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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遇刺
    最近,李弃闲着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这几年和崔冰棠的照片都翻出来,认真的编排成一本厚厚的相册,还在每页认真的写了很多文字。

    崔冰棠翻开看看,两人一起吃饭的自拍照旁边写着:“今天冰棠说我做的土豆丝好吃,给了我一个甜蜜的吻。我觉得从脚到头发丝都变成了甜的。”

    一张两人一起仰着下巴拍的照片,崔冰棠正纳闷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鼻孔照。看见旁边的小字:“冰棠早起看着镜子,说我是饿狼,结果看我时候突然理亏的扭过头去,我去照镜子。发现脖子上也有草莓印。两只大灰狼照。嘿嘿嘿”。崔冰棠脸红了,“唉呀,你这相册可别让清漾看见了,你羞不羞。”

    崔冰棠想起今天是员工四百米接力赛,就拉着李弃要和他一起去看。两人随便在观众席找了两个位置,边看边开心的猜着比赛结果。张教授也来了,坐在李弃侧后方,李弃扭头与他说话。

    远处楼顶有个闪动的光点晃了一下崔冰棠的眼。火光电石间,还没来得及反应。随着场上裁判一声枪响,全场沸腾起来。

    崔冰棠感觉胸前受到重重的一击,她只听见耳际嗡嗡轰鸣,接着周围的喧哗像隔着层层帷幔叠叠的重山。

    李弃扭头一眼发现崔冰棠不对,见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的歪头靠在座椅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冰棠!”震得周围都安静下来。

    李弃立刻跪在地上给崔冰棠做心脏复苏,张教授见他浑身抖得厉害,上前帮忙做心脏按压,让李弃每隔十五下对崔冰棠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

    大壮立刻带人去楼那边围堵狙击手。他懊恼至极,崔冰棠今天临时过来,他只在场外临时加了几个护卫队成员,是他太大意了。没成想那人竟然用狙击枪在附近居民楼上对崔冰棠下手了。一定是内部人干的,他真想把他大卸八块。

    崔冰棠被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抬上车向医院驶去。

    她今天穿了件低防护的防弹衣,虽然挡住了子弹,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击停了崔冰棠的心脏,并且折了三根肋骨。

    经过抢救,崔冰棠恢复了心跳。可人仍处于昏迷状态。接着一连三天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弃双眼通红,垂头丧气的坐在病床边,张教授和李文昊在一旁安慰。劝他吃些东西。

    崔冰棠的小表姐李琳琳,穿着低胸的紧身上衣来看崔冰棠。她趴在崔冰棠脸上呼唤了几声,起身对着张教授妩媚的一笑:“张教授也来看我表妹来啦,哎,怎么就是不醒呢。她小时候有睡觉睡不醒的时候,还是找来个神婆给扎针扎醒的。”

    李弃茫然的抬起头:“要不找中医来扎扎针灸看看?”说完扭头看了看张教授。又沮丧的说:“冰棠最怕打针了,她感冒发烧烧的不成了,都不肯去打一针。”

    张教书说;“哎,有病乱投医吧,总这样昏睡着也不是办法。请张大夫来看看吧。”

    李琳琳现在很信老中医张大夫的。去年,她总是头晕气闷有时还恶心,吃了好多药打了好多针都不管用。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她想着崔冰棠不喜欢中医,她便也跟着不信,开始没去找张大夫看。可周围说的人多了,她也想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嘛,左右看病不花钱。

    没想到看中医的人比西医还多。她足足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为了提高看病效率,小护士让患者先把基本病情写下来给大夫。

    终于到她了,从进门开始,张大夫就越过厚厚的镜片观察她,看得李琳琳浑身不自在。她刚一落座。张大夫就缓缓开口:“你这病多久了?”

    “一年了,总是不好。”

    张大夫嘴抿成一条线:“嗯,是不是白天严重,晚上好些?”

    李琳琳大喜:“张大夫你真是神医啊!都没把脉就知道!你看我这病到底吃什么药能好?赶紧开些给我吧,我天天难受死了。”

    张大夫轻叹一口气:“不必吃药~”

    还没等张大夫说完,李琳琳说:“唉呀大夫,怎么就不用吃药呢,缺什么药你跟我说,我表妹是崔冰棠。我叫她到外面帮我找来。”

    张大夫无奈摇摇头,伸手我再把一下脉吧。“姑娘,你真没病,回去吧,回去~”

    李琳琳真的急了:“大夫啊,我都这么严重了~”

    张大夫打断她:“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回去把内衣换个大号的试试吧。哎~”老张大夫按了一下桌子上叫号的按钮,“下一个”。

    张大夫被请来了,依然复古长衫黑色布鞋。他坐定,稳稳的伸出手,把了把崔冰棠的脉。低头沉思了一下说:“心火虚衰,心神缺失。必然导致神思混沌。只能静养。无药可以。”说完起身,摇摇头转身就走。

    张教授立刻起身说:“我去送。”

    张教授跟在张大夫身后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张大夫转身问:“张教授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我讲啊?”

    张教授双手抱拳拜了一拜说:“不知道张大夫是哪路神仙?在下司命星君李牧。”

    张大夫不言语,只神秘莫测的盯着张教授。又接着说:“方才,张大夫一眼便能瞧出冰棠心神缺失。小仙知道中医里并无心神缺失一说,只有心神不足。之前,我也怀疑是缺失,但~”

    还没等张教授说完,老张大夫愤愤的一甩袖子:“你们这些人,说什么封建迷信呢!还司命,还太上老君呢!胡言乱语!哪像个知识分子说的话!哎,真是不像话!”一甩袖子,撅哒撅哒的走了。

    李清漾这些天一直不开心,上完书法课趴在窗框上看其它小朋友踢毽子,自己也不出去。李文昊说:“清儿,你去跟她们玩一会吧。”

    小人蔫巴巴的说:“不了。我,我不喜欢鸡毛毽子”。说完低着头走了。

    李文昊想起他小时候,母亲生病时,他父亲也整日陪在母亲床前。他那时是那么的无措和孤单。

    李文昊下课后,跟着赵菁海去他家直接约了老赵,准备第二天一早跟他去森林里扑些漂亮的鸟,拔下几根漂亮的羽毛做一个最漂亮的毽子给李清漾。

    第二天凌晨四点,两人带着些简单的网子和一把气枪就出发了。刚到林子边,就捉到两只带着漂亮尾羽的小鸟。

    欣喜间,抬头看见薄薄的晨雾里,好像站着一个人,看身型比大壮还高出些许。琢磨着遇到其它捕猎队员了,往前走了几步准备打个招呼聊几句。突然看清楚,哪里是人,分明是只大黑熊,背对着他俩站着。

    前几日,李文昊见到捕猎队拉回来一只硕大的黑熊,这只比捕猎队遭遇到的那只还大。

    据说,当时小吉带着几个新手进山猎鹿,没带猎狗。一个队员看见了两熊仔,几个人受过培训,自然知道母熊一定在附近。正准备赶紧撤离,从灌木丛里呼啸着窜出一只一人高的大熊。

    几个人知道距离太近跑已经来不及。立刻用猎枪对着熊射击,四五枪打在熊身上,它非但没倒,反而更加暴躁,直起身来,咆哮一声。对着一名队员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那只熊直接扑向前,把眼前那人整个压在下面。几个人奔过去,好容易才把底下的人拖出来。是小吉一枪打在熊的左眼,子弹贯穿熊的头颅才放倒了它。

    可李文昊和老赵只带了能打鸟的气枪和几张破网。还没等李文昊反应,扭头一看身边,老赵已消失,再看远处,七十多岁的老赵健步如飞,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文昊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也不敢回头,只拼命的跑,两人一直跑到镇口有哨兵站岗的地方,才敢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弯下腰来大口喘气。

    李文昊气喘嘘嘘的说:“老赵,你,你也不喊我一声,就跑。”

    老赵喘了半天气,终于缓上来一口气,扭头看着李文昊说:“我要喊一声,那熊听见早就追上你了。看见了还不跑,还用得着我喊?”

    李文昊觉得他说的有理,也不再说话。大口喘着气,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羽毛。“这毽子,这毽子我得让冰棠镀上一层,一层伊萨材料,不给我用,用一辈子都不成。”

    崔冰棠昏迷了五天,终于醒了。她扭头看见床边头发凌乱两眼乌黑的李弃。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好油腻的发。”轻轻的一声,李弃就猛地抬头,两眼泛着水花,抱住崔冰棠:“老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半天,崔冰棠没什么反应。李弃拥着崔冰棠的肩膀望向她的眼,那里面漆黑一片,好像少了往日的光亮。“老婆,你还好吧?”

    崔冰棠声音冷冷的问:“我怎么了?”她心里像空了一块,死寂一片,无波无澜。那些记忆,好像变成了黑白片。像读着别人的故事,无情无感。一幕幕生活的片段,像一部无聊的放映片,在空旷无声的心中盘旋。

    “是谁打了我一枪?”无波无澜的语气,让李弃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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