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气为什么总会让人凭空多出些伤感。
灰蒙蒙的天空一如既往只是这样挂着,没有任何实质的行动。
大家竖起领子都走的很快,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召唤。
吃着口香糖的绅士抬了抬帽檐:“晚上好女士,我想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的,请允许我作最简洁的自我介绍,弗拉纳根·哆·弗拉尔,北爱尔兰。”
穿着黑色燕尾裙的女士并没有因此多看他一眼,绅士在这个时代廉价的像是下水道里的臭虫,弗拉纳根·哆·弗拉尔?真是个乡巴佬名字。
“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艾玛·斯通么?超凡蜘蛛侠或是爱乐之城?上帝不会允许自己同时创造两位完美的女士,但上帝一定会这么做。”
弗拉纳根·哆·弗拉尔拍了拍手,服务员很快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他微笑着从兜里拿出一笔小费,从服务员飞扬起的眉头就可以看出这是位出手多么阔绰的绅士。
“好吧,我知道我长得很普通,像你这样的女士肯定不会对我升起半点的兴趣,我的中国朋友经常用‘普信’来形容我,你知道的,这是个糟糕的词,但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个来自普通人的勇敢和自信。”弗拉纳根·哆·弗拉尔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虽然气氛很早就到了差劲到不能再差劲的地步,女士也从未主动和他对视过一眼,可他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
“命运总是令人感到稀奇和宝贵,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真是令人打不起精神的一天,可下一秒我就在这里遇到了你,虽然很抱歉这样冒昧打扰,但我还是建议你举起高脚杯里的香槟浅浅品尝一下,这是这家酒店的特色,‘命运的馈赠’,很独特的名字,同样的,口感也是。”
弗拉纳根·哆·弗拉尔整理了一下领口,接着起身,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令人意想不到,他要走了?就这样,走了?
“正如同这杯被你冷视的香槟一样,但任何事物的存在都会有他相应的价值和意义,比如我,一个来自北爱尔兰的普信绅士,由衷的祝福你度过愉快的一天,同时,你的朋友今天不会来了,美丽的伊丽莎白·奥尔森女士。”
真正的绅士更喜欢主导一切,理所当然,倒计时在心里开启,5···4···3···
“弗拉纳根先生···请···请等一下。”
欧,真是位沉不住气的女士,想必你此刻的心情一定和你的双峰一样高涨。
但这一切都很美妙,不是么?
“五分钟,美丽的女士。”
弗拉纳根看了眼手腕上的金表,遗憾又可惜的耸肩,但好在他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伊丽莎白·奥尔森女士眨着她那双勾人心魂的媚眼,呼吸有些急促:“你···究竟是谁?”
“如你所见的一切,女士。弗拉纳根·哆·弗拉尔,来自北爱尔兰,廉价的西装和路边摊的帽子。”
“好吧好吧好吧!”
伊丽莎白·奥尔森垂下了眼眸,倒转的沙漏马上就要停止,留给她的时间少的可怜,这个乡巴佬明明什么都知道,该死,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161825···后面的数字等交易结束我再告诉你!如果你想要验证或者知道更多的细节····”
“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伊丽莎白女士。”
弗拉纳根站起身,他微笑着指了指金表,示意五分钟已经到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礼节的抬了抬帽子后转身。
伊丽莎白·奥尔森的心跳几乎停止,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就这样子离去,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所有发生的一切在这瞬间都无法解释。
“你好女士。”
服务员打断了大脑空白的伊丽莎白,他红着脸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您的丈夫叫我转交给您的。”
丈夫?
伊丽莎白愕然的接过纸条。
‘grosvenrohousehotel11’
该死的混球,他想让我去他的酒店!
······
场面一片混乱,但黑哥还算招架得住,他前一秒还在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撑着膝盖,下一秒又生龙活虎的冲了进去,什么‘大玉螺旋拳’‘波诺波诺火箭炮’‘十万伏特’‘帝皇铠甲合体’这样的中二金句层出不穷,从那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洋溢出的笑容大概可以判断出,至少目前他还是挺享受这种‘群殴’的。
反而张天蓬那边的情况就不怎么乐观了,王小八分了个黑无常给他,大白胖子起初还很得瑟的叉着腰准备来句吊炸天的开场白,可嘴巴还没张开,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好在常年积累的脂肪帮他抵挡掉了不少冲击,不然可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比手速,我可是真正的练家子!”
张天蓬擦去嘴角的鲜血,举起右手,两指间夹着那张不知是什么时候撕开的‘护’符,黑无常虽然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杀招已出,近在咫尺,哪有收回的道理,只要这招再击中,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成了一套bo。
某些热血日番,比如七龙珠里面,弗利萨刚一拳把孙悟空打到天上去,下一秒就瞬移出现在了上升过程中的孙悟空的脑门前再接上一个下劈,黑无常大抵是想演绎这样的操作,只可惜他低估了单身二十多年的张天蓬的手速。
护符被撕掉的瞬间,一股特别的清凉感直冲张天蓬的脑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不小心把一整瓶风油精都倒进了鼻孔里。
黑无常的拳头到了,带着‘绝望’和‘恐惧’两大特性的阴气,张天蓬完成了空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后坠入地里。
是的,这和张天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纹丝不动的硬接上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面带微笑,等到对方察觉不对劲疯狂后撤步的时候再云淡风轻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索然无味的来上一句‘就这’?
妈的!怎么回事!就这?怎么和王小八的完全不一样!我的假面呢?我的‘无风自动’特效呢?我怎么一点也不金灿灿,一点也不狂拽酷炫!
为什么!妈的为什么!我才是这本书的重点男嘉宾好不好!
尘埃落定,黑无常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在这样劣等的人类身上浪费时间,阎罗的命令是清除所有‘偷渡者’,王令的时间有限,还有很多老鼠需要等待清理。
这个黑舌头的丑八怪多少有些觉得脏了手,这样的乐色,也需要自己出手么?所以说啊白无常,你还要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
‘咔嚓’
声音来自地下十米,那个凹陷大坑里,某种异动迫使黑无常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黑舌头皱起眉,下意识紧绷起了身体。
彩虹般的光束从凹陷大坑里升起直通天际,老黑和一众阴兵达成了无声的协议,纷纷停手直视这‘经费爆炸’的一幕,王小八嘴角微微上扬,冷不丁的抱怨了一声‘又装杯’。
“excalibur···死门···开!”
亦如那远古的神盘古开天辟地时的呐喊,天地···剧变!
大白胖子撕掉了最后一张符箓,以世界的意志,镌刻进了自己的信念。
“多少有些乱入了···不过这样的力量···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啊···”
“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脏东西们听好了!我大哥···“
“李佳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