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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相救之人
    送入教坊司,永世为奴!

    教坊司是个什么地方?天下女人无不谈之色变,那里藏污纳垢,被抄家者、被没官者,情节严重的,其妻女都会被拉到富乐院、丽春院、十六楼、勾栏瓦舍等地方当官妓。

    这是极为恶劣的泄愤,报复的羞辱行为!

    如果真被送去了教坊司,这意味着江鲤几乎无法改变命运,三日后,她就要换上红妆,捣烂经脉,被涅化掉内力,戴上镣铐和枷锁,被狠狠调教和羞辱。

    太可怕了。

    江鲤心如死灰,现在满心都是焦虑和恐惧。

    “我必须要想办法自救,那里不是人待的,比缅北还可怕。”

    江鲤想站起来,奈何拴着她的铁链和镣铐太沉。

    至于吗?

    关押一个弱女子,这么大阵仗。

    江鲤心里刚吐槽完,旋即一惊,江鲤可不是什么弱女人,出身贵族,还是以武治政的武宗世家,从小可谓是研习武艺,各种昂贵的天材地宝消耗,体魄强大的不可思议。

    十八岁接替世子大位,替兄掌权,雷厉风行治理军纪,铲除了不少不服管教的士兵。

    带兵打仗,冲锋陷阵,意气风发。

    若非是被俘后,途中遭人陷害,暴露了女儿身,不然谁会想到带领十几万燕云铁骑的世子殿下会是女儿身?

    果然。

    江鲤只是按照记忆中的心法口诀运功,就感受到丹田中狂暴的内息在沸腾,在四肢百骸游走,充盈全身。

    “叮叮……”

    铁链纹丝未动。

    江鲤想挣脱束缚,却发现力气有些不够,也是,这肚子里空荡荡的,几天没吃东西了,哪里有什么力气折腾?

    倒是这运功之下,周身滚烫,竟将湿漉漉的衣服蒸干了,浑身弥漫着水汽,升腾而上。

    江鲤黯然,纵使挣脱了枷锁又如何?

    这里是南都诏狱,铜墙铁壁,天罗地网,她又能逃到哪里?

    怎么办……

    靠宗族和朋友?

    江氏确实是大族,自四百多年前大凉开国皇帝姬无涯征战天下建立帝国起,江氏老祖因战功卓越,被授予爵位,封异姓王,镇守雪国,延续至今,但其后代族人普遍投军,前几年燕云十六州沦陷后,大都被俘,江氏的族人在朝廷上并没有话语权,如何能救她?

    再说,新皇这次只是找一个借口。

    一个将战争失利推到雪国江氏身上的借口。

    如今她深陷大牢,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三日后就要送去教坊司当娼妓了。

    无解!

    江鲤神色黯然,双目失神。

    她上一世自立自强,白手起家经营公司,结果被眼红之人或者竞争对手陷害和算计,一夜回到解放前,还负下巨额债务,想不通去了天台。

    “呵。”江鲤自嘲一笑,“老天爷赐予我重生的机会,不是让我重活,是觉得我死得太轻松了?”

    上辈子虽然十年的打拼最终付之东流,但好歹活在一个太平盛世。

    重生多好啊,仗着前世的经验,少走弯路,提前铲除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人,走上人生巅峰,当上白富美……

    这时,幽暗的狱道尽头传来铁锁划动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低眉颔首地跟在一个青年身后,面露谄媚的笑容:“将军,九千岁……哦不,总管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她,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注意点时间。”

    那青年而立之年,面容沧桑,带着浓重的军伍烙印,穿着米色华袍,玉环轻扣作响。

    他背负着手,闻言像是对锦衣卫口中的“九千岁”很是不屑,讥讽道:“哼,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阉人也敢自称九千岁?”

    锦衣卫头低的更深,讪笑着,不敢回嘴。

    江鲤抬头,好奇地打量来者。

    下一刻,脑海里浮现起此人的相关记忆。

    林萧策,字仲谋,出身岐山帅府,是兵马大元帅林破军的第四个义子,中州铁军第4骑兵军团总督。

    林萧策看了一眼牢房外没动过早就发馊的食物,皱了皱眉,又看向被铁链镣铐折磨的浑身淤青的江鲤,脸色阴沉下来。

    锦衣卫莫名泛起鸡皮疙瘩,赶忙解释:“将军,这都是总管大人的意思……”

    “给她松开镣铐。”

    “这个……”锦衣卫抿着嘴,可怜巴巴看着林萧策:“将军,小的不敢啊,您不要为难小的,小的要是敢私自放了她,总管大人不会饶了我的。”

    一想到总管大人折磨人的手段,锦衣卫不寒而栗。

    “放肆!”

    林萧策铁青着脸,冷冷道:“立刻!马上!解开镣铐,放了她。”

    锦衣卫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本来他看到林萧策来了,还屁颠屁颠走过去,想巴结一番。

    虽说总管大人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看望江鲤,但他们毕竟是打工的,这广陵的达官贵人真要来见江鲤,他们也拦不住,只要不捅娄子,卖个顺水人情也就过去了。

    总管大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林萧策这么横,居然命令他放了江鲤?

    “将军,小的真的不敢啊,总管大人会杀了我的……”锦衣卫真的是欲哭无泪。

    要是不放人,惹怒了林萧策,以后没好果子吃;要是乖乖放人,得罪了总管大人,更是生不如死。

    林萧策冷哼一声,手一张,锦衣卫顿时脸色大变,他腰间别着的绣春刀忽然出鞘,飞至林萧策右手之上。

    锦衣卫还没来得及感慨好雄浑的内气。

    寒光一闪。

    刀锋直指眉心。

    恐惧,蔓延全身,锦衣卫的瞳孔逐渐放大。

    “想活命,放了她,你知道我的脾气。”林萧策的目光凌厉,充满了杀气。

    锦衣卫脸色惨白,但他依旧没敢动,只是一个劲解释。

    林萧策盯着他。

    他看着林萧策。

    锦衣卫心想,如果就这么被林萧策杀了,死了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放了江鲤,被总管大人拉下去折磨。

    十大酷刑轮番伺候,到时候真的是生不如死。

    林萧策盯着锦衣卫看了许久,极为恼怒,最终还是妥协了,便一挥手,绣春刀“哐当”一声坠地。

    锦衣卫如释重负。

    “你滚出去,我跟她说几句话。”

    “是,是,小的马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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