “又当又立”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年轻人一怔,“你说什么?”

    “你又想挣他的钱,还觉得他的钱脏?有这么好的事?”

    心事被说中,人一时无言。

    芽芽接了菜刀擦了擦灰,“你看不起他?”

    人想狡辩,对上明亮的眼睛又语塞。

    芽芽面无表情道,“他不用你,有大把的人上赶着巴结,你没有他,这会还不知道在哪洗盘子,麻雀也敢和凤凰比高”

    她也没再理人,提着刀跑了。

    主要是听见自家妈已经在叨叨刀哪里去了。

    年轻人好一阵子才重新迈步,瞧见站灶房门口的芽芽都有点发憷。

    芽芽也发憷,正跟聂合作双手插兜躲得远远的。

    聂三牛嘴欠。

    家里女人炸东西,蒸东西最忌讳乱说话。

    今儿蒸的饽饽,发酵粉发的面本来不需要碱。

    大早上聂三牛不知道咋的说了句放点碱面,现在蒸出来的饽饽成金黄色了,就跟碱面放多了一样。

    现在由聂老太牵头,老聂家所有参与蒸炸的女人们对聂三牛都怒目而视。

    芽芽一看自家三伯想凑过来就立马走,一点都不敢让人沾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