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饭后,崔景琦来找崔冰棠:“姐,大家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你问的正是时候,最近就准备出去。但是不能直接出去,得有些前期铺垫才行。”崔景琦很开心:“我就知道你有计划”。
崔冰棠先跟韩萍萍两口子说了自己的的计划。她先分析了目前的情况“东北的流兵大都被赵大帅收了,回到镇上生活暂且可行。但是,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内部,现在缺食少穿,人们处于绝望的状态,贸然回去可能会受到攻击。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全镇的父老乡亲,我们要先帮助大家一起度过难关。”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大卫偷偷回镇子上,拉拢一些过去他的部下,成立一个救援小队,救援小队可以分发物资的时候维持秩序和安全。大卫认同她的计划后,又把其它人喊去厨房一起开会。崔冰棠把计划说了,又回答了大家一些疑问。例如,物资是否够的问题。她简单说了第二步计划,成立一家公司,招聘更多的人,开春建大棚,养殖和种菜。
刘伟说:“那能行吗?整那老多人干什么?”崔冰棠耐心解释:“第一,如果不能有序的组织大家劳作,我们即便有再多的物资,也满足不了全镇人的需要。第二,不能让镇上的人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我们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一起搞建设。”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要在这乱世中赚钱,赚了钱才能买更多物资”。兴许是这一句更起作用,大家终于不再问问题。
大力只说了一句:“行,说干就干!冰,你说咋整吧?”。
崔冰棠说:“大家先知道这个计划,大舅希望你出去后组织一只捕猎队,到时候给你们配上枪,一边打猎,一边守候我们小镇的安全。你心理先琢磨一些人选,开始不用多,五六个人即可。”
大力很是激动“那行啊,现在正好可以猎鹿、狍子和野鸡,开春每年都有大批的鹿迁徙路过我们这边。唉呀过去不让捕猎,现在也没人管了,太好嘞”。大力面带微笑眼睛迷离,看样子可能已经沉浸在收获猎物喜悦的幻想中。
大卫大概说了他初步选的五六个人,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其中有个叫二狗的,二姨夫说:“听说他媳妇刚生了个孩子,不知道养没养活。”
当天晚上崔景琦、韩景轩和大力一起陪着大卫带着几箱物物资出发去了镇上。大卫特意穿了一身酷黑的皮毛一体的外套大衣。里面配了件看似普通高领毛衣的安全衣。
景轩和景琦选的迷彩套装,带了匕首和配枪,还问崔冰棠“姐,我俩像不像特级保镖。”
崔冰棠:“活像两个黑社会大哥的小弟。”本以为他俩就够夸张了,结果大力除了一身浅色迷彩,刀鞘还绑在大腿侧面。脚穿黑色军靴,外加酷黑手套和帽子。不知道他怎么忽悠韩娟娟的,竟然把崔冰棠的安全服柜子打开,在里面好顿挑选。崔冰棠看了看他们三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咱这安全服确实保暖,可是你们这么穿也太扎眼了,外面零下三十多度,你们这么穿看着也冷啊,加个加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吧。热就敞开拉锁。”自从上次缴了土匪物资接回景轩,他们几个更听崔冰棠的话了。这让崔冰棠感觉很是顺心。
大卫先去了狗蛋家。镇里人多数住楼房,狗蛋家因为他老子开了养鸡场,在镇子边的盖了几套平房。狗蛋和媳妇能活下来,全靠他老爹在地窖里藏了几只能生蛋的母鸡。11月的时候,土地已经冻的很硬了。他老爹使出吃奶的劲在地里挖了几个小坑把杀好的鸡埋进去几只,下了几场雪后,掩埋的痕迹更是难以被人发现。就这样全家靠着鸡蛋和冻鸡支撑到现在。
大卫到他家门口时,狗蛋媳妇正抱着孩子嘤嘤的哭着。狗蛋媳妇没奶,老爷子也着急,挖出最后一只冻母鸡,裹在怀里,冒着大雪去镇东老王家换了一小布袋大米回来,熬了米汤给孙子喝。孩子喝了米汤还是哭个不停,狗蛋自从媳妇生了娃,为了节省食物,每天只吃一小块鸡块,那一小块连骨头都放在炉子上烤脆了吃掉。这会娃娃哭,媳妇也跟着哭。
狗蛋本就饿得闹心,绝望的吼了一句:“活够了,就一起死吧!”吼完也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敲门也没听见。大力不耐烦的用拳头狂砸了两下。听见屋里突然没了动静,然后叮咣几声,好像是有人抽出了砍刀的声音。大卫放低声音趴在门板上说:”狗蛋,是我。大卫啊”狗蛋听出来了,还是没敢开门,怯怯的问:“卫主任,你有啥事?”
“听说你媳妇生孩子了,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和奶粉来。”屋里还是没动静。
“这筐我给你放门口了,我哪天再来,你赶紧拿进去,别让别人拿走了哈。”说完,他们三个向院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听见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狗蛋老爹、狗蛋还有媳妇站在门口,一起盯着脚下的大筐。狗蛋媳妇一把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奶粉不可置信的抱在怀里,然后急急的掀盖子撕包装,差点把里面的奶粉都散在地上。狗蛋老爹用手指头沾了一下放在嘴里品了品,激动的对着儿媳妇说:“快,快去给娃冲上。”狗蛋把大砍刀立在门后,整个人呆呆的盯着院子里的四个人。他老爹啪一掌拍在狗蛋后脑勺上说:“卫主任,快快进屋!”大卫满意的笑笑带着三个进屋了。
可能为了省炉火,狗蛋全家四个大人和婴儿都挤在最小的房间里面。炕上躺着老太太,看样子病的不轻。狗蛋搬了个凳子给大卫“卫主任,快坐”,景轩和景琦直接站在大卫身后。
大力最后一个进屋,扫视屋子一圈,“几乎都没下脚的地了,我去车里等你们”。大卫叮嘱“那你锁好车门,看着点”。大舅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狗蛋蹲在地上,眼睛看着放在地中间的筐也不说话,显然是饿傻了。大卫对着景琦说:“先把炉子给支上”景琦手脚麻利的小炉子从框里拿出来,取出散热板架在上面,轻轻扭了一下开关,四周立刻暖了起来。景轩也过去帮忙,两人手脚麻利的一个拿出新奶瓶帮狗蛋媳妇泡奶粉,一个准备泡蛋白条。景琦顺手从筐里拿出几条泡好的蛋白条撕开包装,递给狗蛋两口子和他老爹。三人接过来看都没看几口就给吞了。
大卫笑咪咪的说:“知道你们可能没食物了,带了些过来。”狗蛋终于缓过来,开口道:“主任,谢谢啊。”狗蛋爹说:“卫主任,这些都是你从哪找来的啊?。”大卫:“灾难前,我外甥女存了一点,这蛋白条是她在外国加工好了运回来的”。狗蛋说:“你家大冰真行,我们要是早知道,什么都多存点。”
大卫:“她跟我们说了好多次,没人信她。她爸还差点送她去精神病院看病呢。你说那时候说谁能信呢?”
狗蛋爹说:“是,哈哈市出事嘞,我们都不信会有今天。”
景琦把泡好的蛋白条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狗蛋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吃着,吃到一半突然不动了,他低着头,拿着勺子的手停着一动不动,接着狗蛋的背开始一抖一抖的,景轩以为他噎到了,刚想过去帮他拍拍背,狗蛋嘴含着食物开始呜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越哭声越大,最后变成仰头哭嚎。景轩很有感触的,走过去拍了拍狗蛋的肩膀。狗蛋爹端着碗边哭边一勺勺给狗蛋妈喂蛋白条。
大卫说:“今天不知道我姨病了,明天给送过来些药”。
狗蛋妈哑着嗓子说:”卫啊,你救了我们全家啊“
大卫不好意思的说:“姨啊,您可别这么说。当初我老爸年轻时候从南方过来还多亏你和我叔收留呢,要不还哪能有我啊”。
景琦把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把炉子、滤水器和蛋白条的有关事项都一一说了两遍。大卫把成立公司,想吸纳狗蛋进支援队的事情说了一下,狗蛋爹还没等狗蛋说话立马就做主答应了。狗蛋也赶紧说“主任,您说咋办咱就咋办,我都听你的”。
大卫很不好意思说:“那个,咱先没工钱,目前只能保证有我一口饭,不会让你们全家饿着”。
狗蛋赶紧说:“主任啊,这现在的食物,不比啥都贵啊,啥也别说了,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说谢就见外了,那个既然你没意见。你就是咱救援队第一位成员了。”说着从大衣兜里拿出对讲机“大力,大力,衣服啥的帮忙拿进来呗”。大力送进去一套从里到外的保暖装备。大卫晚又上跑了四家。给他们留了物资,这四个又每人喊了兄弟。十个人的支援队组成了。
目前,福瑞国被分的四分五裂。争斗,杀戮不断。李大帅占领着京都称,管控福瑞国的腹心地区。赵大帅占领了东北部,在哈哈市称帝,国号永慈。李大帅得知消息后很愤怒,他坐拥皇宫都没好意思称帝,他赵胖子凭什么?“没有传国玉玺,他名不正言不顺。”
无论谁称帝,像星星镇这样的林区小镇也是无人问津的。
崔冰棠的小舅妈在得知北边分为两部分后,又抱着景轩大哭一场。边哭边抽噎:“幸好回来了,要不中间隔着李大帅的军队,怎么回的来”景轩很是无奈的拍着小舅妈的后背苦笑着“唉呀,好了妈,我这不都在这了嘛。可别哭了”。
崔冰棠打断小舅妈的哭诉。“那个,舅妈,我们很快就不用呆在安全屋了”
“真的嘛?”
崔冰棠边穿外套边给景轩使眼色,“看,我们立马出去办这事,很快了。前期做些铺垫,再忍耐几天哈”。
她小舅妈睁着红肿的双眼,看崔冰棠和景轩换衣服,萋萋哀哀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景轩说:“去做铺垫啊”。
“啊,要小心啊,景轩,你衣服多穿点。就你俩吗?-----”
崔冰棠:“小姨夫他们都已经在外面了”。两人逃一样的跑出安全屋,看来得加快了,有人要得抑郁症了。
大卫和崔景琦清晨就出门了。崔冰棠和韩景轩到时,支援队的兄弟已经搭好了供应站。供应站的设备基本都是用硬度降级的伊萨材料制成。整个供应站,以白色为主,远远的看见棚顶的大蓄水罐,水罐四周装了太阳能板,底部装有伊萨燃料炉,供电供热可同时进行。供水站总共装了二十个水龙头。
供水站旁边,摆着一口透明的大锅,两条长长的队伍从两个楼之间一只延伸到广场边缘。大卫安排了三个人负责热水区。其中,一人负责热水站的秩序,另外两个人从大河运水导入滤水器,晴天靠太阳能板加热,阴天或者夜晚靠底部的炉子加热。
营养条锅两边站着两个人,拿着个大饭勺,剩下五个人在领食物的队中来回走维持着秩序。
崔冰棠仔细一看,每个人腰里都别着电棍,负责秩序的五个人,每人腰间还多了一把手枪。
崔冰棠走到大卫身边小声说,“小姨夫,这刀啊枪的是不是有点夸张?”大卫说:“不配不行,早上锅刚支上就有几个男的拿着刀和铁锨过来作势要抢。”
当时,二狗亮出枪来,那几个人才收起武器,乖乖排队去了。排队的时候有人对周围的人推搡打骂。大卫当机立断,立刻给十个队员,包括运送水的两位大叔都配了武器装备,他和景琦两个人也取出两杆轻击枪立在附近的车旁,武器的震慑作用还是很强的,队伍很快恢复了秩序。
热水那边队伍人少,崔冰棠又安装了两排插座,有几个胆大的拿出电饭锅煮起自家的食物。崔冰棠看着几位,一个是过去豆腐店家的豆腐西施。另两位分别是羊羊专业户和大米店老板。
蛋白条泡好了,小吉打开锅盖,队伍开始骚动起来。韩景轩赶紧拿起一个大饭勺帮忙给大家分。
崔冰棠眼见一个瘦弱的男孩,被他身后的男子一把推出队伍,男孩十几岁的模样,两腮瘦削,眼眶凹陷,身边站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男孩被推倒的时候,小女孩拉着男孩的衣服也被带飞出去。
二狗扯着嗓子吼了几次,两个队员动手推搡了几个企图插队的人,人群才逐渐平息下来。
二狗回头看见趴在地上的两个小孩,立刻过去把那个推人男子拉到了队伍最后面,二狗怒吼了一嗓子:“不好好的,就都给老子滚到后面去。告诉你们谁再不守规矩就没得领”。
这几句糙话听得崔冰棠直皱眉头。队伍里有很多小孩子。天空开始飘雪,崔冰棠让二狗和景轩支起个大帐篷,尽量把供应站多罩进去些,阻挡一点风雪。
崔冰棠对着队伍喊:“来,18岁以下的都到这边来排队,六岁以下的孩子可以有一名家属陪同。”刚才摔倒的男孩听见喊话,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抄起妹妹跑到第一位,小孩子们反倒守着秩序,即便是重新过来排队,也没发生争吵。
崔冰棠观察男孩,衣衫单薄。小女孩身上倒是穿着一件过了膝盖的羽绒服,看着像是男孩的半身羽绒服。崔冰棠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长队,大概有三十多个小孩,各个面黄肌瘦。她心情顿感压抑,试着问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就你们两个来排队吗?”男孩说:“我叫赵菁海,我妹妹叫赵菁云。我爸刚照顾我妈,来晚了,在队伍后面呢”。崔冰棠放下点心来。“你妈生病了?严重吗?”
旁边负责发食物的大壮说:“老赵家的啊,是不是6号楼的?他爸会打猎。”
“嗯,我爸偶尔能抓到山鸡和野兔。我妈冻的发烧咳嗽,总不好”。
崔冰棠给他乘满一碗营养膏,看他瘦骨嶙峋带着冻疮的手,心里感觉有个地方隐隐作痛,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对赵菁云说“你一会过去找那个阿姨,让她给你一件暖和的大衣和感冒药”。赵菁云眼睛亮亮的,开心的对崔冰棠笑笑说:“好的,谢谢姐姐”。那样干净而纯粹的笑,像从阴霾的云层中照出的第一缕阳光,温暖了崔冰棠的心。
韩萍萍忙碌着,脸上再不见往日的阴云。她给每个孩子发了热水袋和维生素和一些冬衣。
崔冰棠做事很少后悔,可这一天不免心中懊恼没多屯一些物资,多买一些衣物。
大家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崔冰棠刚回到安全屋,就收到报警提醒,打开pad发现是供应站传来的。监控视频中,三个男子正用铁锨疯狂的砸着水龙头和加热营养条的锅。
崔冰棠倒不怕他们砸,虽然是降了级的伊萨材料,也不是铁锨能砸得坏的。三个人看砸不动又用火去烧。一个胖子不小心砸开了水龙头,热水溅到到鞋上,好像还被烫了。骂骂咧咧的脱了鞋袜,把脚插在雪里降温。
供应站的水罐和锅盖都是能锁死的,他们砸不动也打不开。崔冰棠本来不想理他们,可又真的好奇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来搞破坏。
她拿起对讲机,调到志愿队的频道,试着说了一句:“志愿队,有人在吗?”立刻收到了回复。二狗子的声音:“那个,是冰妹吗?那啥,我在呐”、“在,在”、“我也在”。
老孩子们可能还不太习惯用对讲机。说的磕磕巴巴的,也不说自己是谁。
崔冰棠说:“有三个人在砸供应站,三人都带着铁锨棍棒”还没她我说完,一声怒吼从对讲机中传来:“md!揍死他”。接着:“找死吧!”“------”
崔冰棠说:“停!咱不是警察更不是土匪,制止就好。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力避免使用武力。小姨夫你在吗?”
“冰,我在呐”
“多去几个人吧,注意安全”。
崔冰棠感觉这十个小伙子实在过于兴奋。可能是太久没有事情做了,各个积极又亢奋。她不放心,在监控里看着。支援小队的十个人都到了,武器一一亮出来,声音各个洪亮如钟。三个破坏者立刻跪地举手投降,二狗很不甘心的,在其中一个人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骂道:“妈的,你们哪的?”倒在地上的男子立马说:”大哥,别打,我们山上的。”
大壮骂道:“敢来老子地盘祸害,反了你了“。说着举起棒子想砸地上的人,手到半空停住,继而改成用另一只手狠狠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地上那人头一扭,一头扎进旁边雪堆中。”大卫喊人把三个人推上车,剩下的队员,加上突然出现看热闹的人群,呜呜泱泱的跟着车一路小跑。大卫先让人把他们三个关进了以前镇府衙门口的值班室。
星星镇通往外界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哈哈市的主路。路的周围除了其它几个镇,大都是森林和沼泽。另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通往山上的林场。
林场家家种地,养牲畜。过去生活不算富裕,现在可就得另说了。
三个人说他们是用粮食来换媳妇和物资的。说是换,听着跟抢也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领取食物的人早已排了长长的队,因为昨天有人不停的重复排队,崔冰棠连夜做了手环,里面加了芯片。每人一个手环,扫码登记领食物。
昨晚,抓那三个破坏者,闹的那么大阵仗,惊动了周围几栋楼里的居民。今早大卫还没起,楼下就来了十几个告状的。说这三个人趁人之危,睡了镇上好几个人家的媳妇,还有个小姑娘受伤严重。
崔冰棠听了很生气,她不想轻易放过这三个人渣,怎么都得给些教训才是。
她让韩萍萍带人去调查,大卫带着人继续审问三个人。
三人一口咬定“我们没碰过谁家的闺女,你们没权利关我们。”
一个胖子说:“那些娘们人家老公都不管,你们管什么?她们都自愿的,关你们什么事?”
其中,长得强壮的叫赵大龙,最是猖狂:“我们就算干了,你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府衙都不管,你们凭什么关我们?况且她们都是自愿的,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我们家里人找来,你们可别后悔!”。
经调查受伤的姑娘叫小翠,现在只有一个后爸李全。小翠亲爹死得早,亲妈最近刚病逝。
李全一直是个不务正业的,之前全靠媳妇在菜市场卖菜养活全家。哈哈市被占领第二周,他家就什么吃食都没有了。
开始,李全还去山上换些粮食,后来干脆就推着小翠说是给赵大龙当老婆,赵大龙的孩子都十几岁了。他弟弟赵小龙倒是没媳妇,可是看小翠,黑瘦的没长开,完全入不得眼,就拒绝了。
到后来,眼看福瑞国乱成一团,赵家三兄弟开始猖狂起来。经常带着七八个壮汉到镇上,收刮财务。对女人总的原则就是来者不拒,他们每月背着一袋粮食下山,到镇上住上几日。上个月来,李全拉着小翠推给这帮人,拿起一小矿泉水瓶的粮食,头也不回的走了。第二天,小翠浑身是血的倒在路边,被外出打猎的赵、王两位大叔捡到,送回了家。
韩萍萍开始问,李全一口咬定:“没有的事”。
二狗骗李全说是带他去车里领物资,韩萍萍才得空跟小翠聊了几句。
“小翠之前跟着她娘在菜市场卖菜,见过其中的几个人。说是有三个人欺负了她。其中两个就是赵家两兄弟。有个嘴角长痣的胖子求情,被赵老大狠狠的扇了一耳光,就不敢再吱声了。”
大卫几个人毕竟之前都是普通办公职人员,实在没有审问人的经验,崔冰棠又反对他们打人。问了半天,不但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还受了一顿谩骂。
崔冰棠把二狗喊过来,给了他一个黑布袋,让他把三个人分开关。她拎着个水桶,拿着吊瓶走进关赵小龙的房间,咣的一声关上了大铁门,赵小龙被黑布袋套着头,双手反绑在椅子上。崔冰棠不作声,慢悠悠的把工具摆好。
赵小龙显然慌了:“你们要干什么?”崔冰棠不作声,拿着一个小刀片在他手腕上很轻的划了一下,其实只是破了点皮,总共流出来几滴血。然后,打开输液阀门,吊瓶里的水一滴滴的顺着输液器滴进水桶里。赵小龙开始大口呼吸,黑色的布袋随着他的呼吸贴在他脸上,能明显看见他大张的嘴形。他开始咆哮:“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接着使劲晃着身体,想挣脱开绳子。隔壁的赵大龙也听见他弟哭喊,睁大惊恐的眼睛喊:“放开我弟弟”。
赵小龙挣扎了一会不动了,竖起耳朵歪着头听声音,当他听到嘀嗒嘀嗒的声音继续的时候。哭喊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放开我,我不想死。哥~救命啊,啊,救命~”。
三人全招了。证词一样,大龙先对小翠下的手,完事后又一把把他弟弟推进去,后来他表弟赵得志的也进去了。赵得志进去看见小翠一身血,看她跟自己闺女大不了几岁,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胡乱的抹了两把,就出来了。胖子是那个看不下去,出声阻拦,被扇了一耳光的。其他山民还算朴实,虽然仗着人多换物资时候占些便宜,基本没做什么太丧尽天良的事。
大卫问崔冰棠怎么处理这三个。崔冰棠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除了几个看热闹的,基本都是当事人家属。“扔给他们吧,但是不要出人命,让二狗看着点。”
二狗在旁边说:“md,三个畜生,弄死算了”。
崔冰棠冷着脸看他:“即便是以前这也不是死罪。你想当杀人犯?”二狗立刻低下头。停顿几秒,抬起头嬉皮笑脸的说:“嗯呐,知道了。我这就出去带人看着点。”我说:“那个胖子还算有良心,一会放了吧。”二狗忙点头。
赵家两兄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最后,被扒光衣服扔到回山上的小路口。胖子扶着他们俩一瘸一拐的走了。开车需要两个小时的路,如果走回去,这寒冬腊月的,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当天,崔冰棠把志愿队全体成员加上大力喊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主要是让大力这几天把保卫队人招齐。通往农场的小路和大路搭建值班亭、设路障、安装报警器和隐形监控器。晚上还要留人值班。
崔冰棠重申:“我们属于公司,不要把自己当成领导阶级,更不可以欺压他人。我们的目的是帮助大家度过难关,同时也是帮我们自己。”
路上设了两道栏杆,车进来,前后栏杆落下,车便不能移动。岗亭,先用伊萨高安全级别的薄膜围了一圈,基本实现防弹功能。给每个岗亭里面配了取暖的炉子、一个pad、一部对讲机和一杆只能在岗亭两米内使用的突击步枪。乱世之中,人性丑恶的很容易被放大到极致,崔冰棠担心有人拿到枪会加深那种丑恶。因此,把抢用一根伊萨材料的锁链牢牢的和岗亭拴在一起。
大力很快招收十名队员。他亲自上阵教弩和枪支弹药的使用方法。其中,三名靠谱的队员给发了枪。打猎经验丰富的赵、王两位大叔也都被请来,准备明天先去遛一圈。
第二天中午,阳光和煦,气温升到了零上。以前镇上的大夫幸存下来两个,因为医院已经被一把火烧没了,就在大广场上摆了桌子,给大家现场看病发药。
排队领营养膏的人很多,干脆挪到了广场上。崔冰棠正忙着着给大家分发营养膏,突然听见远远传来劲爆的舞曲,大家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一辆suv车,后面跟着一辆小货车极速驶来。拐到广场边的小路才减速,然后直接开到广场中间,舞曲停下。大力带着大墨镜,手里举着杆猎枪从车上跳下来。车上其它人各个神采飞扬。几个人爬上车顶解开货车的顶棚帆布,大力使劲一扯,人群中发出惊呼。罗了一车兜的鹿和狍子,隐约还看见两头野猪。
大力自从离了婚后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郁黑暗的气场里。上一次见他这样精神奕奕的样子,好像还是花花表妹接到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崔冰棠立刻喊人把我预先准备的三口大锅搬出来。大卫拿着扩音器喊到:“父老乡亲们大家好,公司现招聘几名临时工,屠宰师傅、厨师和助手数名。”话音刚落,十几个人举手。
广场上很快就支起了几个架子,上面挂着鹿和野猪,剥皮的剥皮,清洗的清洗。旁边的四口大锅也开始咕咕的炖起肉来。
广场边缘,几个大盆一字排开,几个阿姨和一名小伙子认真的清洗着动物内脏和大肠。运水的师傅增加了两个人,四个人来来回来运着水,额头挂着汗珠,脸上满是喜悦。
崔冰棠注意到清洗大肠的青姐,做事及其认真,别人洗过的大肠她反过来看看,闻闻,自己又洗一遍。还告诉新端着盆过来的小哥怎样快速的翻过肠子的小技巧。
崔冰棠心想一定要给员工们树立优秀的榜样。她特意嘱咐二狗对青姐公开表扬,并且留下来当正是员工。
今天所有工作人员,发了二周的量的蛋白条,临时的员工每人二斤煮熟的鹿肉;打猎队每人五斤;支援队每人三斤、员工家属按人数也领了相应的熟肉。
二狗拿着pad跟崔冰棠汇报,一共收获75斤肉。其中约4斤,发给了公司的员工、员工家属。一百斤冻进了冰柜。剩下25斤全煮了,连汤都分的精光。
打猎队第一天开工真的很幸运,没开出镇子多远就遇到了大鹿群。十几个人铆足了劲打到九只。另外,两位老猎户在有了工具和诱饵后,下的套子和陷阱共收获了两头野猪和十几只兔子和山鸡。
队伍回来路过冰冻的河面时,发现两只傻狍子站在河中间舔冰。赵大叔有经验,悄悄的靠近狍子,突然一声大呵,狍子受惊想跑,直接滑倒在冰面上,几个捕猎队员冲上去捆好直接搬上了车。
当晚,打猎队员包括两个老猎人一夜未眠,十几个人凑在一起吃着烤鹿肉天南地北聊了一整宿。
后来的几天,猎物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多。但是也够全镇人吃顿带肉的晚餐。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林场的人没来报复。周围的散兵也没来侵袭星星镇。公司一共招聘了六十三名员工,崔冰棠尽量招聘来自不同家庭的人员,尽量使每家能有固定收入。
两个月里,建设队完成了四个大棚的建设,开始种作物和繁殖鸡鸭。种植棚里以土豆、南瓜、西红柿、黄瓜为主。鸡鸭两个月下来已经孵化出两批。
镇上一共幸存436人。其中,三岁以下5人,三岁到六岁以下8人。六岁到十五岁12人。十五到十八19人。六十岁以上的老人49人。
大家把去世的居民抬出来居民楼,开了集体的追悼会,把剩下的居民集中到小区固定的几栋楼里。每单元装了一个pad,以便通信。二狗带着人在广场也安装了大喇叭。不过崔冰棠还是喜欢用pad的群通知。
三月到了,气温转暖。公司给镇上每户人家送了五只小鸡。工程队挨家挨户帮忙搭了鸡窝。
最近,有人反应黄鼠狼太多,总偷吃鸡。崔冰棠在pad上发群公告,呼吁大家万不得已不要杀伤黄鼠狼、狐狸、猫头鹰和老鹰。
她没说原因,结果不到一小时我再看群里。几百条的回复,有人讲黄大仙报仇,有人讲狐狸精迷人,千奇百怪的。崔冰棠只好补充,“我只是觉得它们可以捉老鼠”发了一些科普材料到群里。又简单解释了一下,“一只老鼠一年能吃掉18斤粮食,一只黄鼠狼一年可以捉4只老鼠,4只老鼠一年可以吃掉七万二千斤粮食。”
工程队的队长是刚满2岁的叶凡。她让叶凡重新给每个鸡笼加网,预防黄鼠狼的进入。小伙子带着1几个队员忙了半个月把全镇的鸡笼统一装了防护网。
崔冰棠的家人们也都回到各自的家中。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天傍晚,两辆军用卡车停在了主路入口,警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