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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审讯( ̄▽ ̄)/
    路里奇握紧了拳头,锁链哗哗地响,他觉得文尔兹在耍自己,可怒火真的涌上来时,那金色的灯光一下让他明白了,于是这死灰死灰的金属屋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算了。”

    “嗯,看来你明白了。”

    路里奇越过文尔兹,看向了金属屋子的最远处,那是一处墙壁,但他知道,墙后有人在看在听在记录。

    “他们还没水平到这里来。”

    “以防万一嘛,你不也挺谨慎的吗。”

    提到这,路里奇眼中闪过过往十数年的记忆,酝酿许久,最后化作一口叹息,吐在了魔力灯前,朦胧一片。

    “谨慎个屁。”

    “别急着否定自己嘛,一次失误而已啦。”

    “一次就够我受得了。”

    “那确实哈,看开点啦,起码你还能死得稍微明白点,其他人可没有这机会。”

    “呵,那还真是感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

    “啧。”

    文尔兹向身后打了个招呼,立马有一人打开门进来了,他让这人带点水来,说接下来要讲故事了,立马可能有想要的东西,可不能让讲故事的人口渴了。

    那人照办,很快端来两份水,另外还带了一块手巾。

    路里奇也毫不客气,接过水来,虽然被锁住了手,但是基础的行动还能做到,便一口气喝完,看了眼手巾,又看了眼文尔兹,拿起那手巾,用他不习惯的方法擦了擦嘴边胡子上沾着的水。

    文尔兹等他行动完后伸出右手掌,示意继续。

    “我要是没捉住那个人,你们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了。”

    “那不至于,只是会晚一点而已,自从你去过西郊后,我们就已经锁定你了,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看来你们也安插了不少人。”

    “还行吧,也不多,毕竟都挺熟的,不太好安排人。”

    “嗯,那么我和你做个交易吧。”

    “审判是逃不掉的,我不会同意。”

    “不是指这个,而是和你聊聊我是怎么觉得不对劲的。”

    文尔兹想了想,对眼前这个被称为野狗的男人再次感到惋惜,但也仅仅是一点点惋惜而已,此人死不足悲。

    “挺有趣的,你说你要什么吧,我考虑考虑。”

    “名字,我想知道那两人的名字。”

    “有趣,真有趣,哈哈哈,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东西。”

    “嗯?”

    “时界神的教典,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

    “都这时候了,还传教,耍我有意义吗?”

    文尔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不是要死得明白点吗,看完你就明白你为什么会死了。”

    “贩卖人口,杀人之类。”

    “这些当然是直接原因,但是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算是给我带来趣味的回报吧。”

    “搞不懂你这种人。”

    “我去请示下,虽然我同意了,但是我身后的人不一定同意。”

    路里奇没有理会,文尔兹就当他听到了,起身便走向门外。

    死灰死灰的屋子很压抑,但魔力引发的灯光却带来一丝暖黄的色泽,添上了一点点活力,但他很久没直视过光了,有些不适应,于是闭上眼,可暖黄的光透过他的眼皮,印在了他的意识上,他想转头不去看,可身子被锁死了,头转不过去,依旧能看到那暖黄的光。

    光很稳定,魔力术式产生的光不像是烛火会摇曳,可这却让路里奇感受到更多的不适,他觉得暖黄的光不该这样,不该存在在这死灰死灰的金属屋子里,可它就是那么存在着,试图照亮整个屋子。

    忽的,门又打开了,路里奇睁开眼,光直射到他那死灰死灰的眼睛里,可这次,却没有感到什么不适,或许有个人分开他的注意力,便能忍受光了。

    “我们同意了。”

    “好。”

    文尔兹喝了口水,并不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路里奇讲述野狗的想法。

    “西城的蠢人告诉我上头那人,最近你们的行动要更密集了,叫我中断牲口的供应,暂时不要乱行动。”

    牲口二字让文尔兹不悦起来。

    “我自然是听了,回去后我也没在进行大规模的行动,这点你们应该从我那群手下嘴里撬出来了。”

    文尔兹点点头。

    “后来就是和那人碰上了,和他打了一架,这里应该是你们安排的吧。”

    “无可奉告”

    “告不告诉我都无所谓,我是猜到他是卧底来的,但当时我起了贪念,拿石冢锁住了他,想着他和魔力环境断开后,你们也没什么办法,就把他带回去了。”

    “你是怎么逃脱的,当时你受了重伤。”

    “在高古斯混了那么久,我还是有点门道的,我把那人丢在城区,让手下先给附近老码头的线人,那人因为你们开放‘安门’,可亏了不少钱,对你们可不友好。”

    “嗯,漏算食利的小市民了,他们并不忠诚来着。”

    “忠诚?能忠诚就有鬼了,你们那‘安门’开放后,所有人都走中城的路运送商品了,他可亏了大钱。”

    “每次解放都会有这样的人,你继续。”

    “我因为重伤,就开始朝着西城逃,那群蠢人为了不暴露自己,就开始把你们往别的地方引,所以我能逃走,不过代价就是他们之后准备把我当弃子了。”

    文尔兹再次觉得路里奇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很明白。

    “抓了管事的人,自然也要提防,加之乌德的人已经觉得我算是个麻烦了,我就转移回北城老码头,算是灯下黑,虽然不安全,但是至少乌德人的手伸不过来。”

    “后来就是抓了世子那个小鬼,我还打算把他作为修复我和乌德关系并往上爬的垫脚石,可惜倒是成为这个小鬼的垫脚石了。”

    “不过世子的事情到没有什么关系,我决定撤退是因为西城那边有动静,不过应该不是你们动的手,不然北郊不会那么安静,但是你们之后肯定会有安排,怕那群蠢人会牵连到我,我就准备跑了。”

    “也就是说,没有内鬼和你联系?”

    “帮你排除了一个选项,这信息还算是值钱。”

    “马马虎虎吧。”

    路里奇也没继续说,他在等。

    “洱思,和你战斗的那人叫洱思。”

    “洱思吗,我虽然讨厌他,但是就那么一点认可吧。”

    “郑谐,世子的名字。”

    “哦,居然和你们教宗同名,还挺有缘。”

    “可惜,缘分到这里就结束了,野狗。”

    野狗深深吸气,又贪婪地吐出。

    “还是这几个字舒坦啊。”

    随后谈话结束,文尔兹得到了他想要得到消息,走之前,他按照约定,留下了时界神的教典,路里奇不屑地收下了这本书,直到被处决前,他都没有看,他怕他真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变得不敢面对死亡了,变得恐惧起来,就像自己小时候和家人一起被丢在西郊外猎场当做牲口被狩猎的那天一样惧怕死亡,只是那时是绝望,这次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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