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本源并没有发出预警和反噬,这归功于牛头马面,他们控制着阴气围绕在众人周边打着掩护,躲过了很多次鬼域本源的自主巡查,最后把李佳恒一行人默认为‘同类’。
那种好像突然被‘坏东西’盯上全身炸毛瞬间冒出鸡皮疙瘩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几人都有种重获新生的豁达感。
张天蓬把行李箱还给了大金牙,一路上他都充当着‘拎包小弟’的角色,现在要分开各自执行任务了,他多少有些激动到得意忘形。
大金牙一改常态,他走上前把张天蓬的领口袖口都整理了一下,来回叮嘱了十多遍,最后用力的捏了捏大白胖子的肉脸,又不停的嘱咐着务必要小心谨慎。
“三舅!”
“你要是敢哭一个试试,男人不准矫情!”
“不是···你···你天安门没拉···”
······
一眼望去,这个世界似乎只有灰和黑两种颜色,没有热闹的嘈杂声,也没有半点生机朝气,荒凉、贫瘠,似乎被废弃了很久,这个世界又好像很大,但生物基本没有,一路走一路停,没有任何值得落脚停留的地方,更别说什么景观了,周边的一切几乎都是相同的‘不堪’,难得前进的路程中能遇到一两个‘啊飘’,可他们都是低耸着脑袋,如同没有情感的机器人一样麻木的向远处漂浮,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走错路,又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在没有目的的前进。
马面画了一张十分q版的小地图,那里标记着起点和终点,临行前他说,你们只要按着地图上画着的路线一直朝西走,没多久就能到,张天蓬拍着胸脯自觉的把自己提拔到了两人小组的组长,朝着李佳恒和大金牙有模有样的敬了个礼,来了句‘使命必达’。
“看得懂个屁啊我看得懂。”
发牢骚的那当然是张天蓬了,他此时和王小八站在一棵枯了的老树下,看着荒无人烟的四周,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两人默契的蹲下,看着脚下的黄土,接着点上烟,一口吐出,望向眼前荒芜的一切。
“你知道西边是哪边么,我只知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张天蓬的脑子已经到达极限了,这都已经用上毕生所学了,他真的尽力了。
王小八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我要是知道还和你个呆子傻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他妈不要再折磨我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王小八甚至都想站起来给张天蓬鼓个掌顺便鞠个躬。
“要不去问下前面的黑哥?”张天蓬神使鬼差的忽然站了起来开始张望,“不过他好像在被追杀。”
······
阴兵是从天上落下来的,粉身碎骨那是必然的,说明牛顿定力至少在鬼域也是受用的,不过这阴兵一命呜呼后居然化成了一滩墨水,这就有点科幻了。
王小八也肯定自己没有看错,至少有六百米啊!那老黑一记‘庐山升龙霸’!绝对是‘庐山升龙霸’,只用一记‘庐山升龙霸’就把一个阴兵打到天上去了!大哥,你是圣斗士嘛!
“我靠!”
“我靠!”
张天蓬忍不住和王小八对视,一个极好的念头几乎同时从他们俩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居然还特别默契一致!
喊话的是阴兵头头,他这回带足了手下,势必要把这‘偷渡’进来的黑哥们抓回去耕地。
“我的大刀会融化每一块巧克力!”
“偶买噶,我看到他手里隐形的武器了,那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快!快冲上去!我会给你们所有人行政休假!”
随着阴兵头头最后的呐喊,一众阴兵跟发了疯似得冲上前去,我向你们发誓,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行政休假。
老黑的拳头耍的是很猛,可围攻他的阴兵实在太多了,这群鬼东西的眼神中全是‘饥饿’和‘贪婪’,似乎自己就是一块涂满了巧克力酱的披萨,该死的恶趣味,该死的披萨!
godfather,原谅我,请允许我向您发出最真挚的祈祷!
于是两道违和又并不违和的声音接连响起,骚包十足背着硕大旅行包的大白胖子和挂着水枪背着破烂小书包的小白脸坏笑着狂奔而来。
“我是他的同伙!”
“我也是!”
“快把我们抓进去,我的危险值爆表,把我关在管控等级最高的鬼门关!”
“我···黑白无常是dog,阎罗是写特!黑白无常是dog,阎罗是写特!”
阴兵头头和一众阴兵先是一惊,接连目瞪口呆。
老黑却在下一秒‘哗啦啦’的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高举双手虔诚的注视天空,godfather,您终于听到了吗,属于我的祷告!
王小八和张天蓬自觉的和老黑站在一起,他们俩已经是‘投降’状态了,两手一摊,哥们,搞快,至于这个哭哭啼啼发了疯似得呜咽着的老黑,管他呢,深井冰兮兮的。
“妈的拷我啊!”
张天蓬都等生气了,我手都递出去了,你们还愣着干嘛!我在恒爷面前可是下‘军令状’的!
“搞快!我急的很啊!”
王小八也是,他励志要做当代沉香,救母心切,一分一秒耗的都是心血啊孝意啊!
阴兵头头眼睛一斜,有鬼!老子可不是那种当差几个月的傻白甜小鬼,这么白痴的招式,这种二百五都做不出来的事,你们想让我相信?!
“兄弟们往后退!小心有诈!”
······
‘爱你才是最重要的事,莱斯特小姐。有些人觉得爱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许爱就是这样,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
——《破碎故事之心》塞格林
穿着丝绸睡裙的女人习惯性的会在深夜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阳台,十九层高楼往外看,马路上两侧的路灯依旧散发着橘黄的微光,有时会有飙车的机车党‘呲啦’路过,剩下的就是心跳和数不清的寂静。
很多年前也是这个节点,有个家伙就坐在这里的阳台上为她读了上面的那一段话,还很有绅士精神的为她热了一杯奶。
因为她的胃不好,工作的压力也导致了神经性失眠。
‘这段话很有嫌疑哦~可不能随便对女孩子说。’
‘嗯,我也没想过对别的女孩子说。’
‘切,师父说了,男人嘴里没一句是真的。’
‘秦局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噗~’‘干嘛啊,一直盯着我看!’
所以啊师父,我真的可以把早就丢失的那份,一点也不差的都找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