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气的坐到了床上:那个天杀的还敢说我们珠珠骗钱!他才是大骗子!
我扶着老头儿坐在老太太旁边,自己坐在椅子上。
听他们说了一个多小时,跟我想的差不多。
这种一方失踪一方说ta跑了的,八成就是活着的那个干的。
对外我说我是翁珠珠在城里的表妹,谁家还没几个有钱亲戚了,对我的身份倒是没人怀疑,我厚重的妆面怪异的衣着,本来也看不清本人长啥样,从小在城里生活口音不跟他们一样也可以理解。
就这样,我打着要去看表姐最后生活的地方的旗号,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去了陈山海的村子。
到了陈山海破败的小土屋前,身边大爷大妈都在骂陈山海不是人,吃喝嫖赌还打老婆,老婆跑了以后陈山海也带着孩子跑了,再也没回来。
我冷冷的看着院子里一人高的野草,跟身边的大爷大妈说看不了表姐家变成这样,雇人来翻翻地再翻新一下房子吧。看着我掏出的钱,大家都惊到了,农村人赚钱很难,没想到我会拿这么多钱出来翻新陈山海的房子。
大爷大妈纷纷自荐,一天一百雇了五个人把院子翻了三米深,就连树都挖出来了。
我坐在门口大树下一边喝水一边皱眉。
难道是我猜错了?
茶桌还有零食是干活的大爷大妈准备的,一个人一天就能赚一百,他们都很感激。
我也很无措的拒绝过,但是他们太热情了,我实在是拗不过。
翻新房子这种事需要审批,但是不动外轮廓只动内部结构的话,就不用上报审批那么麻烦了。
翻院子没什么发现之后,就有热心的大妈推荐自己儿子的施工队可以来内部翻新了。
在热心大妈家住了一夜,大妈好像怕我这个肥鱼跑了一样,非要让我去她家住,正好我也在想没地方住还要去翁家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跟大妈又聊了聊,大妈说陈山海那个衰仔从小就坏,他爸妈生病早死了他就更没人管了,年纪大了以后跟隔壁村的珠珠结婚了,刚开始装的改过自新了,但是没几天就又是老样子了,珠珠生了个丫头,他就说丫头是赔钱货,突然有一天他就说珠珠跟他过不下去了跟别的男人跑了。
大妈表示珠珠是个好人,两个村离着几十里山路,以前没通公路,来往不方便,所以珠珠也不知道陈山海是个不靠谱的人,陈山海长得老实本分的,珠珠嫁过来之后谁家有个需要帮忙的她都会帮一把。
大妈的儿子第二天就带着人回来了,我付了五千块定金,土屋都快塌了,也就是在内部顶起来,外面看起来还是土屋,但是里面是钢结构的。
我当然知道五千不够安钢结构,但是本来我也不是来给他修房子的啊!不破不立,先给我拆!
陈山海家的土屋就是最简单的那种两室一厅,院子里被翻起来的土已经被压平了,昨天我以为会在地里有发现,房子又摇摇欲坠快塌了,我就没有进屋看,今天进来仔细一看,我才感觉有点奇怪。
北方是会盘炕的,南方不用火炕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藏人,但是这个灶台会不会太大了?
看着这个占地两平米到我腰的巨大灶台,怎么看都有点太大了,灶膛也太小了,剩下的空间是单纯防裂的么?
目光移到旁边的案板,切菜板放的台子正好可以放开一个人,只是切菜的话,用得着实心的那么宽的墩子嘛?随便放个木桌不就好了?
我在屋里走了一圈儿,示意施工队先把这个碍眼的厨房砸了,又带人去后面把厕所挖了。
农村人也不能随地拉屎那么不卫生啊,家家户户在房子附近都建了简易厕所,用木头围个圈儿阻隔别人视线,再在围起的圈儿旁边挖个大坑,人排泄的东西攒多了再清理出来沤肥上地。
我昨天在前面,没看见陈山海家的厕所,我还以为陈山海不爱干净随地拉屎呢。
还是跟大妈闲聊才知道,陈山海家的厕所修在后面坡上,他又懒得种地,也没钱雇人翻坑,这么多年也没人多管闲事去挖他的粪坑,就一直臭着。
山里人住的远,不是紧挨着也就闻不到太大味道,也就更没人管了。
刚砸了灶台,挖了一半粪坑
还没砸案板那边的墩子呢,施工队说害怕砸的房子塌了,要先加固一下,我说加固啥啊,一个像高一点飘窗的东西,砸了还能把房子砸塌嘛。
陈山海回来了。
不知道哪个嘴快的叫他回来捣乱!
看着他强装镇定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往我这边冲,我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的房子我也确实不能当着他的面再做些什么了。
不过我现在是翁珠珠的表妹,我不认识什么陈山海,假装没看见从山坡上往下跑的陈山海,我让人接着挖接着砸。
陈山海被村里人叫着打招呼他都顾不上回应,眼睁睁地看着挖掘机挖出了一个快要破碎的麻袋,随着挖斗的抬起,麻袋彻底禁不住拉力被扯碎了,从挖掘机上掉落的人类手骨,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呼吸。
随着手骨掉落,陈山海发疯一般朝我扑过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抄过旁边挖掘机上的工具扳手,瞄准陈山海的脑袋,一击即中。
我想打你很久了!
然后假装被吓到的样子吱哇乱叫:他疯了啊!救命呀!!!
旁边的人从惊吓中回神赶紧拉开我们俩,抢下我乱挥的扳手。
陈山海的颅骨被我砸出一个坑,当场就血流如注昏迷不醒了。
警察都懵圈了,没想到我下手这么狠。
我假装害怕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警察同志救命呀!那个男的疯了要杀了我啊!我是正当防卫啊!
一个五十左右的警察大姐扶起我,表面上安慰我别哭了,把哭的瘫软在地的我拽上警车:别装了。
我是当事人得去警局,看着窗外的风景在倒退,我才长舒一口气:警察同志,你们不是有人在蹲守吗,怎么还把他放进去了,吓我一跳,万一我被他伤到,谁负这个责任啊。
前排的警察大叔调侃我:我看我们再不去你就把他打死了,谁伤害谁啊到底?
我一来就去警局报案了,在这个社会,我的一切行动都没有暗示也没有明示,靠我自己固然可行,但是还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有困难,找警察!
一个警察不行就多找几个!
有警察混入了施工队里,找活的人很多,介绍一下也很正常。
我说我被老公家暴,没人在意,被家暴的太多了,警察也只会调解,但是我说我怀疑他杀了他的前妻,就有人在意了。
无凭无据警察也不能随便去挖别人的房子,所以我的身份就很合适。
我怕村里有人跟他通风报信我还乔装改扮了,早知道这么快我还费劲整这一出干嘛。
在警局做好笔录,化验结果粪坑那个是翁珠珠,室内的却不是。
这点让我很是不解,不过陈山海被我打的一直在昏迷,也问不到什么了。
翁珠珠的父母兄弟姐妹一大帮亲戚一起来警察局,翁珠珠的父母就这一个亲闺女,别的都是同辈的亲戚,因为是珍贵的像珍珠一样的孩子,所以父母给她起名叫珠珠。
看着老泪纵横瘫软地需要好几个人拽着的老两口,我也有些想哭。
在山区只生一个闺女的压力很大,唯一一个如珠似宝的女儿被人害死,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
本来我在等着像上次那样,身体chua一下分出去,然后有声音嘚啵嘚的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就重新回去了。
我站在市公安局门口的国旗下,迎着太阳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等待了几秒还没什么反应。
那边翁珠珠一家已经从里面办完事出来了,老太太挣扎着往我这边来,非要来感谢我,我听着耳边的嘈杂声,迷茫的接住扑在我怀里要给我磕头的翁母。
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