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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生命剥夺
    晚霞如血。

    如血的霞光笼罩着山谷。

    地上的影子又细又长拖在地上,宇尘面对着朱达昌以及他身后的五个同伙,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把细长的割藤刀,眼睛红得就像天上的晚霞。

    “时老头,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这是上头交办的任务,我必须完成,否则,他不死我得死。”

    “一定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时敬迁寒着脸站在他们之间,苦苦劝说着朱达昌。

    “时老头,你也不是第一天进监狱,怎么可能不了解监狱的规矩?废话少说,先站在一边去,到时别溅了你一身血。”朱达昌挥舞着手里的割藤刀,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宇尘静静地站在一旁,用力握着八棱方锤,脑海里不时闪现出吸食海蛇元丹时最后的情景。

    来到他经常修炼的地方,一下子扔掉扛在肩上的海蛇,来不及交代海东青,四肢着地趴伏在草地上,先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拆卸骨关节。

    庞大精纯的生命精元不停鼓荡着在体内不受控制地循着经脉运行,全身的血管、神经都高高的隆出体表,宇尘感觉自己好像膨胀了好几倍,憋得异常难受。

    最后无法,只好练习叠骨,看看是否能减轻些。

    尾骨被拆开,冰冷的气息好像找到了宣泄口钻了进去,早已熟知的痛苦立即被浇灭。

    “有门!”

    误打误撞!

    宇尘立刻加快速度,尾椎……,腰椎……,脊椎……,一节节骨节被拆开,冰冷的气息一路跟随,不停滋润着骨关节,当来到颈椎位置,宇尘眼中坚定的目光变成了疯狂,开始了拆卸最难最危险的颈椎。

    他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颈椎的结构,开始从底部的第七节颈椎开始,一节一节拆卸,冰冷的气流一节一节贯入,即便如此,痛苦依旧。

    趴在草地上的海东青,听到眼前渺小的人类发出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晶黄的眼里充满了好奇,原来修武这么痛苦吗?

    “嗷……”

    宇尘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充血的眼睛露出一丝狠辣,开始拆卸第一节颈椎,一遍又一遍小心尝试着,熟悉着……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牢牢地抓住并最大化的利用上。

    他已经三十一了,失去了修武打基础的最佳年华,现在,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岂能因为疼痛、害怕而失去这次机会呢?

    “不!”

    “不!”

    “不!不!不!”

    宇尘在心里疯狂的怒吼着,狠心用力转动脑袋,只听脑海里响起一声“嘎巴”的脆响,最脊柱难最危险的最后一节骨节被卸掉,身体好像被打通了通道,冰冷的气息一下子涌了过来,直奔大脑而去。

    一瞬间,宇尘的意识被凝结,失去了对身体和大脑的控制和感知。这种情形持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好像刹那间,又好像很长很长时间。

    “啪!”

    “啪!”

    不知道是身体还是脑子里,几乎同时响起两道清脆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意识立刻重新接管控制了身体。

    不!

    突然,宇尘感到意识离体一样,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清晰地看到了身体内部结构,肌肉……,血管……,流淌的血液……,骨骼……,五脏六腑……,以及自己的大脑,被一团纯净至极的透明丝絮状团团包围着,缓缓地渗入脑组织。

    再仔细观察,体内其他组织也残留着透明丝絮状的东西。

    “原来,海蛇的生命精华是这样的。”宇尘明白了,看着精细的头骨脑骨,眼中再次燃起疯狂。“我命由我!”

    太阳,跃出海面,一点一点升到空中,万物逐渐从沉睡中苏醒,海岛变得生机勃勃,到处散发出绿色的气息。

    突然,整个丛林躁动起来,一个个怪兽悸动不安起来,感到自己的生命气息被谁牵引了,好像随时会离开身体一样。

    这种感觉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就在它们深感无力的时候蓦然消失,丛林远处的山谷,宇尘全身湿漉漉地站起来,满脸的疲惫掩不住内心的疯狂惊喜。

    他确信,刚才的情形就属于道家曾说过的“内观外照”,俗话就是“内视”,但对他来说,更确切的表达应该为“视内”。

    因为,他好像分裂了,不,他的意识分裂了,分裂成两个相互独立又可以彼此相融的意识,只要他愿意,这两个意识随时可以分开和融合。

    生长了一百多年的海蛇,其生命精华全部被他吸收,成就了现在的宇尘。

    面对着朱达昌等人,宇尘突然有了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他们的感觉,仿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剥夺他们的生命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就像……?就像……?就像面对着低等层次的生命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解决问题,别让血溅到了无辜人的身上。”

    宇尘冷冷地说完,转身朝山谷外走去,他知道,朱达昌他们一定会跟上来。

    “走吧!”

    朱达昌一摆头,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兄紧紧跟在宇尘的身后。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望着他们走远,其他囚犯一下子围拥到时敬迁的身边问。

    “等!”凝视着宇尘的背影,目光充满了忧虑。“等他或他们回来。”

    晚霞消散,海天黑红。

    潮湿略带腥味的海风拂过宇尘平凡的面庞,他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朱达昌他们团团围住笃定的宇尘,突然心生一种悸动的感觉,不安地握紧手中的割藤刀对准宇尘相互看着。

    “他妈的邪门!呸——!”朱达昌以为在气势上弱了宇尘,再等待下去手下的人就失去勇气了,怒骂了一句挥舞着割藤刀。“弟兄们上!杀死了他我们回去喝酒吃肉。”

    “啊啊啊……”

    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朱达昌和其他人一起疯狂地叫喊着冲向宇尘。

    空中,六道雪白锋利的寒光汇集到一起,全部扎在了宇尘的前胸后背,刺破了他的囚衣后再也扎不进去分毫,他的皮肤,坚韧得比牛皮还要坚韧十倍,甚至连一个白印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朱达昌惊恐地失声叫到。

    一个月前,锋利的割藤刀都轻易地割破了他的手心,现在,连皮肤都扎不进去,朱达昌都觉得不相信。

    有一种叫“铁布衫”的外门功夫,练到化境刀枪不入,可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铁布衫也不是一蹴而就就可以练成的,没有十年二十年的苦修,根本练不出来什么。

    宇尘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突然神差鬼使般的说道:“生命,剥夺!”

    “妈的,装神弄鬼!老子就不信邪了。”

    朱达昌举起了割藤刀疯狂地扎向宇尘的全身,包括脸上,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宇尘冷冷地凝视着他们,任凭六把雪白锋利的割藤刀在他身上扎来扎去,很快,他的囚衣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刀孔变成了洞洞装。

    宇尘隐约感觉在他和朱达昌六人之间,还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只要摧毁这层屏障,他就真正的掌控他们的生命,生杀予夺就在一念之间。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不属于认知上的,更像一种法则,只要掌握了这种法则,就会变成自身的一种本能。

    “生命,剥夺!”

    “生命,剥夺!”

    “……”

    宇尘不再凝视着六人,而仅针对朱达昌一人,在心里不停默念着,就就在念动着咒语一样。

    “老大!没有用啊!”

    “妈的,这小子邪门了,难道什么附体不成?”

    “要不,我们赶紧撤了吧。”

    其他五个囚犯停了下来,纷纷看着朱达昌,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想走?晚了!”朱达昌也停了下来,无可奈何地说道。“弄不死他,监区长就会弄死我们。他不是皮糙肉厚吗?那我们就闷死他。”

    朱达昌发现宇尘一直站在原地防守,只要捂住了他的口鼻扼住了喉管,用不了多久就会憋死他。

    他纵身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掐住宇尘的脖子扼住他的气管,触手发觉他颈部充满了弹性,就像按住了一个弹簧一样,达到极致后再也掐不动。

    “妈的,愣着干什么,快捂住他的口鼻。”

    五名囚犯看着一直冷眼盯着朱达昌的宇尘,彼此看了一眼用力的点了下头,疯狗一般扑向了宇尘,死死地捂住了宇尘的口鼻。

    渐渐地,宇尘的双眼充血,没过多久,眼睛、口鼻、耳朵都缓缓流出了鲜血。

    “弟兄们,再加把劲,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就坚持不住了。”朱达昌见状,立刻给他们鼓劲。

    可是,话音刚落,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感到生命的气机不受控制地被牵引出,体内的生机快速湮灭着,生命的火苗快速减弱……

    “嘭!”

    透明的屏障陡然碎裂,宇尘感知到了朱达昌的生命,朝他默念下了最后一句:“生——命——,剥——夺——!”

    朱达昌脆弱的生命火苗陡然熄灭,整个人顿时生机灭绝,双手无力的松开倒在地上。

    “不好了,老大死了!”

    有人惊叫了一声,松开手就逃,宇尘凝视着他,心中默念——“生命,剥夺!”

    刚跑出两步的囚犯无声的倒下,生机随之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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