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主任温声问人，“小聂，来单位了？”
芽芽就叨叨弄个未婚材料，去扯个证啥的。
贾主任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张院长，还得让员工掐着时间来扯证，这是旧社会吧。
张院长装作看不见，却笑着说：“假不够就再申请，你这年纪结婚不早了”
贾主任问：“没有其他要说的？”
看人这样子是不打算提前跟人知会，而是院方直接下通知？
张院长明知故问，“有，恭喜”
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贾主任不好掺和，只好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芽芽，惋惜这颗弃子。
张院长示意芽芽跟自己走一趟。
芽芽瞧见人茶缸子空的，熟门熟路去翻茶叶。
张院长说；“顺便加片黄连”
芽芽翻了一下，叨叨没有吧，没有人这么喝吧。
张院长苦着一张脸，有的，他刚才就喝过。
身为夹心饼干，他很难做人的。
喝了口热腾腾的茶，身心俱疲的张院长好受多了，趁着人在先知会下职称评审的时间地点。
职称评审的人员名字早就提交通过了审核，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然后张院长话锋一转。
打从上次知道下属的想法以后，张院长回去有足够的时间
捋清了思绪，这一回劝说的内容从现在到展望未来。
他停下来喝水的功夫，芽芽道：“张院长是真心挽留我”
知道这一点就好，张院长道：“每天多少新闻，哪有人时刻关注咱们这边，先应对卫生局的处罚结果，最多一年你就可以回来”
一方面，这确实是个人才，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听见风声就暗搓搓的想过来挖墙角。
得亏他挡得坚决，总之到手的肥肉不能往外流出去。
其次，芽芽做出的成绩就好像一张张闪闪发光的奖状，她的荣誉就是医院的资本，谁能舍得啊。
“其实，有一样东西能吸引我”芽芽开口。
张院长眸光一闪，“职称搞不了假”
芽芽“......”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不成熟的想法吐出来，“有没有想过联合办医？”
张院长一怔，跟谁联合办医？
芽芽：“我们镇医院”
这回换到她掰着手指头跟人讲好处，联合办医以后，她实际上还能是单位的医生。
张院长笑了，寻思这孩子的算盘打到天边都能听见。
联合办医能相辅相成是没有错，但跟一个只有几百号人的偏远小镇子联合办医，那不叫联
合，那叫扶贫啊！
就算是真的很想留下芽芽，但筹码太不对等。
饶是如此，张院长也不想直接立刻拒绝，拖延道：“再沟通沟通”
芽芽拿起坤包都准备走了，叨叨下次吧。
张院长板起脸，有什么事能比自己的事业还要重要，这会着急去哪里！
芽芽：“扯证！”
刚才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张院长都忘了人今儿来的目的。
这里有实在是光明正大到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人会拒绝，张院长只好摆摆手，“走吧。”
李敬修来接人，及其隆重的出场，惊得芽芽张大了嘴巴。
除了这个人是旧的，浑身上下都是新的。
“你真帅”芽芽扭了扭，“让我多看几眼。”
李敬修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有人经过跟芽芽打了声招呼，又好奇问：“你对象啊”
芽芽就叨叨是啊是啊，等会去扯证。
她跟人叨叨了一会才回来，拉着竹马兴高采烈说：“她夸你真俊，还说咱们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敬修想笑，但是憋住了，故作淡定，“走吧，还得去开户籍证明”
芽芽在车上就一直巴拉巴拉说等会要给自家大哥打电话。
办户籍证明的地多
的是公共电话亭。
李敬修进去半证明，芽芽搁外头给聂海生打电话。
那头顿了顿，“妈还没看日子”
芽芽脸色有点红：“感觉来了，挡不住”
聂海生问：“谁先来的”
他也没想到自家幺妹回答了句干柴碰到了烈火。
等李敬修开完证明出来，芽芽刚好挂了电话。
“我跟我哥说了你今天穿得贼帅气”
李敬修自诩是个性格克制，并不会因为容貌或者外在打扮所费神。
但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芽芽喜滋滋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对象。”
李敬修顿了顿，提了个十分中肯的意见，“会招人恨”
“那我可不管”芽芽继续迷妹样的眼神瞅着人，“好东西不怕说，就怕招人惦记”
等李敬修再开车的时候，前五百米开的都是‘S’形态。
民政局可没有照相的地方，得到照相馆。
他们一说用来办结婚证的，人家就全明白了。
这年头结婚证都是三寸半身，男女双方合影，要三张。
有人招呼两人去照相。
两块帷幕弄起来的小隔间，就一条小板凳。
旁边挂着好几个假领子。
这年头来拍免冠照片没啥服饰要
求，爱穿啥就穿啥，但几乎都喜欢穿立领，看起来净胜。
也甭用穿红穿绿的来，拍出来反正还是黑白的。
两人挨着坐的时候，李敬修朝芽芽手心叩了三下。
动作细微，拍照的工作人员都没发现。
芽芽却笑。
李敬修余光扫到，也跟着笑。
对面工作人员抓拍得老快，比了个行了的手势，问：“要不要加急？”
芽芽叨叨，那得加急啊，结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李敬修开始掏钱夹子，“双倍加急”
瞧出来确实是着急扯证了，照相馆老板亲自去暗房洗。
一个小时就给洗了出来。
最后一站就是民政局了。
京都民政局算气派的，有个挺大的开间来办理婚姻登记。
里头放六条长板凳，领证的男女双方才能进来。
这会快下班了，但人还少，都得排队。
来扯证的要么就是看着对方傻笑，要么就是梗长了脖子看人领证。
芽芽跟李敬修进屋时嘴就没有合起来过。
他们来得晚，边边角的地方都让人家占了。
这位置好，悄咪的拉个小手没人发现。
两人瞅了一圈，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
民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