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师门!
在修仙界被逐出师门,可不似脱离团队那么容易。
离开了组织,最起码自己说学逗唱的本领还在,出去了也不至于饿死。
但被宗门驱逐,按照惯例,可是要废去修为的。
阿芜年纪小,此时正在气头上,已然顾不得那么多。
属于是宁肯被责罚,也要一吐为快,发泄心中不忿。
但纪嫣然做不到。
她已经习惯了宗门弟子这个能为她带来荣耀的身份。
每次探家,街坊四邻都会因此高看她两眼。
若是被废去修为,再逐出师门。
她这个年纪,在俗世怕是连个婆家都不好找。
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放弃阿芜这个“盟友”。
大难临头各自飞。
“弟子愿留在镜湖院侍奉尊上!”
前一刻还避之不及,生怕李鱼注意到自己的纪嫣然。
此刻说出这话,却是一脸的义无反顾。
“纪师姐,你……”
阿芜如遭雷击,一脸错愕。
昨日七宗来犯,宗门危在旦夕,师姐明明还带领着大家视死如归。
如今却要向李鱼这般心胸狭隘的行径屈服?
纪嫣然看了阿芜一眼,委婉的向李鱼表起了忠心。
“尊上既是宗主选中的人,定然有其不凡之处,又岂是你我有资格妄加揣测的?”
阿芜顿时觉得十分委屈。
明明是李鱼借机报复,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错了?
“弟子不服。”
李鱼刚准备问她为何不服,却听到云倾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放肆!”
纪嫣然连忙转过身,面朝云倾月跪下。
李鱼却是心中一紧。
这个阿芜,大概率要完了。
“我命你好生侍奉他,你便是这么侍奉的吗?”
云倾月冰冷的眼神扫过二人:“你二人可知阳奉阴违,乃是大逆?”
纪嫣然浑身颤抖,一语不发。
阿芜却是眼含泪光,委屈不已:“弟子遵照宗主的吩咐,一早便来到镜湖苑等着,可他却一再刁难”
云倾月看了李鱼一眼。
李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云倾月抬手打断他,继续对阿芜说道:“纵然他有千般不是,但他是我的夫君,你们对他不敬,便是没有将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
奇怪。
李鱼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
要不是旁边有人,他真想化身羔羊,钻到云倾月怀里,好好感受她霸气宽广的胸襟。
云倾月道:“将阿芜带到后山崖洞,禁足思过,明日起你搬到镜湖苑来侍奉尊上!”
纪嫣然长出一口气:“弟子遵命。”
阿芜眼噙泪水,怨愤的望着李鱼,又看了云倾月一眼,最终被纪嫣然连拉带劝的带了下去。
云倾月绕过李鱼,朝着房间走去。
李鱼追了上去,想要替阿芜说清:“那姑娘”
不料云倾月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他:“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到后山去看看她。”
过意不去?
意思是云倾月其实认为这件事是李鱼的错。
罚阿芜去面壁是因为偏袒自己?
这女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李鱼本想追问,却见云倾月关上了房门。
“确实应该去看看,一个小姑娘,别因为自己一时小心眼,想不开了。”
李鱼转身走出了镜湖苑。
因为未曾习练过任何功法,所以纵使李鱼有了一身功力,脚程依旧和常人无异。
无非就是连续走了一个多时辰,也不会感到疲累。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方才的事情已经几乎传遍了飘渺宫。
去往后山的路上,几名女弟子正在湖中取水。
拎桶经过李鱼身边的时候,脸色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别回头!”
“为什么?”
“方才纪师姐带着阿芜去崖洞,跟我说阿芜因为打来的洗脸水太冷,直接被宗主罚到崖洞面壁去了。”
“这么恐怖的吗?”
“嗯嗯。”
“师姐,你说的崖洞,可是那个宗门严令不得擅入的崖洞?”
“正是。”
“那阿芜要是去了那里,岂不是违反了宗门戒律?”
“所以我说让你不要回头,宗主罚阿芜去崖洞,摆明了就是想再给她扣上个违反戒律的罪名,那可是要被处以销骨之刑的!”
“这个李鱼好狠啊”
李鱼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向几名女弟子。
怎么什么黑锅都往老子头上甩?
等等!
她们说崖洞是禁地!
那云倾月为什么还要罚阿芜去那里面壁?
就为了给阿芜安一个罪名?
应该不会。
云倾月要是对阿芜有意见,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过
派一个跟自己有过节的人来伺候自己,这事本身就挺反常的。
会不会是云倾月觉得自己这几天受了委屈,想帮自己出口恶气?
可是见自己并没有要为难阿芜的意思,误以为是自己拿她没辙,无奈之下才出面的?
又恨自己不够果决,所以才一个人进了房间,把自己关在门外?
李鱼觉得自己真是心细如尘。
想到这里,李鱼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今天必须把阿芜降服,让云倾月见识一下自己的雷霆手段!
飘渺宫的崖洞,位于后山那片巨大湖泊的西面,一处陡峭崖壁之上。
据宗门史料记载,是昔日两位大能于湖上决斗之时,被纵横剑气击凿而成。
离崖顶七十丈,下距湖面四十丈余。
凡人难近。
缥缈宗先辈曾御剑至此,进入崖洞半日,出来时已成疯癫。
故而禁入崖洞被列入了缥缈宗十戒。
李鱼站在崖边,极目望去,隐约可见微如蚁身的洞口。
怎奈修为所限,无法下到洞口。
说来也巧。
正当李鱼准备原路折返的时候,一颗石子叮的一声落在身后。
回头看去,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延至崖下的藤蔓。
李鱼四处张望,却未见人影。
望着那条凭空出现的藤蔓,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不长不短,藤蔓的尽头,刚好就在崖洞上方。
李鱼抓着藤蔓,借势一荡,稳稳的落在洞口。
忽地一阵狂风扑面而来,李鱼快速贴到崖壁边缘,待风势渐小,他才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