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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荒村的秘密(八)
    林孤生十七八岁,气血旺盛,做事不拘小节,这么一跑来,江鲤也诧异起来,便追问有了什么发现。

    “嘿嘿,重大发现,我刚才进了那户人家,那户人家里是一个老奶奶。”

    “那个老奶奶孤苦一人,儿子早些年去县里发展了,在县里买了房产,娶了妻生了子,本来说是要把老娘接过去住。”

    “但人老了,念旧,乡里人讲究个落叶生根,就没舍得走。”

    江鲤默默听着,“你继续说。”

    林孤生点点头:“我刚才去问那老奶奶狗蛋住哪里,她告诉我了位置,但这不是重点。”

    “我问她,老亭长和他女儿关系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不太和睦。”

    “老奶奶说,父女怎么可能不和睦?只是乡里传言罢了,哪里有父亲不疼爱子女的?”

    “我又问她,这前几年,老亭长的女儿有没有回来过,她说那肯定没有啊,前几年官府刚平定战乱(桃花之乱的影响,外面动荡的很,兵荒马乱的,想来也来不了啊。”

    “至于这两年,老亭长为了乡里养鱼的事情,隔三差五往县里跑,总能见到女儿,那就更没有来看望父亲的必要了。”

    江鲤皱眉:“如此说来,老亭长和女儿不和睦,只是外界传言的表象。”

    “是的。”

    “你想啊,之前时局动荡,老亭长的女儿和丈夫为了躲避战乱,肯定没办法来看望老亭长。”

    “正是因为这样,全乡人才保持有一种统一的印象。”

    江鲤若有所思:“可王豪的表现不对劲,老亭长的女儿一定是回来过的。”

    林孤生咧嘴一笑:“任务提示都说是回来过,那肯定是回来过,只是这次回来的十分隐秘,乡里人不知道,但王豪知道,并且一定发生了什么。”

    江鲤闭上眼,整理着花梨乡大致的地形图,“不对,如果是回来了,那一定是会路过乡里,不可能没人知道,但现在的情况是,乡里人都不知道老亭长的女儿回来过,但王豪却知道老亭长的女儿回来了,那么有几种可能。”

    “哪几种?”

    江鲤:“第一,老亭长的女儿进了山路,但没有完全进乡,但恰好被王豪看到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老亭长的女儿没有进乡,要么走了,要么发生了什么意外;第二,老亭长的女儿是晚上来的,恰好没人看到,偏偏被王豪看到了。”

    林孤生否定道:“不可能,她一个女人家,不可能大晚上走山路。”

    江鲤隐约中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但毕竟是猜测,具体正不正确,还需要去走访一下狗蛋。

    “我明白了,带路吧,去走访一下这个狗蛋。”

    “好的。”

    如果是这样,老奶奶的话确实能解释之前那个老爷子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狗蛋本名叫王喜,家里情况和王豪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家里父母健在,而且讨过媳妇,虽然媳妇早在两年前难产死了,一尸两命,但总归比王豪略胜一筹。

    如果王豪没说谎,狗蛋用王豪没讨上媳妇笑话他最终打起来了,这个也说得通。

    顺带一提,花梨乡不算大,总计就河畔上游和下游两个村子,一个王家村,一个李家村,老亭长是外乡人,多年前因为赋税徭役的担子重,百姓食不果腹,老亭长是太安年间被委派下来的,后把半辈子都奉献在了这里的脱贫攻坚上。

    江鲤和林孤生找到了狗蛋后,又是一通解释,然后林孤生用了强硬态度,狗蛋才勉强答应被盘问。

    “我问,你答,如实相告,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

    “问吧。”狗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江鲤点头,刚坐下,狗蛋的母亲就端来茶水,他的母亲很慈祥,为儿子说话:“我家狗蛋为人憨厚老实。老亭长的事情,怪不得他,那么多人不也都坐视不理嘛……唉,风大,雨也大,河里又有怪物,当时都想活命。”

    江鲤点头,现在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老亭长确实是死于溺水,或者死在河里不知名的怪物手里。

    老婆婆退下后。

    江鲤看向狗蛋,问道:“听说,老亭长当时落水后,扒拉住你的船头,想让你拉他一把,结果你不想拉他也就算了,还抡起船桨狠狠去敲他的手?”

    狗蛋闻言,瞪大了眼睛,毕竟那么多人都选择视而不见,或者轻轻推开老亭长的手,唯独他,不仅不拉一把,还抡起船桨去狠狠的锤,把老亭长的手打得皮开肉绽,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是。”

    “可是……当时我也是被吓傻了,河里有东西,拉住了老亭长的腿,把他往旋涡里拉,如果他这么扒拉着我,我救不了他,他还要把我也害死的啊。”

    “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也是没办的啊。”

    狗蛋显得很委屈,极力去解释。

    江鲤点点头,看来王强没说谎,这件事确实是真的,老亭长确实是死在了河里,河里究竟有没有怪物,还得等捕头和李上阳那边的调查。

    “听说,你和王豪打了一架,后来是老亭长调解的?”江鲤撇开话题问道。

    狗蛋一听,愣了愣,然后点头:“是的,那天我和他打了一架,然后老亭长看到了,就过来调解,回去还特意杀了鸡,请我们喝酒,所以我觉得我挺对不起老亭长的。”

    看来,这件事也确实是真的了。

    “你们为什么打架?”

    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鲤死死盯着狗蛋,希望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果不其然,面对江鲤审视的目光,狗蛋有些躲闪,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青白,蠕动着嘴,支支吾吾:“这……”

    江鲤问道:“是不是因为开玩笑的事情?王豪跟我说,他父亲走得早,少一个劳动力,所以家里比较穷,你因为这件事笑话他?”

    江鲤因为留意过狗蛋的家,比王豪的家要大许多,起码多一栋屋子,而且家里木墙上的腌肉也多一点。

    “啊对,是的,我当时就因为这个笑话他,然后就打起来了……”狗蛋赶忙开口。

    一旁的林孤生冷笑一声。

    江鲤目光一冷,并没有揭穿狗蛋,转而问道:“六月份的时候,你见过老亭长的女儿吗?”

    如果之前的问题只是让狗蛋为难,那么这个问题,直接让狗蛋的脸色惨白起来,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经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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