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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 沈妙的身世
    ……

    『彩虹的色彩代表了多元化和包容,因此使用彩虹来代表同性恋群体。彩虹是五颜六色的,代表的是差异性,用彩虹来做标志,是为了呼吁大家能够接受世界的不同,接受与自己不一样的人。』

    沈妙看着度娘为她准备的一行文字,又看看高阳手上那彩得耀眼的手表带,陷入沉思。

    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呆了半晌,她又想到谢景行那番话——

    “我跟他什么关系,沈小姐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自然是,关系非比寻常。”

    是……是这种非比寻常吗?

    或许是自己平常过少关注少数群体,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将他的意思归结到大部分人所想的那样,所以忽略了他话中的难言之隐?

    或许,是自己太粗心了?

    沈妙是陇邺一大市场销售方面出来的学生,谢景行和他是一届的,只不过是it领域。两人一文一理,本身互不干涉,但由于谢景行长得好看,很快就名扬学校,所以沈妙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一些。

    ——当然,那个时候沈妙也不知道和她一块儿呆在器械堆放处的就是谢景行。

    然而谢景行在校期间被无数人追求,却封心锁爱,如同无情无欲,拒绝了一波又一波的示好。

    难道他是……

    有了这个猜测,尽管很多事情都说的通,但沈妙却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吧,她这样想。

    但这样的思索并没有占据她过多的时间,楼下的喧闹还在继续,突然有一双手拍了拍她。

    沈妙转头,看见卞默其的脸。

    她调整了一下,“小其?”

    “妙姐。”卞默其向来过度擦粉的苍白脸上扯出一抹笑容,“你也来参加校庆?”

    “来看看老师。”

    “嗯,”卞默其回应。

    两人站在原地,默了一会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卞默其随口问:“你也认识那个谢景行?”

    沈妙一愣,她还没有把与跟酒渊合作的消息大规模通知booksay内部,包括卞默其。于是只点点头:“同届的校草,略有耳闻。”

    “嗯。”

    沈妙仍看着楼下的人们嬉笑怒骂,随口问了句:“你认识?”

    “……算是吧。”

    “……最近新接的手办项目,宣传方案写得怎么样了?”

    “快了。”

    “上次高阳跟我讲过痘印平台舆论风向的解决方案,你们落实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红薯平台进行的比较顺利,痘印那边,也好了很多。”

    “嗯,我知道了。”

    “……”

    沈妙自觉没什么要问的了。她不社恐,因此并不觉得尴尬,就站着等待卞默其的下一句话,或是离开。

    一句话毫无征兆,突然传入她的耳朵。

    “你小学过得好吗?”

    小学?

    这个突然抛出的问题让沈妙有点不及反应,不过顿了顿,她道:“嗯。”

    楼下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楼上只有她两个人,只是站着,说话也并不热络,气氛有些古怪。

    沈妙却像浑然不觉,兀自欣赏着下方的人群。

    也不知卞默其何时离开的。

    沈妙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思绪不自觉地飘到别处。

    卞默其从何得知她小学过得并不好,她不知道。

    她刚刚的回答算是肯定的,虽然其中存在一定敷衍和隐瞒的成分,但也不完全是。

    十三岁那年,她被确诊为暂时性记忆障碍。

    医生告诉她,这是因为她小时候受到过多的刺激性伤害,致使她的大脑自动开启了防御机制,暂时失去一部分刺激性的记忆。这其实也是她的身体对她的保护。

    直到现在,小学那段时光里发生的事情,沈妙也记不太清楚。只是最近,她突然开始做一些情境很真实的梦,她觉得那应该是她忘记的小时候事情,但每次睡醒了,梦的内容都会被忘记。

    或许也是因为谢景行的提醒,前段时间她去医院复查了一次,医生告诉她这是记忆好转的一些迹象,给她开了两副药,叮嘱她及时服用。

    只是临走的时候,医生也提醒过她,刺激性记忆的恢复也许是好事,对某些人来说却可能是一场灾难。乐观的人经过时间的洗礼,将痛苦的回忆看淡,也能够欣然接受生活。但如果执念太深,受伤的只是自己。

    沈妙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换作从前,她春风得意少年老成的时候,她有自信自己能够渡过难关。但成年人就是如此,越是成长,越是不得不承认,很多情感看似容易放下,其实根深蒂固,一个人再顽强,既有的困难在那儿就是在那儿,人是有感性的,都会或多或少的被往事影响。

    但无论如何,她想,她都要好好地与自己的心结斗一斗。

    至于那段回忆,她能够记得的,只有小学时,她似乎是被人校园霸凌过。至于为什么被霸凌,被谁霸凌,这些细节她都记不清了。

    而且……这段时间里,好像也有一个人在帮她。

    那应该是跟她同龄的一个男孩子,至于他长什么模样,沈妙也记不得了。

    小学的沈妙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毕业了,上初中之前,常年在外地基层做扶贫一线干部的父母终于回来看了她和哥哥,接着就发现她的记忆障碍。

    当时的事,她应该是瞒着哥哥了,再加上沈丘那时应该正当初三,在校内住宿备战中考,自顾不暇,也没有太多时间过问妹妹的事情,压根没发现什么。直到罗雪燕与她聊天时觉得不对,再三追问,终于发现了她的问题。

    被拉到医院确诊了记忆障碍,罗雪燕抱着她哭,沈信和沈丘背着她抹眼泪自责不已。过了一段时间,父母双双推掉了工作,甘愿放弃调级升官的大好前程回到她和哥哥身边,要陪着她们走完人生这关键的几年。

    为了帮助沈妙缓解病情,罗雪燕和沈信商议后决定从定京搬家到陇邺,开始新的生活。

    当时沈丘刚刚中考完,也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向往已久的高中,沈信和罗雪燕百般周旋,从不应酬的两人千方百计为她和沈丘找到了陇邺最好的学校。

    也是从那时开始,小沈妙开始意识到,自己要坚强起来,不能再成为家人的软肋。

    她开始用功读书,在知识里寻找为人处世之道,慢慢成长为同龄人中耀眼的存在。

    22岁那年,她考上陇邺一大市场销售系,而她的教授,就是当时实力极强的老牌国风领域扛把子公司,“水墨心中”的董事长裴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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