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后总会有一种很明显的变化。
珍娜把委托的报酬提高到了每十株赤血草十五银合一金五银比市场价高出25银每十株。
在这样的溢价下，双方进行了愉悦的交谈。
直到江云澈一行人离开，珍娜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江云澈知道为什么，但是少了些麻烦他也乐的清闲。
“先生，为什么您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拉捕捉到江云澈脸上淡淡的笑容，还注意到凡妮莎也是同样的笑着。
“我在笑这里的人还真挺有眼力的。”
拉：？
“如果先前珍娜没有看出这瓶药剂到底有多珍贵，那么一场刀兵是免不了的，先前她真的有把我们留下的打算。”
“你在那座碉堡里面看见的人我都看见，你没有看见的我也看见，那时的房梁上，窗户边，最不显眼的是地板下面都有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人还好，但是这些人都是超凡者，虽然我不知道是几阶的超凡，不过想来是不低的。”
“他们在姐姐到的那一刻几乎就忍不住想要直接动手了，不过我和姐姐的玩笑话让他们放松了下来。”
江云澈瞄了一眼凡妮莎，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不少。
“当我故意激怒珍娜的时候，他们又一次想要动手了，连武器都召唤出来了。”
“但是当我把那一颗宝石原矿像丢垃圾一样拿出来时，他们已经可以猜到我的身份不简单，当然，他们也可以猜那一颗宝石是我捡的。”
“但是我实在是太过于坦然了，坦然到他们不会认为我是捡到那颗宝石的。”
“但是此时他们内心还有着不小的贪婪，所以珍娜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来试探我。”
“她要我们去帮她采集赤血草，赤血草虽说少见，但是也没有到达稀有的程度，只要是有一点眼力的都能发现她发出的委托完全是亏本买卖。”
“如果发现了，那大概是无事发生，但如果没发现，我们可能免不了要做些什么。”
拉其实是明白江云澈给他讲的这些道理的，他甚至还有亲身体验。
但是现在上司想要发表演讲，身为下属的他，多少还是得配合一下。人情世故不外如是。
江云澈其实也知道，他说的话可能还是没有拉的亲身体验来的更准确，不过拉都发问了，他不理，多少还是有些不尊重。
——毕竟话题是拉提出来的。
“云澈，先前我就想问了，这个孩子是你要培养的下属吗？”
凡妮莎终于忍受不了这官僚式的交谈，插话进来：
“半道培养的成本会很高的。”
“姐姐，拉是一个在贫民窟出生的孩子，有天然的强者天赋。”
贫民窟出来的孩子比一般人更有血性，如果只有智慧没有敢打敢拼的性格，他们是活不下来的。
“这么说倒也对，但是在超凡之路上，天赋始终是重要因素，如果他的天赋不佳，不是会拖你后腿吗？”
说着几人已经来到遗迹入口之前，这是一个如同碎玻璃一样的空间，空间之外是正常的景物，空间之内又是另一种光景，只是比空间外更加模糊。
江云澈径直走了过去，凡妮莎跟上江云澈的脚步，拉看着两人的背影，只感觉内心的凉意不停外涌。凡妮莎的问题揭示了一个最主要的矛盾，要是他的天赋跟不上江云澈很有可能会被他优化。
这个想法在拉的心里只是转了一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在可是连测试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天赋如何呢？
本来就没有矫情的资格，又何必矫情？
拉直接抱着孩子走进遗迹，他的步伐与先前相比，多了份坚决。
“姐姐，我想请你来帮我教育拉，你知道我是一个武器白痴。”
拉迎面撞上的就是江云澈对凡妮莎的请求，现在的拉，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一份多大的机遇。
凡妮莎在拉的面前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向拉。
凡妮莎从怀里拿出一瓶乌黑的药剂，默默道：
“喝了它。”
拉没有问这是什么，这会显得他没有自知之明。他抄起药剂，拧开瓶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药剂通通倒入口中。
药剂的口感有些粘稠，像是止咳糖浆，味道十分糟糕，像十倍浓缩的治疗发烧的口服液。
这份苦涩是对味觉的极致鞭笞，是连傻子都会感觉想吐的极致折磨。
拉只是眼一闭，嘴一咽，便将药剂全都咽了下去。
药剂一下肚，拉就感觉小腹好像窜起一团火，剧烈的腹痛顿时冲击着他的神经，在大脑的作用下，这份痛感还在不停的加深。
更准确的说是在他全身上下蔓延，从小腹到双腿，胸腔，双臂。愈发明显的痛感好像把他丢进油锅，油锅下还有燃烧的木炭。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痛感才有所减弱，过了两个小时，痛感才完全消失。
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为了抵御疼痛，他消耗了浑身的体力，现在连动动手指都是天方夜谭。
看着像死尸一样的拉，江云澈伸手一拉，一手扛着一个。
这是多么熟悉的光景啊，江云澈在五岁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喝下这瓶调养身体，增强灵性的药剂，疼得想死狗一样，连喊都喊不出来，宝贵的体力哪里可以浪费给无用的喊叫呢。
不过拉的身体太虚弱了，这瓶药剂只可以喝两瓶，多了就要死人了。
“我现在要带你去洗澡，你很快就会恢复，不用担心。”
拉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挤出了一句话：
“这是……常态吗？”
拉的声音很小，但是凑到江云澈耳边，他还是听见了。
“这不是常态，但痛苦是常态，在这个世界想要获取力量又不想经历痛苦，只有在梦里才有这样的好事。”
“超凡之所以称为超凡，有一个解释是这样的，超凡者，是经受了超越凡人所能承受极限的痛苦者，他们以痛苦为食粮，感受痛苦，接受痛苦，最后享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