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狗蛋的脸色证实了江鲤的猜测。
看来,老亭长的女儿确实六月回来过,并且这件事是秘密,乡里的大部分人不知道,江鲤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没,没见过。”狗蛋脸色不好看,声音也略带颤抖。
“你说谎。”
江鲤站起来,盯着他,“你见过她,并且害了她,是不是?”
狗蛋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她?我都没见过她,你在胡说什么?”
江鲤冷笑:“王豪已经跟我说了,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打起来?”
“你们一起谋害了老亭长的女儿,争执中,动起了手。”
“我怕你死不承认,故意说你们打架的原因是你故意以王豪家庭贫穷来羞辱王豪。”
狗蛋被江鲤这个凌厉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更加诚惶诚恐,满脸恐惧:“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陷害我,你肯定是在陷害我。”
林孤生忍不住了,抽出宝剑,抵在狗蛋脖子上,骂骂咧咧道:“狗日的好好说话,是你们杀的就是你们杀的,人都死了,老亭长也死了,有什么不承认的?”
外面听到动静的狗蛋父母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赶忙来劝阻。
“你们在干什么,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老太婆赶忙过来扒拉林孤生的宝剑,把狗蛋护在身后。
狗蛋的父亲则是去拿起扁担,凶狠地盯着二人,生怕二人忽然暴起行凶。
林孤生看向江鲤,等待江鲤的吩咐。
江鲤摆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看得狗蛋浑身发毛,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我们走吧。”
林孤生愣了一下:“走?江姐,咱们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走,去哪里?”
“已经调查清楚了。”江鲤说完,转身就走。
林孤生没办法,只好狠狠瞪了狗蛋一家三口一眼,这才不情不愿跟着江鲤出了他家门口,一路出了院子,林孤生还是觉得不爽,“江姐,你刚刚干嘛拦着,依我看这一家人都有问题,都该死。”
江鲤没有理会林孤生的愤怒。
后者骂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露出疑色:“江姐,你方才说,调查清楚了?你查出了什么?”
江鲤叹了口气:“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八九不离十了,如果不出意外,老亭长的女儿的确是六月回过一次乡,具体目的不祥,但可能还没进乡,还在山路上,遇到了王喜和王豪二人,或者说还有其他人,他们发生了冲突,然后,老亭长的女儿遇害了。王喜和王豪打架,可能是因为尸体处理中发生了挣扎。”
林孤生一听,顿时觉得是这个道理,并且这个分析逻辑十分到位,当即怒火中烧道:“狗日的,这两个杂种,老亭长父女俩都死了还不愿说实话。”
“走吧,咱们去河边看看,看看王佐和李上阳有什么发现没。”
二人沿着河边走去。
路上,林孤生又问:“你说老亭长的女儿和他们没什么恩怨,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谋害老亭长的女儿呢?”
江鲤哑然失笑:“任何杀人案,都一定有动机。”
“凡是这种小山沟,要么民风淳朴,要么穷山恶水出刁民,不然老亭长在这里扶贫了半辈子,还是这个穷样,就从老亭长为这里操劳了半辈子,结果落水了,那么多年轻后生,居然连一个敢拉一把手的都没有,就能说明问题了。”
林孤生深以为然:“这个倒是。”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谋害老亭长的女儿,我倒是有几个猜测。”
“什么猜测?”
江鲤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说道:“谋财看起来不像,应该是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这个可能性很大。
王豪是打了三十年的光棍,狗蛋稍微好一点,曾讨上过一门媳妇,但是两年前难产死了。
老亭长的女儿读过书,会识字,嫁到了县里,那么长相该不会太差。
除了见色起意最终杀了人,江鲤实在想不通还有其他什么可能。
来到河边,雾很大,这条河起码有十丈宽,因为浓雾太大,甚至看不到对岸,河水汹涌澎湃,这里是下游地带,捕头和道士可能在上游。
“咱们去下游看看。”
“好。”
沿着河堤走,越往下游走,河流宽度越狭窄,等到了尽头,就只剩下八九尺宽了,河流涌入了两岸的山洞中,应该是流入了山石腹地内的地下暗河,江鲤本来准备走了,余光一撇忽然看到山洞口有一块编制的渔网,虽然破了,但还能分辨出来。
林孤生寻着江鲤的目光望去,发现了渔网,他一跃而起,轻功了得,身轻如燕,踏水而行,一手捞起渔网,然后又返回岸边,甚至连鞋袜也没湿,十分轻松,他把渔网递给江鲤:“是渔网。”
王强的故事里说过,老亭长曾命村民编制渔网,堵住了河流的上游和下游端口。
江鲤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便说道:“你下水看看,河里有鱼吗?”
林孤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入了水中,“扑腾”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须臾,林孤生从水面探出脑袋,手里抓着一条大鱼,咧嘴笑着:“江姐,有鱼,很大的鱼,晚上咱们有吃的了。”
梦境世界,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在梦境世界,也会饿死,如果饿死,意识将会消散,本体会永远陷入无意识的昏迷中。
“好了我知道了,你上岸吧。”
林孤生上了岸,运转心法,真气充盈全身,游走奇经八脉,一刻钟的时间浑身弥漫热气,那湿漉漉的衣服上的水分就被蒸干了。
江鲤盯着林孤生手上抱着的大鲤鱼不说话。
“怎么了江姐,有什么发现吗?”
江鲤道:“发现谈不上,就是觉得奇怪。”
“你看,如果河里有怪物,乡里的那些村民怎么还能打捞到鱼?”
“再说,现在渔网都坏了,鱼儿怎么还在?”
“第三,乡里没有牲畜,听之前那个老汉说,乡里后来举行了一次祭祀,把猪牛鸡鸭都投入了河里,现在你看,河里水质这般清澈,不符合逻辑。”
林孤生一想确实有蹊跷,而这时,水面又探出两个脑袋,赫然是捕头和道士,他们竟然是从那个狭小的山洞里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