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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就在我家这边热热闹闹的招待着张大厨一行人的时候,随着朝阳悄悄在东方爬起,离我家约莫十里地的下沟子村中,一户人家的烟囱里也飘起了袅袅烟火。青烟追逐着清晨远去的微风,变得歪歪扭扭。

    在朝阳洒下的第一抹光晕之中,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拾起了一堆柴火,转身再次朝着院中房子的方向慢慢的走着。

    五月的北方依旧带着一些微微的凉意,清晨的风吹在中年男子的脸上,瞬间让他从睡眼惺忪的状态里清醒了不少。

    男子紧了紧手中抱着的一把柴火,同时也加快了脚下前行的步伐。

    此时是早上四点半,天刚朦朦胧胧的绽放出一抹光晕,朝阳懒散的挂在一颗杨树的枝头,外面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像是在提醒着男子什么,又像是在催促着他,快些收拾好家中事宜。

    男子一只手抱着柴火,一只手拉开外屋的房门,然后,径直的走入了屋中。

    进了屋子之中,男子身子半斜着,抱着柴火的手,轻轻松开,柴火“哗啦”一下,便安静的躺在了灶坑之前,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

    男子刚刚进屋时,开门声虽说近乎是微乎其微,可里屋睡着的女人还是听见了男子进屋时的声音。

    女人慢慢睁开双眼,浅浅的伸了一个懒腰,又转头宠溺的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少年。

    随即蹑手蹑脚的穿好了衣服,翻身下了地。轻轻的推开里屋的房门,走出了房间。她没看见的是,就在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双朦朦胧胧的小眼睛已然悄悄睁开

    “成才啊,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此时出门说话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大娘--韩丽。而在她身边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我大爷杨成才了。

    “嗯呐,今天不是老嘎达家请满月嘛,我寻思着,咱们抓紧吃口饭,好回妈家,瞅瞅有没有啥活儿。咱好过去帮着忙活忙活。”

    我大爷杨成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睡觉睡的轻,刚刚已经刻意把动作放到了最轻,不成想,还是让自己妻子听见了动静儿。

    “儿子还睡着呢?你起来的时候,没给他整醒吧?这小子有点随你,有点动静儿就醒。”

    我大爷一边把手中的柴火添进灶坑里面点燃,一边轻声的问着我大娘韩丽。

    他添柴火的动作很轻,仿佛对手中的柴火有着浓浓的眷恋一般,不舍的将柴火缓缓送进了灶坑里面,这一系列的动作,轻的就像从未发生过

    “睡着呢,睡得可香了。不过,你说这孩子也确实是有些觉轻,唉,我这当妈的就这点毛病,还都遗传给他了。这总睡不着觉也不行啊,要不?抽空给他抓点药调理调理?”

    我大娘听见我大爷的问话,想了一下自己出来前还熟睡着的儿子。一时间,也是有些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尤其是做母亲的,总是会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不好,睡不好的。

    这一点,在我离开家乡之后,突然就变得那般真切

    小孩子的心,是永远难以接受吃药所带来的痛苦滴,这一点,似乎全世界的小朋友都出奇的相同。

    躲在被窝里装睡的杨文强,也就是小杨的强哥,一听自己妈妈要给自己买药吃,顿时就委屈的睡意全无了。

    慌忙地跳出自己热乎乎的被窝,身上只穿着一条印有超人的平角内裤,便急急忙忙的从炕上跳下了地,然后用他稚嫩的小手,用力的推开了屋门,气呼呼的望着我大娘韩丽。

    由于杨文强推门的力气确实用的大了些,再加上惯性的原因,屋门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正蹲在屋门旁边烧火我大爷。(农村的灶台基本都是连接着屋子的,所以,基本百分之七十的人家,出门便是灶台。

    随后,被杨文强推开的门“咣”的一声,又弹了回去,险些就直接撞在了杨文强幼小的鼻梁骨上。

    好在,小孩子的反应力总归是很灵敏的,眼见屋门狠狠的又弹了回来,杨文强眼疾手快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挡住了弹回来的屋门。

    这一切的事情都发生的太快,快到足足过了三秒的时间,我大爷杨成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啥事。

    杨文强见由于自己的莽撞行为,导致自己误伤了的父亲,心想:“完了,这次又要挨揍了”

    果不其然,虽然古人说“知子莫若父”但此时,此情,此景,这话必须的反过来说了,那可真是“知父莫若子”啊。那场面

    只见,反应过来的我大爷,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般,拿起身边的笤帚嘎达,一把扯过自己那又爱又恨的“大孝子”,接下来就是劈里啪啦一顿炫啊

    五月五号,清晨五点,这个月份,这个日子,这个早上,在杨文强幼小的记忆里,注定将不再平凡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整个房间里只回荡着三种声音:

    第一种,是我那倒霉催的强哥,发出的哀嚎和求饶声。

    第二种,是我大娘不断地劝说和阻止声。

    第三种,自然是脾气火爆的我大爷,发出的喊骂声和笤帚劈里啪啦落在我强哥屁股上发出的闷响声。

    这三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极其不和谐,又极其和谐

    整整五分钟,我强哥幼小且可怜的小臀部不知道和自家的笤帚做了多少次亲密接触!!

    总之,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都是趴着睡觉的

    另一边,刘家村里,我老姑杨雅霜也早早的起了床,同时我老姑也将自己的枕边人喊了起来,也就是小杨的老姑父--刘青羽。

    我老姑她们村刘家是大姓,村中近乎百分之七十的人都为刘姓。故此,村子得名为刘家村。

    “青羽啊,起来吧,今天回妈家,咱俩起来整口疙瘩汤,然后好过去帮着良,忙活忙活。”

    我老姑用胳膊肘顶了顶还在睡梦中的我老姑父刘青羽,后者闻言,缓缓地睁开紧闭着的睡眼,望了一眼我老姑,紧接着刚刚微睁的双眼,又闭上了。

    我老姑杨雅霜见状,没好气的踹了一脚自己的枕边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哎?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抓紧特么死起来,洗把脸,然后去把猪喂了。”

    我老姑一记爱尔兰大脚,直接把我老姑父的起床气给踹出来了。瞬间也是骂骂咧咧的睁开了眼睛说道:

    “干特么啥啊,让不让睡觉了?你瞅瞅,才特么几点啊?你自己瞅,天特么还没亮了呢!乐意起来你自个起来,我不起。”

    (注:“自个”同“自己”

    “睡睡睡,就知道睡。一天特么睡死你得了。抓紧起来!”

    我老姑闻言,火爆的小脾气瞬间就像是被点燃得炮仗一样,“嘭”的一下就炸了。紧接着就是又来了一记爱尔兰大脚,害,那踢的叫一个结结实实

    “你特么有病吧!杨雅霜!大早上的,抽哪门子邪风啊?!!才特么四点半,折腾啥啊?谁家特么好人四点半就起来啊?玛德,也不下地,也不上班的,你就不能消停会?”

    我老姑父又气有委屈的大声的抱怨着,面对日日夜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枕边人,一时间,脸上尽显无奈之色。

    别看这两位吵得激烈,实际北方的男人近乎“妻管严”那可是嗷嗷宠媳妇的。至于北方的女子,虽然嘴上是“得理不饶人,无理闹三分”的主,但是骨子里也是极其疼自己丈夫的。

    “消停不了,能过你就过啊!不能过你就找下家!要不你就撒冷特么起来。没听着外面那猪搁那叫唤呢?抓紧起来把猪喂了去,还有,我告没告诉你今天回我妈家?能不能听懂?”

    我老姑闻言,立即摆出了一副“今天你不起来,这事就没完”的架势,那样子就好像告诉我老姑父“不服来战!”

    “得得得,你老大,你老大行了吧?起来起来,真特么服了,大早上的,睡个好觉也不行。”

    我老姑父经过一系列的拉扯,那点起床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这时候,又听到我老姑拿出必杀技“能不能过”也知道,今天这觉啊,指定是睡不了了。所以,找了一个台阶,就穿衣服起来喂猪去了。

    刚一出门,我老姑父就遇见了在门口刚要敲门的母亲,便开口问了一句。

    “妈,你咋也起来了?”

    “这大早上的,是咋的了啊?我跟你爸搁那屋就听见你俩吵吵了。拥护点啥啊?”

    (注:“拥护”释义同“因为”

    农村的房间几乎都不怎么隔音,就好比我长大之后,我和我奶在西屋,我妈我爸在东屋,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听见我敬爱妈妈的震耳欲聋的鼾声

    故此,刚刚我老姑两个人的争吵声,顺理成章的吵醒了,就隔了一个外屋的老两口。

    自古婆媳问题都是一大难题,小杨长大之后,确实有体会,当然了,不是小杨的妈妈和媳妇之间的婆媳关系,毕竟小杨至今还没娶上媳妇咳咳,接上文哈。

    小杨深有体会的是我妈和我奶之间的婆媳问题,拥护点啥呢?且听小杨给各位看官老爷细细道来。

    话说,那日小杨单枪匹马,身背一尺双肩背包,骑着我家那个久久未曾逝世飞鸽牌自行车,闯入了家门。

    至于小杨是怎么学会自行车还耍的那么“六”的,小杨在后文第二卷会讲到。此书初步设定为三卷,分别为:一卷--童年时代,二卷--少年时代,三卷--成年时代。

    小杨文化有限,初步只考虑好了这三卷,好了,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之后,咱们继续讲故事。

    但闻,小杨身躯尚未及门半尺,俺家寂静的院子中,便已响起了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洪亮喊声。

    “妈!做饭了没有啊?!!饿了!”

    随后,小杨左手捏住那经历了无尽风霜岁月的飞鸽牌自行车的刹车,一个漂亮的蝎子摆尾,然后!!小杨就以一个灰常华丽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我妈前一天刚给我洗的校服,摔特么全是土啊,那场面

    小杨此时只能给各位看官老爷默默的发一个捂脸的表情了,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咱们书接前文,我敬爱的妈妈听见自己的“不孝子”回来之后,刚从屋子里出来,本意是想告诉我,饭马上好了。结果一看,我搁地上躺着呢,旁边同时还躺了一个努力蹬着“后腿儿”的自行车。

    我妈“教子心切”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火了!也不管我摔没摔伤,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亲密爱抚

    那场面,怎么跟各位看官老爷形容呢,嗯参考前文杨文强的“血泪史”。

    只能说,小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屋内听见哀嚎声的我奶,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不明所以的跟我妈喊道:

    “那是干啥呢啊,咋这么揍孩子啊,快溜的,别打了,别打了。”

    (注:“快溜的”释义接近“立刻、马上。”

    “妈,你别管,今天我要是不好好管管这小子,这小子早晚得给自己作死!我特么让你不好好骑车!还特么得瑟不得瑟了?我特么昨天刚给你洗的校服,你当你老娘是洗衣机?随便给你洗衣服?”

    我妈一边揍我,一边回答我奶的话,嘴中还不忘骂我两句,咱也不到为啥,总jio着我妈说一句话,这力道仿佛就重了几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被揍出幻觉了,唉,反正那家伙给我揍得,老疼了

    我奶一看,这哪行啊?

    都说隔辈儿亲,明明是我在挨揍,但我奶就感觉,仿佛我妈揍得不是我,而是她一般。

    “章文慧,你给我撒开!哪有这么往死里揍孩子的!再咋说他也是你亲儿子那,嘎哈整这出!”

    我奶那时虽说早已是花甲之际,但是身子骨依旧灵活,见我老妈真是“往死里揍我”,顿时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到了我妈面前,伸出右手用力的拽了一下我妈的胳膊。

    我奶身子骨灵活归灵活,但毕竟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媪。

    注:老媪(ǎo指的是老年女人

    尽管,已经很用力的向外拉着我妈的胳膊了,但我妈此时正处于抡圆了臂膀揍我的状态,被我奶这一扯胳膊,本能的随着惯性,再次向前方加重了力气。

    各位看官老爷想必都知道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同理,我奶奶幼小的身体,也一样没能拗过正值茂年的俺娘。

    我奶的身体,直接随着力的惯性,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一瞅,这哪行啊!

    我奶已然是年过花甲,这要是让我奶摔在了地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以,我想都没想,瞬间就使出了一个失传已久的绝技,屁股向后毛驴打滚式!

    朝着我奶倒下的方向就轱辘了过去

    在我奶即将落地的时候,恰到好处的给我奶做了一个“人肉坐垫”。

    艾玛!!平时看我奶也不怎么胖啊,这砸一下,怎么讲呢?要说,刚刚我妈揍得都是外伤的话,我奶这一下子,小杨感觉受内伤了

    唉,谁让咱是一个“大孝子”呢!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调皮捣蛋的孩子,估计?老天爷也不稀罕?

    就在我慌里慌张、急中生智使出失传已久的绝技,接住我奶的时候,我妈也是反应过味儿来了,赶忙停住揍我的手,低下身子伸手来扶此时在我身上的我奶。

    就在俺娘伸手扶我奶起来的时候,出意外了

    其实,本来是没啥事的,我奶也不是什么泼辣的老媪,她也知道我妈不是故意要将自己摔倒的。要说这事赶得就是这么巧呢,就在我奶也伸手准备在我身上起来的时候,我爸下班回来了!

    我爸本来兴高采烈的手里提着半拉猪头肉,乐呵呵的往家走。

    今天我爸在外面跑劳务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工地的包工头,这包工头人还算厚道,再加上我爸干活时候也不会偷奸耍滑。

    (注:“跑劳务”释义为“打临时工”基本都是日结。

    所以,在下班的时候,包工头特意多给了我爸十块钱。

    我爸自然是很开心的将钱欣然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口上跟那个包工头道了一句谢之后,就坐上通往我家的一趟大巴回了家。

    因为今天多挣了十块钱,我爸就想着,给我们娘仨改善一下伙食。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迈进了家门,后脚就遇见了自己的老妈和儿子双双灰头土脸的躺在了地上。

    我爸看见我奶我俩躺在地上之后,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地来到了我妈面前,不容分说的推开我妈,先是把我奶从我身上扶了起来。紧接着,又将我从地上一把就拽了起来。

    我爸也不等我妈解释,冷声开口说道:

    “章文慧,老子特么在外面累死累活,你特么倒好,搁家打上老人孩子了?我告诉你,你特么咋教育孩子我不管,小子不懂事,你打两下就打了,可你特么今天这事干的!还叫个人了?那是我妈!我看在你一心一意为这个家着想的份上,今天这笔帐,咱俩先记着,以后,你特么要是再跟我妈动手,你试试!”

    本来,我妈见我奶摔倒,心中是特别愧疚的。当时就只想着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这要是有个好歹,到头来还不得自己伺候

    但是,被我爸劈头盖脸一顿喷之后,一时间,脾气就像在空气中被点燃的氢气球一般,“轰”的一下就炸了。

    “杨成良,你特么啥意思,咋的,跟特么你过了这么唱时间的日子,我章文慧啥人,你特么不知道?你跟我在这舞舞轩轩啥啊?我是把你妈杀了还是咋的了?啊?你特么说说!啥都不知道就特么跟个疯狗一样,到处特么呲牙咧嘴咬人?给特么你点脸了!你妈好!你妈咋的都好!你老杨家人可真特么是孝顺啊!哈?你妈好!跟你妈过去吧!”

    哎我去,我妈发起火来了,小杨是真害怕啊

    每每这个时候,我都能想到一句众多大佬干架之前总说的一句狠话,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啊对,“老子今天就让汝等知道知道,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我妈反手就是给我爸劈头盖脸一顿喷,好家伙,愣是干的我爸没敢吱一声啊

    “文慧啊,你看,良子不也是好心嘛,再说他也是不清楚情况不是?你就消消气得了。你看你那话说的,你俩也别别别扭扭的了,干啥吧,听妈一句劝呗。”

    我奶见两人暂时不骂街了,试探着跟我说道。显然,我奶的话貌似,,不太管用。

    “啥叫我那话说的?你咋不看看你那好儿子呢,你瞅瞅打进大门开始,就拉拉个批脸,给特么谁看呢?还有你小杨洛,你特么再不好好骑那自行车,明天就拆了卖破烂,省着特么我一天跟你操八辈子心,瞅着你就不烦别人。滚屋里去!”

    天地良心哪!!小杨一句话都没敢说啊!那咋就也能躺枪呢?我憋不憋屈啊?

    (注:“拉拉个批脸”同“垮个批脸”

    (注:“憋屈”释义接近为“委屈、气闷难受的感觉。”

    听到我妈那句“滚屋里去”的命令时,毫不犹豫地就立即执行了。我楞是一句话没敢说啊,甚至有个屁,都让我双腿一夹,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我奶闻言,也只好默不作声地回了屋子。

    解决战争地最好方式就是“若敌方过于强大。那么,己方最明智的选择便是避其锋芒,伺机而动。”

    所以,我奶跑了

    我爸见战况如此之惨烈,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过了三秒之后,我爸才讪讪的开口说道:

    “那啥,,啊,,媳妇?你看,咱今天特地给你买了口儿你爱吃的猪头肉,那个,,你,,消消气哈。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爸还不忘把手里的猪头肉在我妈面前晃了晃。那意思就像是在说“你瞅,你瞅,咱这道歉,多有诚意。”

    我妈见此情景,心中的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了,本来嘛,俩人也没啥气啊,就是苦了小杨喽。唉,不提也罢。我找墙角偷摸哭去了

    这也算是小杨第一次知道,婆媳之间,但凡有一点没照顾到,就会是一场“小规模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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