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拾哀伸出手,轻轻将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扶起来,并拍去他衣服上的灰尘。
那白衣男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裤腿,白色的布料上印着一只黄色的手掌,分外刺眼。
“臭乡巴佬,把老子衣服都弄脏了,你知道老子这裤子是什么牌子的吗?”说着,他看向刘拾哀,“你是来帮他的吧,别给了他钱就草草了事,还得赔偿我的损失,加上这条裤子”
白衣男发表这番言辞,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态度。
“不应该是你给他钱吗?”刘拾哀反问。
白衣男白了刘拾哀一眼,“我不都已经解释了吗?你是听不懂炎华话吗?老子凭什么给钱?你算哪根大瓣蒜?”白衣男弯下腰,用手擦了擦裤腿上的手印,“罢了,算我倒霉,就当被狗咬了,再见,你们俩玩吧”
“站住,你不能走”刘拾哀叫道。
那白衣男“哼”了一声,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刘晶贝迅速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
“你不能走”女孩说。
白衣男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又是谁呀,才多大,就学别人多管闲事”
“很快,你便会后悔说出这些话”刘拾哀拉着中年男人来到女孩身边,平静地说道。
“怎的,想打人?我可警告你,打人是要进局子的”
“我只想清理垃圾”刘拾哀回道。
白衣人装作没有听懂刘拾哀的意思,一脸嘲讽地笑了笑,“原来是个捡垃圾的,也是,你们这些外地人来我宛城也就配干这种活了,我猜这女孩也是你捡的吧,你这种垃圾怎么可能有媳妇呢”
“其实我是天人”刘拾哀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到天人二字,男人脸色骤变,眼珠不安地眼眶中乱转。
起初,他完全不相信刘拾哀的身份。他觉得这只是刘拾哀自吹自擂的说辞。
但随后想到的事情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冒充天人可是极大的罪过,没必要为了帮助别人要钱做到这样的地步吧。
难道说他真的是天人?
但接着,他心里不愿意低头的意气让他坚定了之前的怀疑。
怎么可能随便碰到天人?
天人怎么可能这样说话?
天人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他越想越确定对方不是天人。
一定是这乡巴佬没文化,只知道天人厉害角色,并不清楚冒犯天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他恢复了高傲自信,“天人?就你这b样,也敢假冒天人?你见过天人的样子吗?我可告诉你,冒犯天人会死得很惨,不过,大爷我心地善良,给我些封口费,我就可以不告发你”
“既然你不信,那么”刘拾哀说到这里,眼神一转,“贝贝”
女孩敏捷地拿起脖子上挂着的计时器,按下了开关。
时间停止。
刘拾哀猛地朝年轻人脸上一巴掌扇了过去,他收回了手,女孩见状立刻按下开关。
时间恢复。
白衣男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砸在自己脸上,让他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拾哀。
刘拾哀摇了摇手,“没想到,对付你这样的垃圾还要我耗费神力”
那男人听了刘拾哀的话,顿时吓得跪倒在地,他低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声音都哽咽了“大……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无知无识,我不该这样,请……天人您高抬贵手,饶恕我吧”
看他跪下,一旁的中年男人也赶紧跟着跪下。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跪来跪去的”刘拾哀说。
还没等他向女孩示意,女孩仿佛能读懂他内心的想法,上前扶起了中年男子。
刘拾哀收回目光,发现白衣男的上半身正在缓缓扬起。
“怎么,你还想站起来?”他寒声道。
那白衣男立刻软了下来,更加低下身子,道:“小的不敢,不敢”
“你觉得这种姿势很丢脸吗?”刘拾哀抬脚,一脚踩在白衣男后脑勺上,“那现在呢?”
“小的不觉得,跪拜天人是我的幸运,能被天人踩,更是我的荣耀”
“你个砸碎还真不要脸,把我的鞋子都弄脏了”刘拾哀这样说着,腿上却用力一压,将白衣男的头按得几乎贴住了地面。
“大人,饶恕我吧,我是杂碎,我不懂事情,求你了,求你了”
“那你说说,你都做错什么了?”
“我不该跟大人无礼,更不该质疑您的身份”
“还有呢?”刘拾哀继续加重力道,使白衣男的脑袋完全贴住地面。
“我……不该……不给他钱,还那么对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他颤声说道。
刘拾哀收回了腿,“你这杂碎不装傻了是吧”
“大人”,白衣男子不断磕头,“我一时糊涂,犯了大错,求您饶恕我吧。”
“你不该求我”刘拾哀淡淡地说。
年轻人很快反应过来,转向中年人,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乞求道:“求求您,大哥,我不应该对您那样,饶恕我吧。”
“俺不懂怎么饶恕,俺只想要俺的钱”
“给你钱”年轻人立即说道,他从衣服内侧口袋中取出钱包,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中年人。“大哥,这些够吗?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
中年人数了数,又抽出三张百元大钞,还给年轻人,“多了三百,还你”
年轻人迅速摆手,“这三百当是我的赔礼,请您收下,原谅我吧”
“那……我就收下了”中年人迟疑地说,接着他看向刘拾哀,“感谢您,天人,如果不是您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年轻人也转头看向刘拾哀,脸上已全无之前的傲气,有的只是恭敬与惶恐,“天人,您看他都饶恕我了,那您是……求您也宽恕我吧”
“钱还不够”刘拾哀缓缓地道。
那年轻男子一听这话,赶紧拍了拍头,作惭愧状,“我这猪脑子,光顾着给大哥他,忘记大人您了”
说完后,他又掏出钱包,把所有现金捧着呈给刘拾哀。
“我不要,你给他”刘拾哀命令。
那男子一愣,然后按照刘拾哀的指示,转身面对那名农民工。,那中年人看向刘拾哀,手哆嗦着,他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大人,这……”
“拿着就好”刘拾哀冲他点点头。
中年男子听了赶紧将那一沓钱塞进手中,藏进衣服里。
“现在……好了吗?”年轻人小声地问道。
“不”刘拾哀摇了摇头,“远远不够”
“那还差多少”年轻人从钱包中掏出银行卡,颤声说道“求大人告诉我,我立刻去取”
“取完也不够”刘拾哀字字铿锵地说道“你要付出的是你的一切”
“一切?”
“是啊,一切,你的现金,你的网银,你的车子,你的房子,你所有的资产,你以前拥有的,将会得到的,都将归于这位大哥”刘拾哀声音冷冽,毫无商量余地。
趁着年轻人愣神之际,他转过头又朝着中年人说:
“这不是对你的奖励,这只是对他的惩罚,也不是因为你。你可以把这当作自己的幸运,把那当做天意的安排。这和那小子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怜悯他,也不要救助他。这样会破坏我对他的惩罚。我会很生气。你明白了吗?”
“俺懂俺懂,大人,都听您的安排”中年人点头如捣蒜。
而那年轻人在短暂的震惊后,在内心进行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当中年人同意接受时,他那心底里顿时爆发出一股无明业火,他也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吼一声: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