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是无法理解他们认识之外的东西,可是一旦理解,人类就好似变了一副嘴脸,丝毫没有先前抵制的模样。
江云澈看着眼前矮小的的女孩,开口问道:“这里有住宿吗?我想暂住几天。”
女孩看着江云澈先是放下了手中的正在清洗的盘子,小手在围裙上擦干水分,再说道:“大哥哥,我们这里有办理住宿,一间双人房一天是三十个小铜币,一间单人房是二十个小铜币,一餐五个小铜币,你要住多久。”
江云澈拿出两个银币,交给女孩说道:“开两间单人房,先住着。”
女孩走到一旁的收银台,写了几个数字又问了江云澈是否需要送餐得到了肯定之后,她动作麻利的交给江云澈两把钥匙,还很有礼貌的行了一个礼。这让江云澈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回了一礼。
这个世界的货币有点复杂,正常交易所用的货币分为金币,大银币,银币,铜币,小铜币。一个金币等于五个大银币,一个大银币等于两个银币,一个银币等于十个铜币,一个铜币等于五个小铜币,所以江云澈的两个银币等于一百个小铜币,正常来说两个银币可以买一家三口三个月吃饱的食物。
也就是说,在这住两天外加吃四顿饭,就相当于吃了一家三口三个月的口粮,看起来很不合理对吗?
这其实是因为会在外面住房的人就两种,一种是经常流动的商人,一种是高收入的赏金猎人。这两种人都是有钱人,如果物有所值就不会计较太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开办旅馆其实要有一定的背景实力,正规旅馆是要保护旅客的各种合法权利的。
当然这里也存在黑旅馆,不过安全就没办法保证了。
江云澈交了钱之后就原路返回,他要去拿回自己的铁棒,那可是莱克顿合金,一吨价值五金币。
等他回到那个对着他吹口哨的那一桌人面前,他的铁麻花已经恢复成原样了。
“小兄弟,力量不错,我想把这根铁棒扭回原状还要费一点工夫,没想到你这么简单就能把它扭成那样。”
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他的体型极大,一个人就坐了半张三人沙发。
“先前我的兄弟唐突了,我在这给你道歉。”
男人道歉的时候直接站了起来,低头弯腰,在态度上,江云澈挑不出任何问题。
江云澈两步走上前把男人扶了起来,得理不饶人不是江云澈的性格,本来江云澈也没生气,现在这个人这么郑重的道歉,江云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大哥言重了,我先前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怎么处理,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那个男人听到江云澈这么说,也是没在深究,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黑雷佣兵团的队长,你可以叫我芬恩大哥,先前对你吹口哨的是拉里,我们团里的侦查手,还有这个叫莫文。”
芬恩指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阴柔的男人介绍道。
“他可厉害了,是我们团里为数不多的施法者,还是一名二阶施法者。”
江云澈点头表示明白,作为一名有礼貌的五好青年,别人都报上家门了,他在没点表示就太不礼貌了。
“我是澈?瑟塔斯,一名旅行者,今年十六岁。”
“你才刚成年吗?”芬恩瞪大了双眼,面红耳赤,在座的其他人也多少有些失态,尤其是先前对江云澈吹口哨的拉里,更是不小心直接被没抓牢的酒水溅了一身。
“十六岁怎么了?”
芬恩的表情十分苦涩,说道:“我们先前根据你扭这根铁棒判断你是一名三阶超凡者,对于三阶超凡者来说,你的年纪比平均值要少十五岁啊!”
江云澈眨了眨眼,他是真没有想到原来外界是这个样子的,羽缇丝曾不止一次说他的天赋不过如此,她在十六岁的时候都是五阶超凡了。这一度在他心里埋下他的天赋很差的种子,因为他已经卡在三阶两年时间了,想要晋升四阶遥遥无期。
不过这群在刀口舔血的佣兵心态极好,只是两分钟就又开心的喝起来了酒。
“大哥,你能告诉我这城里有什么事要发生吗?我出来历练可不能无所事事。”
江云澈只用了两分钟就跟芬恩混熟了,一口一个大哥叫起来就特别顺口。
“历练吗?我的建议是去公会去注册一个冒险者或者佣兵之类的身份,然后去找公会的情报资讯员,这要花一笔钱,大约在五个铜币左右,还可以去参加一下培训,教官会告诉你最基本的注意事项,这个不用钱。”
江云澈又叫了几杯酒,往芬恩的面前送去,在他看来这算是咨询费。
江云澈很快就从这一堆人中不着痕迹的脱身出来,因为到饭点了,规律的生活作息要求他好好吃饭。
“怎么了,不在聊下去吗?”凡妮莎满脸微笑,好似看孩子去踩一个危害不大但是绝对会令人印象深刻的坑。
江云澈只感觉这个微笑中隐藏着无穷的恶意,连忙摇手拒绝。
“我已经透露出太多的东西了,再聊下去我可没办法控制局面了。”
“你是故意的。”
凡妮莎的小口微张,像是没想到江云澈会这么说一样。
“你是想干什么,杀人夺宝?他们没多少钱的。”
“姐姐,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由的善意,无缘由的恶意却是比比皆是,这是根植于人类血脉中的求存本能。”
“我叙述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这是我的道德底线要求,但是不是全面的,这是我的求生策略。”
凡妮莎低头看着小女孩送上来的晚餐,一份香煎小羊排,一块松软的白面包,一份蔬菜水果沙拉,还有低度的白兰地。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这一餐也是江云澈给她点的。
确认了江云澈比预想的要精明后,凡妮莎端起白兰地轻轻地了抿一口,入口柔和,回味甘甜,但是上头快,但她这份有点不同,喝快了,就都是苦涩了,和这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