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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深陷大牢
    天授四年初冬,大凉南都广陵,诏狱。

    “哗——”

    一盆冷水浇下来。

    彻骨寒意让江鲤一个激灵,幽幽醒来后,刺鼻的腐臭味直冲鼻子,呛得她咳嗽不止。

    江鲤下意识蜷缩着,周身冰寒让她冷得打颤。

    这是哪?

    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江鲤懵了一下。

    漆黑的朽木丛棘前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阴恻恻盯着她,江鲤蜷在冰凉的破烂草席上,被粗大的铁链和镣铐束缚,动弹不得。牢笼上的铁锁下有几个破碗,碗里有没吃过的食物,荤素都有,有蟑螂正在啃食。

    江鲤盯着这两个男人,满眼迷茫。

    飞鱼服,绣春刀。

    这是……锦衣卫?

    江鲤在怀疑人生般的震惊中沉思片刻,眼睛陡然睁大。

    我穿越了?

    两个锦衣卫看着江鲤逐渐变化为惊恐的表情很是满意,其中一人手里还掂着一水盆,看了一眼没动过的饭食被蟑螂糟蹋,又看向被冷水泼成落汤鸡的江鲤,恶狠狠道:“不识抬举。”

    另一个锦衣卫则直勾勾盯着江鲤,舔了舔唇,邪笑一声:“听说你还是雪国郡主?我这辈子还没尝过贵族女人的滋味呢。”

    “老三!”一旁的锦衣卫瞪了他一眼。

    后者讪讪一笑,收起看向江鲤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露出凶色:“哼,九千岁有令,过几日就把你送去教坊司,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说完,似乎又觉得不解恨,他还一脚踢翻了被蟑螂啃食的饭菜。

    “不识抬举,那就别吃了,看你能撑到几时。”

    看着江鲤不言语,一副痴痴呆呆吓傻的模样,两个锦衣卫心满意足点头,旋即扬长而去。

    此时的江鲤,狂潮般汹涌的记忆接踵而来。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强势涌入大脑,并快速融合、整理。

    江鲤,雪国王幼女,出身世代镇守雪国燕云十六州的侯爵贵族。

    众所周知,穿越到了古代都是悲惨开局。

    正常来说,出身这种掌控有实际兵权的封疆大吏的异姓王家族,江鲤应该是敷着金粉享受荣华富贵的高高在上的郡主,钟鸣鼎食,衣食无忧。

    可是,江鲤的哥哥江锦在她十六岁那年毅然离开雪国北方,去了长城外的草原,从此杳无音信。

    章和一十一年春,燕王病故,斟酌再三后,江鲤决定女扮男装顶替哥哥暂时担任世子大位,避免燕云铁骑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同年葭月,长城外的草原人被萨满教廷统一,不宣而战,私自越过长城南下洗掠附近村落,刚满十八岁的江鲤披上盔甲,临危受命,率领铁骑积极备战。

    然,因为大凉朝廷上鹰鸽两派的政治主张不和,为了各自的利益没有及时增援,以至于兵败如山倒,等朝廷起草作战檄文昭示天下的时候,已经晚了,败势已定,无力回天。

    当江鲤带着部队在长城前线血战的时候,京城内,百姓还在欢庆新年,达官贵人还在酒池肉林中醉生梦死;朝野上,一如既往的歌舞尤酣,皇帝陛下还沉醉在奢靡中无法自拔。

    接连数月,燕云十六州相继沦陷。

    大部分土地沦陷,百姓流离失所,惨遭战火蹂躏。

    朝廷上奸臣当道,把持朝纲,皇帝还活在群臣编织的四海升平的梦幻泡影中。

    哪怕是北方疆域沦陷,鹰鸽两派的大臣也没放在心上,他们野心勃勃,为了满足政治野望,想借此机会铲除政治上的竞争对手,放任战争的局势扩大。

    如此,竟让战争持续了三年。

    整整三年。

    无数的本作为军饷和粮草的金银细软流入这些权臣的私囊。

    以至于前线人断了粮谷,马无了草料。

    正是因为他们的误判,使得前线溃败草原人能长驱直入,一路深入中州。

    等草原人的大军兵临城下后,老皇帝才幡然醒悟,从妃子的肚皮上爬出来,慌忙召集文武百官议事,然而,一切都晚了。

    草原鞑子将姬姓皇族、后宫嫔妃与贵卿、朝臣等三千余人掳走北上,东都洛阳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洗劫干净。

    甚至一把大火将皇宫付之一炬。

    史称“章和之耻”。

    后来,在中州铁军的积极阻击下,部分权臣公卿得以南下逃亡,一路逃至江东,后在这些朝廷遗老的策划下,献上了传国玉玺,拥护章和皇帝的三儿子,也就是广陵王为新帝,定广陵为都城,年号为“天授”。

    新帝登基后,为了稳住皇位,迅速做出一系列战斗部署,利用传国玉玺书写讨贼檄文,以“收复失地,驱逐鞑寇,北上讨贼,匡扶社稷”为口号,号召天下二十八镇诸侯共同出兵组成盟军。

    经过三年大小数百次战役后,天授四年三月,北漠萨满教廷决定与大凉朝廷进行和谈,双方代表团在宛城签订停战协议,史称“宛城之盟”。

    这是一份丧权辱国的协议。

    即大凉朝廷同意割让雪国燕云十六州的广袤土地划归于北漠。

    北漠军停止继续南下侵略,同时释放在战争期间俘获的一切俘虏。

    其他累计款项有上百条。

    江鲤正是在“宛城之盟”后被以“战俘”的名义释放。

    江鲤忍不住苦笑,她是被当了挡箭牌、替罪羊。

    战争结束了,那位新皇总要给天下一个交待,在一帮权臣的策划下,她,雪国世子,燕云铁骑的领袖“江锦”,要为雪国十六州沦陷负主要责任。

    弹劾军职,收回爵位,引渡回京,听候发落。

    本来应该是被斩首示众,以平民愤,祭奠以故士兵之在天英灵。

    然而在返京途中,江鲤女儿身的身份暴露了。

    她是江鲤,不是江锦。

    虽然那些权臣知道真正御敌的是江鲤,不是江锦,但事已至此,把江鲤拉出去斩首肯定不符合军法和礼法,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新帝震怒,下令将江鲤打入教坊司,永世为奴,供世人享乐。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啊……”

    江鲤脊背发凉,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三天!

    再有三天时间,她就要被送入教坊司,学习琴棋书画,供人享乐,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江鲤头皮一炸,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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