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拿先生~”
白色巨鸟翩翩降落,矗立在威拿和阿力巴面前。
两人定睛一看,这只巨鸟原来是利特族人。只见他头顶防寒帽,带着一副防尘眼镜,腰间挎着笔记本和羽毛笔,风尘仆仆的向两人走来。
“威拿先生,我是白诘报社的记者沛恩,这是我的名帖,请多关照。”
沛恩从自己身上拔出一根羽毛,恭敬地交到威拿面前。
“你好,沛恩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找在下吗?”
威拿接过羽毛,礼貌回应。
他本以为这只是沛恩随便拔下的羽毛,没想到还真是名帖,只不过还没细看,就被阿力巴淘气地从手里抢过去了。
他好像对这个羽毛特别感兴趣。
“我刚从河畔驿站赶过来,魔剑出世的新闻一经散播,就有很多读者关注它的下落。
我猜想也许会有冒险家前往河畔驿站调查魔剑,因此再度回到此地。
果然,驿站老板告诉我,一位名叫威拿的先生正在对魔剑进行深入调查,于是我急忙赶过来,希望得到第一手的魔剑情报。
不知道您是否有所发现?”
沛恩沛恩详细地说明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正欲等待威拿回复,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你这个鸟人,怎么只问我师傅,却不问我?
你是觉得我无关紧要吗?
告诉你,魔剑的秘密还是我发现的,你要不对我尊重点,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
沛恩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海利亚少年双手叉腰,脸上带着鄙夷的表情盯着自己。
他惊讶地瞥了一眼微笑着的威拿,然后又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怒气冲冲的小牛犊。在防尘镜后面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他马上展开了一个笑容。
“尊敬的英勇少年,恕吾愚钝,未得识得尊颜,恳请您告知尊名,以便吾加以敬重。关于魔剑之议题,吾亦虚心听取高见,敬请您不吝赐教。”
沛恩谦恭的弯腰行礼,期待阿力巴回复。
原本愤怒填膺、心怀挑剔的阿力巴,在目睹对方即刻示弱、将自己赞誉有加之后,怒火瞬间减去一半。然而,既然自己是“小英雄”,就应该有英雄的架子。他如此想到。
“咳咳,”阿力巴挺了挺腰背,笨拙地把音调放低,用尽可能成熟的口吻说道,
“这位鸟……利特族大哥,吾乃阿力巴,剑术天才,威拿大师的首席弟子,希影流剑法唯一传人,将来势必要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
吾与吾师追踪魔剑已多日,然而至今仍未找到它的踪迹……”
随后,阿力巴用蹩脚的书面语,将最近的收获慷慨地分享给了这个自己的仰慕者。
“如此说来,魔剑踪迹全无,波克布林并非遭到魔剑袭击,乃少年剑客所杀,另外,此地又出现少年剑客与魔化的海利亚人战斗的痕迹。”
沛恩言简意赅地总结了阿力巴的长篇大论。
“就是如此!”
阿力巴很满意自己刚刚讲述的侦探故事。
“虽然魔剑隐去了,但整个故事里却既有正常人魔化,又出现了剑士,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沛恩一边沉吟,一边笔记。
看到沛恩在记录,阿力巴突然想到什么:
“咳咳,将来登报的时候,不用写我的名字,你写剑术天才,威拿大师的弟子……这些就行了,我想做一个低调的英雄。”
威拿听到阿力巴把自己搬了出来,连忙提醒道:
“还请同样不要透露我的名字。”
“啊!师傅,那人们不就真的不知道发现的人是我了吗?”
阿力巴急了。
沛恩听闻,心里面乐开了花,这个小孩太有意思了,既想被人关注,又想“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真以为自己是古老传说中的时之勇者呢。
“这是给两位英雄的谢礼,希望将来有新的线索还能想到我。我先写稿子去了,回见鸟!”
沛恩留下5卢比,然后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阿力巴看到这一幕,又不禁幻想起来,自己要能飞该多好啊。
……
“呲啦”一声。
北洛用生锈的士兵之剑在一块石头上划过,顿时飞火花四溅,将围在石头周围的草绒点燃。北洛赶紧填了一些草叶,轻轻吹气,成功引燃了一处篝火。
“呼!”
北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叹,有铁器真是好啊,别的不说,生火就方便太多了。回忆起上次他还在使用原始的钻木取火方式,他禁不住感慨万分。
听着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北洛陷入了沉思,回想起白天的战斗。
在缴获了敌人的士兵的剑之后,他并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相反,他渴望与那位瘦高、海利亚人交流一番。于是,他后退了几步,开口说道:
“你已经战败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可当那瘦高敌人转过头时,他瞬间吓了一跳。
只见那人面部狰狞,双手抱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紧接着,他发出凄厉、尖锐的叫声。然后,他红着眼,瞅准了北洛,奋不顾身地朝着北洛猛扑过来。
北洛灵活地躲避着他的攻击,瞬间砍伤他的四肢,一脚将他踢到墙上。
随后那人便无力地瘫在了墙角,头颅低垂,浑身抽搐。
“喂,你没事吧!”
北洛隔了老远,紧张地问道。
“你需要帮忙吗?”
北洛看到那人痛苦的样子,于心不忍。
北洛慢慢朝着那人挪去,想用剑尖抬起他的头颅,意欲探究其中的究竟。
既然他已经失去了武器,那么按理说这场冲突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不料这个时候,墙壁轰然崩塌,矮胖敌人冲了进来。
他的上身的疤痕周围青筋暴起,似乎旧有的伤口即将裂开,可他脸上却无任何痛苦之色。
只是手持草叉一味地朝着北洛刺来。
这个时候,北洛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面露寒光,心中的怒火已然升起。
“我三番五次忍让你们,不想和你们起冲突,不是因为我对你们感到恐惧,而是因为我不愿伤害你们。”
大师之剑乃守护之剑,而非杀戮之剑。
北洛向那矮胖敌人发出了最后通牒。他知道,这个胖子虽然不说话,但他还是能够听懂正常交流的。
北洛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然而,胖子充耳不闻,仍然向北洛冲来。
“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北洛已然爆发了杀意。
突然,意外发生了。
胖子的疤痕中伸出一条条红色的舌头,疯狂地扭动着,而且像刀子一样锐利,沿着疤痕切出一道道口子。
之后这些舌头又迅速缩了回去,然后,所有的疤痕瞬间裂开,露出了一排排尖锐的牙齿。
其中一根红色舌头伸出,将这胖子的草叉卷住,送到了口器中。
只听到嘎嘣嘎嘣几声,铁质的草叉就像面饼一样被嚼碎吞噬了。
这只怪物,张牙舞爪地物朝北洛冲来。
北洛心中怒火熊熊,杀意沸腾,不斩杀此僚不足以平息内心狂澜。
他不再像平常一样谨慎躲避。
只见他右脚上前一步,双腿微微弯曲,右手持剑,收于左腰,像藏刀在鞘。
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抚摸着剑身,顺着剑脊滑动。
唰的一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变异了的矮胖怪物被斩飞而去,摔倒在地,腹部多了一道骇人的伤口,只是伤口并未流血,而是长出了长舌与一排利齿。
与此同时,瘦高敌人那里也发生了异变。只见它猛的一抬头,眼睛越来越大,啪的一声,挤爆了眼眶,朝着北洛飞来。
就在那骇人眼球马上就冲到北洛面前时,北洛微微欠身,斜眼瞥了一下那眼珠。
眼珠便掉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北洛眉头微蹙,很是疑惑。
他又回头看向矮胖怪物,只见他也毫无动静,已然没了气息。
几息之后,北洛怒气稍平,杀意悄然退去。
他看向了两头怪物,心中疑云遍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国之泪里,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苦思未果,只能作罢。
无论遭遇何种境况,自我实力的提升始终是首要且急迫的任务。
然而,自己需要以更为谨慎的态度来对待。
绝对要抛弃玩游戏时轻松写意的心态,这不是旅游,而是关乎生存的战斗。
北洛深度反思了自己的心态问题,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那两个人一见面就实施抢劫,看来我身上的这些素材不能再保留了,免得引来更多的麻烦。”
北洛意识到,他尚未达到足够的谨慎和细微。
他大喇喇地将波克布林的素材置于身上,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因此,他当机立断,将这些素材迅速丢弃。
至于兽肉,他还是需要的。想到兽肉,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蓄力一击,竟然消耗了自己4点生命值。现在他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不过他心情不错,那一剑看似普通,其实暗藏玄机,是他在危难关头情绪、意志和力量三者融为一体所自然领悟出的剑招。
藏剑于鞘,拔之必斩。
右手持剑,看似是剑,其实是剑鞘。
而左手抚摸剑才是真正的蓄力之剑。
吸收了士兵之剑蓄力速度加快的特性,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大师剑力覆盖在武器上,然后随着武器挥出。
因此,这一剑所造成的真正伤害并非来自士兵之剑,而是源自他本源的大师之剑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