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白日战事已平息。楚氏剑宫众人各自安歇,属于赵靖言跟赛冰容的房间却灯火通明。
赵靖言坐在桌前看书,迟迟不愿安歇,时不时瞥向赛冰容。赛冰容早已洗漱完毕,只着贴身小衣,虽然年过四十,但常年习武,身段保持的极好,加之面容姣好,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
赛冰容一双眸子像溢出水来,看着赵靖言,温柔道:“相公,今日月明星稀,正是良辰美景,不如早点安歇。”
赵靖言不敢看她,只盯着书道:“啊,时间还早,我先看会书,你先睡吧。”
赛冰容笑颜如花,极尽魅惑,拍了拍空着的床铺,媚声道:“相公,你过来嘛——”
赵靖言打了个寒颤,连声道:“不要不要不要,要睡你自己睡,我还要看书。”
赛冰容脚步款款,扭着丰腴身子,坐到他旁边,媚声道:“相公,安歇啦……”
赵靖言只觉浑身发凉,连忙转过身,背着她坐,道:“这么早,哪里睡得着,我再看会书。”
赛冰容笑容渐渐消失,道:“姓赵的,你别逼我动手啊。”
“哎呀,”赵靖言皱着额头,将书放在桌上,“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呀。”
“私人空间?”赛冰容瞪他道,“当初成亲的时候,整天黏着我不放,现在你跟我说要私人空间,你要个鬼的私人空间。”
赵靖言摇头叹道:“唉,此一时此一时嘛!”
赛冰容瞪眼道:“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多久没尽丈夫的责任了。”
赵靖言道:“哎呀,如今异人兵临城下,我们要以大局为重,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做这种事情嘛。再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思考如何击退异人,整天想着亲亲我我,岂不是太不像话。”
赛冰容继续瞪他,道:“什么大局,老娘不管,马上给老娘滚到床上来。”
赵靖言叹道:“唉,我在看书,你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
赛冰容气道:“扫兴?姓赵的,跟老娘在一块,你敢说扫兴,我捅死你!”说着就去拔剑。
赵靖言吓了一跳,他知道这女人是真敢砍,把书一扔,拔腿就跑。
赛冰容拿剑在后面追砍,吼道:“姓赵的,你有种别跑,被老娘追到,我非要捅你十几个窟窿。”
整个楚氏剑宫鸡飞狗跳,不少了解这对夫妻的武者都打了寒颤,硬是没敢开门去看,有好热闹的少年人也被长辈拽着不让出屋。
赵靖言对楚氏剑宫比较熟悉,兜了几个圈子,把赛冰容甩掉,走到了一处凉亭。
他摇头叹道:“家有悍妻,家有悍妻啊……”
凉亭建在高坡,从这里俯视楚氏剑宫,美景一览无余,但此刻已有人在自斟自饮,赵靖言定睛一瞧,笑道:“没想到张兄也有如此雅兴,在这里喝酒,不知可否请我喝上一杯。”
“原来是赵兄,赵兄肯赏脸,是在下的荣幸。”张兄微微一笑,提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酒。他与赵靖言仅一面之缘,淡不上相熟,但也无需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靖言也不客气,与他对坐,将烈酒一饮而尽,道:“张兄可是担忧异人的事情,在这里自斟自饮。”
张见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只是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太熟悉,睡不着罢了。”
赵靖言道:“哎呀,真是巧了,我也是说不着,所以出来走一走,这就叫缘分。”
缘分不缘分,张见不知道,只是二人睡不着的原因,可大不相同。
张见举起酒杯道:“既是缘分,那我就敬兄台,咱们不醉不归。”
赵靖言也爽快答应,道:“好,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一通豪饮,没多久便将张见带来的酒喝尽。张见只是微醺,赵靖言却有七八分醉了。
张见见状笑道:“赵兄这么晚不回去,怕是嫂夫人会担心吧。”
“不怕,”赵靖言满脸通红,大着舌头道,“我告诉你,在家里,我最大,我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我让她往西,她就不敢往东。别说我这么晚回去,我就是不回去,她也不敢说个不字。”
张见欲言又止,悄悄看了一眼他身后。
赵靖言过来搂着他道:“张兄,我告诉你,这女人那,不能惯着,你就得给她治得服服帖帖,像我,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你不信,我告诉你,我敢去喝花酒。”
萧舸又看了一眼缓缓走近的赛冰容,只是抿着嘴点头。
赵靖言酒劲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大声道:“我要喝花酒,我要去喝花酒,我要找两个姑娘,我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我左边亲一下,右边再亲一下,我要喝花酒,我要找姑娘,我要摆脱那个黄——脸——婆——”赵靖言越说越兴奋,最后“黄脸婆”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吼出来的。
赛冰容拿着剑,慢慢靠近,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好厉害哦,姓赵的,你敢喝花酒……”
“那当然,喝花酒算什么,我还敢找姑娘。”赵靖言下意识接了一句,然而下刻便打了个寒颤,酒醒了大半,露出一副“惨了”的表情,缓缓转身,干笑道,“娘子!”
赛冰容左手叉腰,右手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道:“娘子?你还知道叫我娘子,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休了呢。”
赵靖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敢不敢不敢不敢,娘子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休了娘子你啊。”
“不敢休是吧,”赛冰容走到他跟前,咬牙切齿地吼道,“不敢休了我,你敢喝花酒?”
赵靖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我就是说说,我真没想去喝花酒,喝花酒哪有陪娘子好啊。”
赛冰容阴阳怪气道:“陪我这个黄脸婆有什么好,找两个小姑娘陪你多好,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爽翻你呀!”
赵靖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那些小姑娘,除了年轻漂亮,哪儿比得上娘子你好啊。”
赛冰容左手叉腰,歪着脑袋瞪他:“那你的意思说,我不年轻漂亮,我人老珠黄,我是黄脸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