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昨晚熬了个大夜,沈妙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然艳阳高照了。
抓到手机,点亮屏幕,瞬间又是一顿消息轰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冯安宁的消息。屋子里还是暗暗的,眼睛甫一看亮的东西很不舒服,沈妙眯起眼,一边摸蓝光眼镜一边皱着眉看屏幕。
安宁:沈妙!!!
安宁:所以我之前跟你说的篮球赛!!!去不去看!!!
两句话,足以让一人懵。
不可言:?
不可言:没解封,你怎么出去看比赛?
冯安宁秒回。
安宁:沈妙你怎么回事?
安宁:解封了啊!!!看群!!
沈妙:?
怎么回事?
睡个觉的功夫,天下局势风云变幻?
她退出与冯安宁的聊天界面,再随机打开一个,这回是罗潭。
[视频通话]未接听
[视频通话]未接听
潭表姐:小表妹!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潭表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潭表姐:[/图片]
潭表姐:我要回来啦!之前又在酒店做了好多次核酸都是阴性,现在已经确认我是假阳了哈哈哈哈哈,误诊误诊,我马上就能回来啦!
潭表姐:[/耶jpg]
沈妙戴上眼镜,打开图片缩略图,上面是一张批准罗潭解除隔离的通知。
看到罗潭解封,她心里也由衷高兴,简单回复恭喜了一下,就打开物业群,却发现里面的业主都在吐槽。
柠檬精:他妈的终于解封了,再不解封我要饿死了。三天没买到菜了,靠揪家里柠檬树结的柠檬度日,把我酸成柠檬精了。
宋江:小区不作为,管理者不作为!据我所知,基层工作者早已下达任务交给物业,而物业呢?将业主置于何地?将伦理置于何地?将道德置于何地!
西西:爹味过浓,不忍直视。
二氧化碳:下辈子不来白焰写字楼创业了,你妈,我们这帮男的没一个会做饭的,我吃半星期泡面了,冰箱里半毛菜都没有。看到隔壁女生囤了那么多菜做得那么香的时候我们什么心情钱老板你懂吗。。。
看到这些发言,沈妙有点想笑。
这次静默猝不及防,这一片被封在办公室的怨种打工人们毫无防备,尤其是他们这些创业的年轻人,平常都是泡面配火腿,哪有什么新鲜花样。一到了封控,吃泡面都要吃吐了。
因为上次封控血一般的教训,沈妙她们工作室就买了一个小冰箱,平时放了菜蔬什么的,平日里或是封控时就有会做饭的同事去楼层公用的灶子给大家炒两个菜,丰富一下饮食,顺便增进同事感情。
这次她们准备及时,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所以感受不明显。原来,不知道为什么,钱老板旗下的这一片商业区封控都极为草率,据说其他管控区都允许适当下楼买菜等等,再不济也派物业等等送菜,但钱氏物业岿然不动,任凭大家伙怎么投诉,人家就跟个大爷似的懒得动弹。
其实……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沈妙叹气。钱老板这人,也就这样。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对他表达不满。
退出聊群页面,沈妙打开跟谢景行的聊天框,发现他又发来了几条觉得不错的歌曲,但——
酒渊谢景行:沈小姐,这些歌曲你再听一听。
(一小时后
酒渊谢景行:[文件]杯酒缘jpg
酒渊谢景行:沈小姐,我左思右想,仍然认为我们应该有一个自己的主题曲。这是我今晚连夜赶的歌词,麻烦尽快联系你那边设计师问问看法。
(又一小时后
酒渊谢景行:?
酒渊谢景行:沈小姐?
酒渊谢景行: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酒渊谢景行:沈小姐睡眠质量不错,令谢某望尘莫及。
沈妙:……
昨晚到那么晚,他都不起懒的吗!
不对,等等,歌词他是今早五点发来的,大概是通宵了一整晚。
……年轻人,果然就是精力旺盛!
沈妙无语地望向天花板,手指没注意碰到手机边缘,手机嗡嗡两声。
你拍了拍“渊”说怎么还在吃泡面。
沈妙:“……”
社死,再次社死!
酒渊谢景行:怎么,沈小姐看我劳累一晚,打算给我们改善下伙食?
不可言:哈哈,谢老板真会玩笑。
不可言:已经解封了,关于歌曲版权和歌词的事,我们面谈吧。
沈妙呼出口气,——得赶紧结束这社死的线上交流才行。
酒渊谢景行:下午三点,荣芳报刊亭。
怎么又是荣芳?……唉算了,沈妙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
下午三点。
沈妙是提着保温箱到的。
打开小门,就见那颀长的深紫色身影出现在屋内。男人即使站着也是姿态懒闲,一双桃花眼看似含情却淡如寒霜,手指骨节分明,正将将侍弄着卖货小窗边的一盆叶尖已黄的绿萝。
听到她的开门声,将眼撇过来,笑容玩味。
“沈小姐睡醒了?”
沈妙不甘示弱,也是皮笑肉不笑地将保温箱放到进门小桌上,径直走进,“不但睡醒了,还拜读了一番谢老板的大作。现在文思泉涌,正准备一吐为快。”
话毕,已然端庄坐在书桌前,杏眼含笑,很是嚣张。
听到她的话,谢景行似乎被呛了一下,不过转眼便看到她放在进门处的保温箱,稍稍诧异,挑眉:“这是?”
沈妙:“炒了两个菜。”
“哦?沈小姐倒是很慷慨。”大概是被放了太多鸽子心有余悸,这人阴阳怪气,“不会是有求于我吧?”
沈妙心中叹息。她这人虽然看起来面冷肃然,但事实上,由于她的原因,这么多次晾了人家,她心中还是有愧的。临出门前想了想,估摸着他们工作室也不能有几个会做菜的,便将功赎罪,去灶上炒了两个菜送来。
她是这么想的,落到谢景行眼里,却像是她不知如何回答,默然的模样。
“啧,”谢景行拧眉,玩味地躬身到她眼前,语气里带着轻浮的笑意,“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沈妙一抬眼,就看到十厘以内,男人鼻梁高挺,浓眉似墨,眼里含笑却危险,似乎正极有兴致地期待着她的回答。
沈妙盯着他,缓缓勾起唇角,嘴里吐出三个字。
——“普信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