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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卷 第四章 梨花白
    夜半人静时,肖凌的魂睡去了,我的灵台方才清明些,想起前世种种,心中思绪万千,思念感最是强烈。

    李弃和星星镇的居民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白天时常记忆模糊,混混沌沌。夜深时,那些温柔的、热烈的记忆会像浪涛拍岸一样一波波袭来,时常拍的我心中哀思涟涟。只好宽慰自己,事已至此,只好安于现状,既来之则安之罢。

    白日里我很少闲着,有什么事情都愿插上一脚。可似乎事事都围着赵阔,一见到他,胸中的东西便轰隆轰隆的震的我耳鼓发胀。我使劲的呼吸呼吸再呼吸才能勉强平复那颗胡乱蹦跳的心。

    看得出赵阔看见我时定是血气翻涌的,看他努力隐忍压制,纠结挣扎的摸样,我越发想作弄他。

    心想着他发现我是女儿身会是怎样的形容。又盼着什么时候他缴械投降,准备跟我这个俊俏的人儿谈场风花雪月的恋爱时,再把我的真实面目亮出来,他又会时怎样的形容。

    可惜这身躯毕竟不是我的,尤其白天肖凌的意识多数占据主导地位。其实我也不屑与她争。只是觉得这两人好笑又磨人,时常见赵阔眼中明灭不定,苦痛挣扎的样子,又对他生出些可怜的心思。

    他时而躲着我,时而又主动的跑来试探我我心意。

    赵阔十四五便跟在军队中南征北战,当真是人事不通,傻的很。

    我安奈心中的恶趣味,就全当乐子,看两人能互相磋磨到什么时候。

    前几天和赵阔在夏国密林里中了一次埋伏,伏击我们的人虽然穿着夏国服饰,可身手长相明显是我福瑞国的人。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四弟他这样沉不住气,想置我于死地,怕是母后状态不好了。

    其实,我对那个位置半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母后和军理大人话里话外的总是提点我。我都一一含蓄的拒绝,他们竟全当我是谦虚客套。

    经过密林里的生死一劫,赵阔看我的眼神更加热烈,不经意的对视间似有火花霹雳吧啦的爆裂。他也不像从前如触炭火般闪躲,而是肆无忌惮的与我对视。那炙热的目光时常激的头皮一阵酥麻。

    军营里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宫里派来了一位使者来和白老将军谈判,刚来军营第一天就劝说南宫将军放了白仁基,而后带着几个随从携着白仁基就进夏良城劝降去了。此人一去三天杳无音信,有人猜这人八成是被白老将军砍了。还有人猜他叛了。

    赵阔却很有信心的说:“他是公主的十三驸马,叛倒不大可能。”

    十三驸马!腐败啊,腐败。

    第四日,白老将军开了城门,降了。十三驸马的一张嘴顶了千军万马。驸马爷坐着辆马车出城门来。我带着无比好奇的心跟赵阔等人站在队伍最前面,等着观瞻这传说中的男子。

    心中肖想着他会是怎样一位英姿飒爽的才俊。待车帘拉开,下来个敦实身型,相貌平平的男子,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我不死心的向他身后伸长脖子看,盼望着他身后出来个长相俊美风华绝代的男子。

    他的眼神在我和赵阔间来回穿梭。而后几步走上前来,客客气气的对着赵阔抱拳喊了一声:“赵将军,安好。在下李牧,久闻赵将军大名,将军少年成名,幸会,幸会。”赵阔亦抱拳回道:“驸马爷辛苦啦!不敢当,不敢当”。

    李驸马说话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光灿然一闪,又迅速归于平静,只对我点了点头。我亦礼貌的对他点头微笑。

    我小声嘀咕:“我这皇姐一向喜欢俊美风雅的白脸书生,怎的这次也能收了个有内秀的,实属不易。”怀桑站在我身边,表情难以琢磨的看着我。我想着莫不是我说错话了,记忆力的皇姐那一堆夫婿里,都是清一色的模样,我每每分不清楚谁是谁。

    我记起一次去她府上正赶上她用午善,便邀我一起用膳,我早听闻她府上来了新厨子,便喜滋滋的坐在桌前,放眼望去竟是一桌子的鱼,炸炒蒸炖,一顿饭下来,许多天张嘴便觉得有腥味溢出。

    我正想的入神,怀桑缓缓的凑到我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公子,他是你的夫婿,不是大小姐的。”差点震得我灵识尽碎。

    五雷轰顶,五马奔腾,不敢置信。我瞪圆眼睛,脑中努力搜寻,未见任何结果。我只好说:“想来,我真是那场大病烧傻了脑袋。”

    怀桑笑着说:“不怪小姐不记得,十三公子是小姐在外读书时,家主夫人收进来的,此人乃湾北国二皇子,文武双全,才智过人。早年在朝日国读书,是被送过来和亲的。当时写了书信知会过,小姐看了可能忘记了。”

    我使劲的想,好像有这么回事。我看完那封信便团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

    包办婚姻啊,毒害多少少男少女。我既来了,终有一天废了这坑害人的封建制度。

    晚上,我和怀桑正在营帐中收拾物件,赵阔这几年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我把它们一一收在一个木匣中。

    他亲手编的青蛙、竹蜻蜓数只,还有防身的匕首两把,瓶瓶罐罐各种药膏,收集起来有十几种,治烫伤的、刀枪伤的、防蚊虫的、防中暑的竟然还有几瓶养颜的。

    怀桑说:“赵将军真是细心,这怕是把药铺里的药膏买全了。”

    正说间,赵阔掀开帐帘进来嘞。他神神秘秘的坐到我身边,扭扭捏捏,含羞带怯的。我心中一紧,猜想他莫不是来找我表白的。怀桑见状很有眼力见的,端起一盆衣服,说是去河边洗,掀开门帘就走了。外面细雨绵绵,洗的哪门子衣服。

    我笑嘻嘻的看着赵阔,他别别扭扭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我手上。

    我翻开一扫,一本书而已,几个意思?这般含羞带怯的作甚?免不了心里嘲笑他没见识。

    我曾报着一颗认真求知的心,细细翻过阖宫上下各种新本、孤本。

    见赵阔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大大方方打开书,从第一页开始看,翻了几页也不觉得有甚特别。抬眼看了一眼赵阔,他仍盯着我的脸,眼中似有期盼。

    不是,你这样羞怯作甚啊?原来是来探我心意的。我笑嘻嘻的,大方一页页的看完。抬起头对上他探询的目光。脸上飘起一片绯红。

    我说:“回京都后,我便天天去找赵兄喝酒可好?赵兄可不要嫌我烦?”

    他眼睛闪亮亮的说:“求之不得。”眼睛又看向别处。

    他犹豫了半晌又一脸肃穆的说:“我倒无妨,只怕日后你娶了妻,弟妹会不高兴。”

    嗨,这个傻子。

    军队终于搬师回朝了,路过鲁洲时,赵阔拉我去了市集,经过一个玉石铺子,看见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摆在一盆杂乱的彩石间,我忍不住拿起来在手中摩擦。

    他拉起我走出去,看了看我又把眼睛瞥向别处,然后又低着头说:“你喜欢玉石也别买这乱七八糟的,你若喜欢,若喜欢,我送你一块好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包着的墨绿色玉佩,放在我手中。

    我举起那块玉,对着阳光看,不禁感叹道:“哇,真是块好玉。当真给我了?”

    他急急点头:“嗯,给你了。”还生怕我不收,按下我举着玉的手,接过那玉佩,帮我系在了腰间。我已知他心意,便欢喜的收了那玉。他见我收了,立刻更欢喜的拉着我去喝秋露白。

    他坐在我对面一改往日的呱噪,只闷头一杯一杯的喝,后来又换成碗,一碗接着一碗的喝。最后,干脆抱起坛子喝了个底朝天。喝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两眼飘飘忽忽的盯着我看。

    我无奈道:“赵兄,哪有请人喝酒自己”

    话还没说完,听他飘飘乎乎的唤我的名字:“肖凌,肖凌”

    我只好一声声的回,待回到第四声,他直接扑在桌上睡了过去。我只好找老板要了一间客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扶到二楼,跌跌撞撞走到床前,一个失衡,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的后脑勺磕在塌上,我狠狠的磕在他胸前。脸隔在他胸前的肌肉上。

    我抬眼去看他,正对上一双蒙了一层水气的黑眸。我两手推着他想起身,他抬起下巴,一只大手死死的按住我的后脑勺,我眼前一黑,唇上生痛。

    他两只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我,让我动惮不得。我喘不上气来,趁他缓气的一刹那,我好容易支起些身体,结果他随着我坐起身,一只手搂起我的腰,把我打横揽在怀中,没了双脚的支撑,我只好用一只手死死撑住整个身体。嘴上被他堵了个严实,缠成一团。我耳中尽是隆隆的心跳声。

    窗外好像有急促的风伴着野兽的低吟。呼啸着滑过,狂风骤雨,摧枯拉朽。

    我脸颊烧得通红。趁机一挣,顺着床沿,大头朝下滑到地上。踉踉跄跄起身,跑去门口。见他倒在床上没再跟来。我脑门顶在门框上好半天才缓下胸中的澎湃。

    刚刚我不知废了多大劲才守住最后灵识,没被他带进漩涡。嗨~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拼命的撩拨,真是罪过。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去赵阔房间找他时,他的床铺已收拾的整整齐齐,人不见踪影。我下楼问小二,小二赞叹道:“那位爷真是勤奋,早早便起来去河边洗澡洗衣服,回来还买好些食材,说是要给客官你做一桌子好菜,现下在厨房忙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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